第9章 发烧
晚上，徐青跟着陆明庭前往Alley赴约。
刚进入餐厅，看见一名穿着小香风，挎着爱马仕Birkin25的波浪卷女士坐在沙发，听见有动静，动作优雅地起身，迎上前喊了声“明庭哥”。
对方是拓湖制药的千金，叫做何千惠，刚从国外回来，和陆明庭门当户对，听闻从小相识，算得上青梅竹马。
陆明庭：“等久了吗？”
何千惠将头发撩至耳后，“我也刚到没多久。”
简单的打招呼拉近之间许久未见的疏离，徐青与他们间隔一段距离，时不时听见前面传来说话声。
大多数都是何千惠在说国外的趣事、京市变化、行业发展，陆明庭惯性沉默，偶尔会接上一句话。
Alley餐厅顶楼视野开阔，落地窗外，高楼灯光交相辉映，如同数不尽的玛瑙镶嵌于黑夜的帷幕中。
整层楼被精心布置过，蓝调灯光拉满氛围感，在角落处有人在演奏钢琴曲。
徐青吃了两天药，病还没有好，下午吹风有加重迹象，强撑着在后厨逐一检查菜品问题。
确认没有出错才吩咐服务员端出去，想到在花店订的洋桔梗，原想让另一名服务员捎出去，思来想去决定还是亲自去送。
一出去，便看见陆明庭两人正坐在角落靠窗的位置，俯瞰欣赏京市的夜景。
徐青知道陆明庭每回被迫参加相亲约会都是单纯走个过场，目的是为了给家中交差。
但这回貌似有些不同，一向高冷话少的陆明庭竟与何千惠看起来交谈甚欢。
估计有点戏。
看来必须把洋桔梗送过去为陆明庭助攻。
徐青没有耽误，趁着上菜间隙来到何千惠身侧，将新鲜、漂亮的花束放在对方的手边，温润的嗓音带着几分沙哑：“何小姐，这是我们陆总送您的花。”
何千惠化着精致妆容，看见徐青和花的那一刻明显有些惊讶、愉悦。
“谢谢。”
花是以陆明庭名义送的，话却是对着徐青说的。
任务完成后，徐青准备离开，坐在对面的陆明庭突然叫住他。
“徐特助。”
徐青停下脚步，抬眼望过去，恰好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面夹着一丝让人读不懂的情绪，似是探究和打量。
“.........”
这个眼神是他做错什么了吗？
难道陆明庭是想自己把花送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从下午开始，陆明庭看他的眼神就隐约有些不对劲。以前正常相处、交流，哪怕再阴晴不定也是针对所有人，但现在给徐青的感觉却不同。
难道被对方发现他在会议室说的那句话是故意拍马屁？
“陆总有什么吩咐吗？”
陆明庭注意到徐青有些红的眼睛，抬眸看了眼因那束桔梗花而高兴的何千惠，总觉得这个场景有那么几分的刺眼和残忍，语气冷硬地说：“你先回家。”
徐青纵使不解，但还是应声下来，“好的陆总。”
得到可以提前离开的指令，他肯定不会继续待在餐厅，直接乘坐电梯抵达一楼。
走出马路边，徐青下意识仰头望向最顶楼角落靠窗的位置，停顿一秒，收回目光，抬手招来一辆出租车，钻进去的同时给司机报了个小区的名字。
半个小时到达目的地。
徐青没有回家，而是绕路到附近巷子的小诊所。
推开玻璃门，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靠窗一排座位上有两个正在吊盐水的病人。
徐青轻车熟路进入诊所，找到挂着牌子的问诊处，掀开帘子，里面有个小的隔间，摆着两三把椅子，门口就是一张长方形的办公桌、一台电脑。
有一名穿着白大褂的青年正盯着电脑，听见动静，缓慢地偏过头，开口问道：
“你好，请问哪里不舒服......”
在看见门口的人，感到几分喜出望外，“.......徐青？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徐青走进去，扯了把椅子坐下，“身体有点不舒服。”
诊所医生叫做周嵘，是徐青的高中同学，大学毕业后就在外公的小诊所帮忙。
“你的脸色很差劲，眼睛有点红，”周嵘伸手探向徐青的额头，温度有些滚烫，“应该是有点发烧。”
收回手后，周嵘按了一泵消毒液擦了擦手，找到体温计递给徐青，“最近降温严重容易感冒，再加上你工作经常忙得停不下来，病毒一旦入侵很容易就被整垮。你看现在在外面打点滴的，全部都是因为着凉发烧。”
徐青解开衣服，把体温计放入腋下。
“我应该是发炎引起的发烧。”
周嵘问：“扁桃体？还是——”
徐青挑眉不语。
见状，周嵘顿时明白了。
两人关系特别铁，徐青性取向知道的人并不多，周嵘就是其中之一。
“可是你不是1吗？”周嵘是个已婚直男，但对此方面有一些了解，知道承受方才有可能发炎而身体不适。
徐青：“.......”
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难道说他一个1被直男强迫当了0吗？
周嵘感慨，“方文哲比你矮还比你纤瘦，没想到居然这么生猛。”
“......不是他，他前两天出轨，我们已经分手，”徐青又补充一句，“等下次有机会再和你说。”
现在他们还在诊所里，明显不是个好说话的地方。
周嵘皱眉，像是没想到才几天没联系，好友的感情就出了问题。
“行。”
徐青夹了两分钟体温计，甩了一下——38.1度。
怪不得头有点重，原来又发烧了。
“只吃药还是打点滴？”周嵘问道。
“打点滴。”
徐青来小诊所目的就是为了打点滴，药效快，又方便，估计连续打两天晚上就好得差不多。
“ok，我给你配一下药。”周嵘起身，拿着塑料篮子绕到后面去配药。
说起来徐青已经有一年多没生过病，这回还是做完后没清理干净而导致发烧，原以为吃点药就行，没想到两天都没有好，一直在反反复复发烧。
一个多小时后，配的几瓶药都输完了。
徐青又让周嵘帮忙开了点药。
周嵘问：“消炎药要吗？”
怕徐青不知道是什么消炎药，拿出一支没拆过的药膏放在桌面，说，“你一直反复发烧可能是因为发炎没好透，我担心就算吃药也一时半会好不了，可以捎支药膏回去晚上涂。”
盯着那管消炎药的徐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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