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全招了
马豪把笔录本推到他面前：“你看一下，有没有需要更改的地方？”
黄根生翻了一遍，摇了摇头：“没有！”
“签字，按手印。”
黄根生拿起笔，在每页笔录的下面签上自己的名字，又按上了手印。
马豪回到办公室，把黄根生的供词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过了一会，他让人把邱文星带到了审讯室。
马豪走进审讯室的时候，邱文星缩在铁椅子上，头上的伤已经简单处理过了，缠着一圈纱布。
他看到马豪进来，大声问道：“马队长，问清楚了吧？”
“林海把我们打成这样，你们什么时候去抓他？”
马豪没接话，拉过一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来，把笔录本放在膝盖上。
“邱文星，黄根生全交代了！”
邱文星脸色微变，眼里闪过了一丝慌乱。
“交代什么？那小子嘴里没一句实话。”
马豪翻开笔录本，念了几段。
“前年八月，临海县水产商葛朋兴跟你抢码头生意，你让人把他装进麻袋扔到了海里。”
“黄根生说是你亲自动的手，他负责望风。”
邱文星听到这几句话，嘴角抽了一下，咬关了牙关。
马豪继续往下念：“前年冬天，渔民赵二黑不肯把鱼卖给你，自己拉到市里去卖。”
“你让黄根生带人在半路上拦车，把他的腿打断了。”
“赵二黑去派出所报案，你让人往他家泼粪、砸玻璃、写威胁信，说要杀了人家的孩子！”
他念到这里故意停了一下，死死地盯着邱文星。
邱文星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干咳了一声：“马队长，这些都是假的！”
“黄根生被林海收买了，他诬告我！”
马豪摇了摇头，道：“你先别急，还有呢！”
“去年三月到今年十月，你帮人偷渡去棒国，前后送了五批，一共四十三个人。”
“今年五月那一批，船在东经一百二十四度、北纬三十五度附近遇上风浪翻了，死了七个人。”
“你给每个死者家属赔了两万块，把这件事压了下去。”
“这件事不光黄根生知道，朴国昌也知道。”
“朴国昌在派出所交代的口供里也提到了这件事，说那批人坐的船是他提供的！”
“你在临海码头上收管理费，每条船每个月五十块。”
“不交的就不让靠岸，不让卸鱼。”
“这件事你手底下那几个人全交代了，口供对得上。”
“还有走私，三年来，几乎每个月你都会从棒国走私一批货，这个朴国昌的口供里也有！”
“邱文星，你的事不止这些。”
“黄根生交代了三十多条，朴国昌那边也交代了十几条。”
“你犯的这些事，即使不枪毙，也够你在里面蹲一辈子了！”
一开始邱文星还有些惊慌，听到后面他的脸色反而变得一片轻松。
他两眼微眯，露出一丝阴笑。
“你说这些事都是我做的，有证据吗？”
“办案子讲人证物证俱全，可不能凭一个人的口供就说我有罪！”
“林海呢？我们十个人都能作证他打了我们，你不能不管这件事吧？”
“如果你不把他抓起来，我就要向上面反应，你循私枉法！”
马豪问道：“你现在是向我报案吗？”
邱文星愣了一下，似乎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迟疑了一会，邱文星才道：“对，我要报案！”
“林海在临海县城东水库边上的小屋里，打伤了我们十人！”
马豪微微一笑，点头道：“好，我们正式受理此案，等天亮以后我就会派人去调查这件事的！”
“邱文星，我给你一点时间，好好考虑一下！”
“你犯得事罪大恶极，罪不可赦！”
“但是我们有一个政策，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你好好想清楚，是配合我们的工作，主动交代，还是顽抗到底，死不认罪！”
说完，他站起身来走了出去。
审讯室里安静了下来，邱文星瘫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上的灯泡，一动不动。
过了大约一刻钟，他突然坐了起来，向外面喊了一声：“来人。”
值班民警走了过来：“什么事？”
邱文星大声叫道：“我要见马队长。”
马豪又回到审讯实验室，邱文星一脸绝望，不再是刚才那副硬撑的样子。
“马队长，我要交代。”
马豪在椅子上坐下来，重新翻开笔录本。
邱文星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干：“我刚才想过了，你说的对。”
“黄根生和朴国昌都招了，你们早晚能查到证据，我硬扛着也没意思。”
“但我有个条件，我交代的这些东西，你得给我算立功！”
马豪摇了摇头：“那得看你交代的是什么。”
“如果你不能交代出新的东西，只是重复他们说过的话，那不能算是立功！”
邱文星咬了咬牙，下了决心。
“我交代新东西，绝对是他们没说过的！”
“你们县渔政局的庞黎明，他收我的钱，帮我在各地拉关系！”
“我每年给他五千块，连续给了他三年。”
“他还让我帮他买过一台彩色电视机，从棒国那边弄过来的”
“还有胡运来，他在外地有很多关系，我走私来的货他替我卖了很多！”
“钱满堂也替我买了很多走私货，偷渡的人里有一半是他联系的。”
马豪把这些都记在了笔录本上：“你交代的这些，我会核实的。”
“如果是真的，算你立功！”
第二天上午，马豪给临海县局打了一个电话。
接电话的是临海县局刑侦大队长蔡锦华，马豪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告诉他需要临海县局配合自己的调查工作。
蔡锦华道：“行，你来吧，我给局里说一声。”
挂了电话，马豪带上两个刑警，开车赶往临海县。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开进了临海县局大院。
蔡锦华把他迎进办公室，叹了口气。
“马队，你说的那个邱文星，在我们这边也是挂了号的。”
“我们收到了很多举报信，但是去调查时没人敢出来作证，再加上有很多人给他作证，所以每次都是不了了之。”
“前年那个姓葛的失踪案，我们同样没有查到证据。”
“当时家属也来闹过，后来告诉我们已经得到他的消息了，说他出国打工去了。”
“我们做了几次工作，他们咬死了说人在国外，问他们在哪个国家他们又不说。”
马豪把黄根生和朴国昌的口供递给他，蔡锦华翻了一下，点了点头。
“有这些东西应该够了，走吧，我们去调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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