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土匪作派
“肉的事还算妥帖，”钱娇娇指尖轻轻敲着膝面，话锋一转，“那陈任卿那边呢？我叫张掌柜去接近她，接近的怎么样了？”
嬷嬷脸上赔着的笑，露出几分难色：
“小姐，这……”
“说！”
“照您的吩咐，张掌柜这段日子寻了好几回由头，想约那陈任卿私下相见。可人家要么说铺子里忙，走不开，要么说孤男寡女不便单独赴约，都回绝了。”
嬷嬷压低声音，观察着钱娇娇的眼色：
“送去的礼物，无论值不值钱，她都没有收，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
“那陈任卿瞧着和气，实则心里是有分寸的。”
钱娇娇的脸一点一点沉了下来，一挥袖子，小桌直接被翻了下去。
茶杯盘碟散落一地，发出噼里啪啦的碎响。
“没用的东西！”
屋里屋外的下人跪了一地。
“平日里瞧着能说会道的，结果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废物！”
－
火锅城越来越像样子了，桌子已经正式入场，温禧每日亲自带着人过去，样样都不离手，比当初酒楼新开张还要操心些。
时间最明显的对照物，要数后院那一小片土豆了。
最先发现的，还是最操心的胡师傅。
十月十五一大早，胡师傅刚走到菜畦边，人就蹲了下去。
距离上次冒出小苗才过了十日，竟齐刷刷窜了半尺来高，茎杆比先前粗了一圈，顶上的叶片也抽出了五六片。
“东家！东家！”
后厨的温禧听到声音，立刻往过赶。
时间正确，地点正确，应该是土豆又有新的进展了。
温禧伸手扒开根部的土，果然！
原先的种薯瘪得更厉害了，几乎缩成了一团，养分已经被彻底抽干，白色的根须又壮又密，牢牢攀住了土。
温禧又伸手比了比苗的高度：
“好好好，没白长。”
“东家，”胡师傅搓了搓手，“咱们现在该怎么弄？还要继续除草浇水吗？”
“都要，不过今日还有件更重要的活——培土。”
“培土？”柳三娘刚从小门出来，就听见了温禧的话。
“对，这是最不能马虎的一步。”
温禧拿起一把锄头，指着苗的根部：
“土豆是从底下的茎上结出来的，等再长长，它会从茎杆贴着土的地方，抽出一种叫匍匐茎的东西，往土里钻，顶端膨大才会变成土豆。”
“若是土太浅，那茎一露面，见了光，就变成普通枝条了，不能结土豆，就算结了，一晒太阳皮就发绿，那可是有毒的，吃不得。”
“所以咱们得把土厚厚的培到根部，让它根将来结的土豆都埋在土里，不见光。”
胡师傅听得连连点头，就是给它盖房子呗：“盖……培多厚？怎么培？”
“头一回培，培个一寸多厚就行。”温禧说着，走到一垄苗前。
用锄头从垄沟里挖起松软的土，然后顺着苗的茎干轻轻往根部培，把茎干下面那一节全都埋进土里，只留下上面的叶片跟顶梢露在外面。
“这里的土要培得匀些，不能把叶子埋进去，也不能碰伤茎杆，手轻些，这些苗还很嫩，经不起硬压。”
柳三娘跟胡师傅已经有经验了，不用温禧手把手，上手都很快。
“这培土不是一次就好，前后要培三次。”温禧，看一下胡师傅，“等过些日子长到一尺高的时候，再培一次。”
“培完土，再浇一次透水，让新培上的土跟原来的土结在一块，不然风一吹土就散了。”
“明白了，”胡师傅，培了几垄，越培越顺手，“就像您之前说的，见干见湿，水干了就用小水阴透，不大水灌。”
“对，”温禧退了出来，给他们俩腾出位置，“除草也不能落下，等再过一阵，苗顶该冒花苞了，到时候花一开就掐掉，把养分全都留给土豆。”
又交代了胡师傅几句后，温禧就独自出了门，准备去火锅城那边看看。
她走得不快，刚拐过一道巷子，身后忽然掠过一丝异样。
不等她回头，一只手稳稳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极稳，另一只手轻轻捂住了她的嘴。
温禧浑身一僵，下意识就要挣扎呼救。
屋脊上的十七瞳孔骤缩，身形一跃，几乎就要靠扑下去，却被十一一把扣住了肩。
“等等！”十一的目光落在那道身影上，“看清楚了再说。”
十七咬牙看去，掳走人的是个妇人，动作利落，半扶半架就把温禧带进了马车里。
“我们先别管，跟着就行。”
这边的温禧被塞进车厢里，惊魂未定，一抬眼就对上了一张冷脸。
时桂月就坐在她对面，神色淡淡，腰背挺直，仿佛刚才当街掳人的不是她。
“师娘？”温禧认出她来，半天才缓过口气，“您这是做什么？”
时桂月没有答，只是抬手放下车帘，淡淡吐出两个字：“走了。”
车轱辘动了起来，温禧还是有些没回过神。
“我找你三回，”时桂月主动开口，“你都不在。”
所以就直接掳走是吧？
“是出什么事了吗？”
找了三回，应该不是小事。
“我种的那些土豆出了问题。”
怪不得，温禧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心中的那点怨气又咽了回去。
马车一路出了城，停到一处庄子前，时桂月先下了车，立在田埂上等她。
温禧看见那一片土豆地，眉头就先皱了起来。
苗又高又密，足有一尺多高，层层叠叠的，看着旺得很。
她上前两步蹲下身，指尖插进土里捻了捻，土是湿的，捻也成团。
“师娘，这是虚旺，土豆的心思应该都放在地底下，您这么个喂法，养分全跑到上面这杆子上了，看着高，底下却不结果。”
时桂月睫毛颤了颤，抿了抿唇：“你扒开看看。”
温禧挑了一株最壮的，用小锄头顺着根部一层层扒开土。
底下根须不少，可该往土里钻的细藤却稀稀拉拉的，只有两三条。
翘出来的土层见了光，已经发青抽叶。
再往深里找，好不容易见着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小土豆，瘪瘪的。
周围的土又湿又黏，一处已经发暗要烂。
温禧又拔了两株，大同小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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