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品药亭摊牌，龙骨的事瞒不住了
“那你去吗？”
“去，为什么不去，他费了这么大周折，又是送龙骨草又是送茯苓膏，还不就是为了让我去临渊城跟他见这一面吗，我要是不去，前面那些东西就白收了。”
马车停在老槐树底下，赶车的还是上次那个精壮汉子。
他从怀里掏出一串钥匙递到林默面前说道。
“林神医，这是望江楼后园品药亭的钥匙，家主说，您什么时候到了临渊城，随时可以过去，不必提前知会。”
林默接过那串钥匙，钥匙共有三把，大小不一，最大的一把是铜的，上面铸着望江楼的徽记，小的两把是铁的，样式普通，看不出是开什么锁的。
苏青梅说道。
“阿默，中午回来吃饭吗？”
“回来吃。”
苏青梅转身回了灶房，锅里的水正烧得咕嘟响，像是已经习惯了他来去如风的节奏。
青鸳直接就说道。
“我跟你一起去，只要是有我在，我就不怕他们尥蹶子。”
“嗯。屠刚，你带石头和两个兄弟骑马走官道，先去临渊城找个不起眼的客栈住下，不要住望江楼，也不要跟穆家的人接触，到了之后不用等我，该吃吃该喝喝，等我到了自然会去找你们。”
屠刚应了一声，转身去岗哨叫人了，青鸳站在他旁边，看着那辆马车沿着土路驶远。
“你这次去临渊城，带什么去？”
“什么都不带，穆天鸿要的是我这个人去，不是带东西去。我越是空着手去，他越摸不透我的底。”
青鸳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当天傍晚，临渊城的城门在暮色中缓缓闭合，青石城墙上的灯笼次第亮起。
林默和青鸳在城门口落了脚，没有急着去望江楼，先找了家不起眼的面馆吃了碗热汤面，吃完后在主街上慢慢走了一趟，像是在熟悉这座城的晚景。
临渊城的夜晚比青石村热闹多了，在一家挂着褪色灯笼的茶馆门口，青鸳的脚步顿了一下，侧头看了一眼门内。
隔着半掩的门板，能看到临窗的位置坐着一个人，正是那天早上在青石村露了一面的沈明义。
沈明义像是也刚坐下不久，手里端着一只青瓷茶杯，正低头慢慢吹着浮面上的茶沫，他没有抬头看门外也没有做出任何表示。
青鸳继续往前走，两人沿着主街走到望江楼附近的时候，她没有往那个方向多看一眼，只是放慢了脚步像是在等什么。
“他坐在茶馆里，既不是要跟我们说话，也不是要给我们送信，他是要我们知道，他还在临渊城还在看着穆家。”
林默说道。
“他看到我们进了临渊城，心里就有数了，他不用再多说什么，等明天品药亭的事有了结果，他会自己来找我们的。”
青鸳没再接话，两人沿着主街走回客栈，各自回屋歇下。
第二天一早，林默换了一身干净的灰布衣裳，把昨天那串钥匙揣进怀里，带上了门。
他沿着主街走到望江楼门口，门已经开了，一个蓝衫弟子站在门槛旁边，看到他走过来，侧身让开了门口。
“林神医，家丁在品药亭等您。”
后园在望江楼后面，穿过一道月洞门，是一小片青石铺地的空地，空地两侧种着几丛竹子。
穆天鸿坐在亭子里，面前摆着一只红泥小火炉，炉上坐着一把铁壶，壶嘴里正往外冒着白气。
穆天鸿放下茶碗说道。
“林神医，请坐，这亭子建成之后还没请人来看过，你是头一个，不管怎么说，也算是咱们之间的缘分。”
林默在他对面坐下说道。
“穆家主，你这么大费周章把我请来临渊城，总不会是请我来喝茶的吧，这茶是不错，也不值得这么费劲吧，这也耽误你时间不是。”
“喝茶只是由头，请林神医来是想当面说一件事。”
穆天鸿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林神医，你手里有一具祖龙龙骨的下半段，这件事你应该知道瞒不住。”
林默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龙骨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天山冰窟那具龙骨被激活的时候，南方的地脉也有反应，穆家在南方的灵脉节点上有几处感应阵，感觉到了那一瞬间的地气波动。”
穆天鸿说道。
“那具龙骨，对你来说不过是一件用得上的药材和阵基材料，对穆家来说，它是祖上遗物的一部分。”
林默笑道。
“穆家主，你说龙骨是你穆家祖上遗物的一部分，那你总得有个证据，你说下半段在你穆家祖宅里，那你拿出来给我看看。”
穆天鸿像是在权衡什么，然后抬起头看着林默说道。
“林神医，你说的没错，口说无凭，证据自然有，但不是现在，三天之后，临渊城有一场古物展，那场展会上，会有一件与龙骨相关的物件公开展出，届时你亲眼去看自然就知道了。”
林默没有拒绝，穆天鸿要的就是他去，他去了就进了穆天鸿布置好的局，但林默必须去，因为他需要弄清楚穆家跟龙骨的渊源到底有多深。
穆天鸿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了答案，他不再多言，只是拎起那把铁壶往林默面前的空碗里又续了一碗热水。
从望江楼后园出来的时候，林默沿着青石小路往回走。
走到月洞门附近的时候，他的脚步没有停，但他微微偏了一下头，目光落在月洞门另一侧的一丛竹子后面。
竹丛旁边立着一块假山石，石头的阴影里有一道身影，穿着深蓝色短打的腰身轮廓，是穆家最常见的弟子装束。
但那人没有露脸，也没有发出任何动静，就那样安静地站在那里。
林默继续往前走，穿过月洞门，重新回到望江楼前街的人流里，拐了几个弯进了一家面馆，在最里面的角落坐下叫了一碗素面。
他坐在角落的阴影里，不急不慢地吃完了那碗面，然后放下筷子，沿着主街往回走，在一个卖糖葫芦的摊子前停了下来。
青鸳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手里端着两碗刚出锅的糖炒栗子，顺手递了一碗给他。
“穆天鸿跟你说龙骨的事了？”
“他说三天后的古物展上，有一样跟龙骨有关的东西要公开展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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