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把摊子砸了
林海这番话一出口，车永强身后的那几个人都愣住了。
他们在永宁县横行多年，从来没见过一个人敢这么跟车永强说话！
一个摆摊卖鱼的乡下小子，竟然敢让车永强滚？
车永强更是气得脸色铁青，咬着牙，青筋爆起。
“小子，你他妈活腻歪了是吧？”
他圆瞪双眼，盯着林海咬牙切齿地低吼道。
林海一脸淡然地看着他：“是吗？你动我试试！”
车永强被他噎得直翻白眼，大手一挥。
“把他的摊子给我砸了！鱼全倒地上，车给我掀了！”
“人别打死了，打残就行！”
话音一落，那九个人拎着铁管木棍就向林海等人冲了过来。
孙大彪从鱼筐旁边抄起一根扁担，横在身前。
林德财和两个船员也抓起秤砣和木棍，四个人背靠背站成一圈，把鱼摊护在后面。
“来啊！”
孙大彪怒声吼了一嗓子，眼珠子都红了。
那些小混混没想到这几个乡下人真敢动手，都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车永强。
车永强大声骂道：“你们他妈的等什么？给我打！”
一个光头举着铁管就朝孙大彪的脑袋砸了下来，其他人手里的家伙也砸向林海等人。
孙大彪当过兵，身手不差。
他侧身一闪，铁管砸在了他的肩膀上，疼得他闷哼一声。
但他却没有后退了步，反手一扁担砸在了光头的腰上。
光头“啊”的一声痛叫，往旁边踉跄了两步，撞翻了一个空鱼筐。
林海一把抓住一根木棍，猛地一拽，把对方拽到跟前，一头顶在那人的鼻梁上。
那人一声惨叫，鼻血喷了出来，捂着鼻子蹲在了地上。
林德财年纪大了，力气不如年轻人，但胜在不怕死。
他高举着手里的秤砣，谁敢靠过来就砸谁，虽然没砸中人，但也没人敢靠近他。
两个船员背靠背站在一起，一个拿木棍一个拿铁锨，虽然被打了几下，却也同样把三个家伙砸得头破血流。
车永强站在摩托车旁边，冷眼看着双方打在一起。
林海这边的人数太少了，很快就落了下风。
两个船员先后被打倒了，林德财也被一钢管砸在了头上，鲜血直流。
林海忙冲到林德财旁边，一脚踹倒一个混混，又一拳将另外一个的牙齿打掉了两颗.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警笛声。
车永强脸色一变，一扔烟头，冲那几个人喊了一嗓子：“走！”
那九个人忙不迭地扔下铁管木棍，跳上了摩托车。
五辆摩托车调头就跑，一溜烟消失在了街口。
一辆绿色吉普车开了过来，车上下来两个民警。
前面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浓眉大眼，一脸英武。
这位是滨海县城关派出所的所长，孟庆松。
他看了看地上的鱼和铁管，又看了看林海他们几个，皱起了眉头。
“谁报的警？”
旁边卖猪肉的汉子从摊子后面探出头来，手里还攥着半拉猪蹄子。
“孟、孟所长，是我让我家小子跑去派出所报的警。”
“这边打得太凶了，十来个人打四个，我怕出人命。”
孟庆松点了点头，蹲下来看了看林德财头上的伤，转身对身后的治安员说：“小刘，叫个大夫过来，赶紧的。”
治安员应了一声，拔腿就跑。
孟庆松把林海叫到一边，压低声音问他：“那个车永强，你们之前有过节？”
林海摇了摇头：“没有，今天第一次见。”
“他手下的人来收保护费，我没给，打了一架。”
“然后他就带人来了，要把我们的摊子掀了，还要打残我们！”
孟庆松叹了一口气，他在城关派出所干了七八年，车永强这个人他太知道了。
那家伙开了一家水产服务公司，打着公司的旗号在码头上收鱼、在市场里收保护费，明面上是做生意，背地里干的什么事大家都清楚。
但车永强跟县里一些人的关系不一般，每次抓进去没几天就放出来了，时间长了，连所里的人也懒得管了。
“你们先处理一下伤口，一会做个笔录。”
“车永强那边，我会调查的。”
林海点了点头，他知道孟庆松这话也就是说说，真调查也调查不出什么来。
如果派出所真治得了这些家伙，他们就不会这么嚣张了！
没办法，这个年代的治安不能和四十年后相比，一些不公平的现象还是存在的。
过了十来分钟，小刘带着一个大夫骑着自行车来了，车后座上夹着药箱。
他给林德财头上的伤口清理了一下，缝了四针，又给两个船员看了看胳膊和后背，开了几片止痛药，交代回去用凉毛巾敷一敷。
孟庆松让小刘给林海几个人做了笔录，问了事情的经过、谁先动的手、对方多少人、有没有带凶器，林海一一说了。
做完笔录，孟庆松问林海：“还有什么要求？”
林海想了想，说：“没有了。”
孟庆松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叹了口气：“那你们先回去吧！路上小心。”
他们回到白沙镇时天已经完全黑了，直接开到了镇卫生院。
卫生院的医生又给林德财重新换了一次药，检查了两个船员的伤，说问题不大，养几天就好了。
林海回到家里时，苏晚棠还在等他，林小燕已经睡着了。
苏晚棠把给他留的饭端上桌，问他鱼卖没了吗。
林海把在县城的事给她简单说了一下，苏晚棠担心地问道：“你怎么样？受伤了吗？”
林海告诉她自己没事，她不信，把林海的棉袄掀开看了看，肩膀上青了一块，胳膊上也有几道红印子。
她转身从柜子里面拿出一瓶酒，倒在手心里，按在林海的肩膀上轻轻揉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林海去了渔业大队，跟何长河对了一下账了。
这次一共打了三万多斤鱼，卖了十三万多。
渔业大队一共分了四万六千多块钱，分给林海九千三。
林家村打鱼队的船分了一万两千多，那二百多艘小船，每条船平均能分三百多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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