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这个案子她要查！
“呼……”
姜遇走出病房后，攥着温热的掌心长出一口气，回想刚才病房里发生的事，她不禁摇头发笑。
这人，身材确实不错……
恰好这时，成化从医生那边回来，一眼就看到站在病房门口低头盯着自己手心傻笑的姜遇，眉头挑了一下。
看来陆则深也不是一头热啊。
他怕走得太近会吓到姜遇，所以离老远便开口：“姜小姐要回去了？”
姜遇闻声抬头望去，见是成化略有些心虚，简单跟人招呼两句就离开了。
等她回到自己病房时，门口有个穿着病号服的大妈正守着。
大妈看到姜遇要进门，连忙跟手机上的照片比对着看了好几遍，确认等对人后，一把就抓住了姜遇的手，开口的调门很高：
“哎呦！小姑娘，你总算回来了！你朋友联系不上你急坏啦！她好像是去你男朋友那找人了，你赶紧联系一下她！”
刚才邱可可助理李婉已经办完手续回来了，到处找不到姜遇，又从护士口中听说这一层发生医闹，赶紧给姜遇打电话、发消息，都没收到回复，急得她满世界找人。
姜遇这才有空看手机，却发现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误触到了静音，以及一连串的未接来电和微信。
她不知道大妈口中的“男朋友”是谁，但她猜，可能是陆则深。
一想到陆则深，姜遇心里还是有点别扭，短时间内，她不是很想跟陆则深他们见面，会尴尬。
但李婉的电话一直占线，姜遇只好折返回陆则深所在的楼层。
也是巧了，她才出电梯，就远远瞧见了正挨个病房找人的李婉。
李婉也是急蒙了，都忘了跟护士站问病房号。
她跟了邱可可几年，对姜遇的情况太了解了，知道姜遇早几年有多么多灾多难，今天一听到医闹在病房门口，下意识就觉得是又有人要害姜遇，急着跑出来找人。
“我在这！”姜遇没喊得特别大声，只是快步往朝李婉走过去，趁着李婉抬头看向这边的时候抬手挥了挥。
走过去的时候，她刚好路过陆则深的病房，听到了成化的声音：“那些白骨已经收集得差不多了，没有太多有效信息，不过从里面提取到了一种成分，LSD。”
姜遇的脚步陡然顿住，身体像突然失去了机动灵活性，只有耳朵在任劳任怨地工作。
这会儿病房里面只剩下成化跟陆则深两个人，成化还在继续说着案情：“LSD，全名为麦角二乙酰胺，这种成分致幻作用极强，医学上应用相当有限，……”
李婉急着跑过来，额头上的汗珠已经滚了下来，在衣领处氤氲深色的一片，她粗喘着气上下检查姜遇的情况，见人还全乎，始终提着心总算是放下了。
“姜……”
她想还是回去再问具体情况，可她才开口就被姜遇给按住。
李婉询问地看向姜遇，却发现姜遇像是走神了似的，她便顺着姜遇的视线望过去，这时才注意到病房里传出来的说话声。
李婉大为诧异，在她的印象里姜遇特别有涵养，从来不会做这种偷听人说话的事，尤其是这种重大案情，普通人更不应该知道吧……
但她看姜遇的神情十分凝重，也只能闭上嘴，跟姜遇站在一起。
姜遇一直听到里面的陆则深说他今天就出院后，才沉默地带着李婉离开。
回病房的路上，姜遇接到了邱可可的电话。
刚才李婉发现姜遇失踪后，就第一时间联系了邱可可，但那时她在开会，没能及时收到消息，这会会议结束，邱可可才看到手机，便急着要来医院。
姜遇安抚道：“我没事，就是意外，警察来得很快，那人已经被带走了，一会儿婉婉送我回去就行，你就不用回来了。”
邱可可跟姜遇在一起那么多年，只听她声音就知道她有事，不过只要姜遇人没事就好，等她晚点回去再问个清楚。
“姜小姐！”李婉已经把车子停在别墅外五分钟了，姜遇始终没动，李婉这才出声提醒，“我们到了。”
“啊，好！”
姜遇沉默着下了车，放在车后座的东西也没拿，就那么愣愣地进了院子。
李婉望着姜遇的背影，眼中全是担忧。
而此时的姜遇心中想的是，她怎么才能加入陆则深现在正在办的爆炸白骨案。
这个案子，她要查！
另一边。
从警局出来的心脏外科医生方文昊推开一间包厢门，里头坐着等他的人，是江源。
上午他收到方文昊的电话后坐立难安，几次想去看看姜遇的情况，却又忍住了。
事件发生后，方文昊一直没得闲，脖子上的伤口只进行了简单包扎，身上的衣服上还有已经干涸了的血迹。
江源几乎是在看见那抹血迹的第一秒，就立即慌张地站起身来。
由于动作太过突然，直将沉重的巨大圆形餐桌撞得嘭的一声响，往前顶出一小段距离，露出桌脚下两指宽的久未清理的黑色污渍。
“姜遇呢？她有没有受伤？！”
方文昊气都还没喘匀，就听老同学关心别人，气得哇哇叫：“喂！你小子太重色轻友了吧，我这放在你面前的伤员你问都不问一句，你还有良心吗！”
他夸张地把自己脖子上贴着纱布的地方往前挺，语气里带着刻意凹出来的嫉妒。
江源也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过激了，他暗暗吐出一口气，压制住内心汹涌的紧张情绪：“之前你在电话里描述的情况很危险，我有点担心而已。
你这伤目测创口长度大于1厘米，创口深度浅表，未达皮下脂肪深层，未伤及颈总动脉、颈内静脉、气管、食管或喉返神经，无吞咽障碍、声音嘶哑、呼吸困难，死不了。”
这话好像给方文昊做了个“尸检”，气得他直翻白眼。
不过方文昊也没真生气，他俩是高中同学，认识有十多年了，刚才就是看人太紧张，故意逗他的。
他想起对方一张嘴就问姜遇，又一下子笑开了：“你之前不是说对你那小学妹一点意思都没有吗？这下你还在我面前装！
前几天你就为了姜遇放我鸽子，今天听说姜遇出事就慌成这样，啧啧！”
被方文昊打趣久了江源早都习惯了，这种话以前上学的时候方文昊就常说。
那时候方文昊在国外留学，跟国内昼夜颠倒，他经常半夜给江源打电话抱怨下辈子当狗都不学医，江源知道他一个人在外面孤单，也乐意陪着他胡侃。
只是有时候赶上许睿明带着江源、姜遇去跑现场，没空陪他，他就会故意打趣江源是公费约会。
不儿，谁约会这么别致，去杀人现场约啊！
不过自从出了许睿明那事以后，姜遇出国，方文昊知道自家兄弟的痛处，就没再说过这话了。
最近姜遇风口浪尖，恰好江源回京市，方文昊也是观察了自己兄弟挺长时间，才敢旧事重提。
江源别开目光，指着自己旁边的位置没好气道：“我看你废话这么多，看来脖子上开一刀算提神醒脑！”
他这话惹得方文昊哈哈大笑，只是嘴张得太大，扯到了伤口，痛得他一阵斯哈。
两人又扯了半天，方文昊才终于谈起正题，把上午的经过讲了一遍。
“老江，要我说你一个老爷们就别跟个大姑娘似的别别扭扭的了，人家小师妹挺可怜的，本来跟你一样是法医界的冉冉新星，现在退学了不说，还成了孤儿，你还揪着当年的事不放干嘛啊，你自己想查清楚许老师的事就算了，可你不能逼着小师妹也搭上后半辈子啊！
而且你心里难受，小师妹心里就能好受啊？
那天你俩见过面后，我可替你去看过了，小学妹跟丢了魂似的，就往床边一坐盯着窗外看，你真是作孽！”
江源听到姜遇难过心中一抽一抽的痛，但也只能强装平静低头去倒茶：“你什么都不知道。”
方文昊说了一大堆，又等了半天，就等到江源这么句没味儿的话，气得嘴唇直哆嗦：“老子不知道你倒是说啊，你像个锯嘴葫芦似的什么都不跟我说，你再这样老子不跟你做兄弟了！”
一顿饭结束，全程基本上只有方文昊在说话，江源沉默着数着锅包肉里的葱姜丝，强迫症似的把丝丝排在一起，搞得好像在给锅包肉现场尸检，气得方文昊一筷头过去全给他划拉了。
从饭店出来，江源开车方文昊回医院。
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下，方文昊都下车走出好几步了，江源还没走。
方文昊坏笑着又折了回来：“要不要进去看看？本来小师妹是今天出院的，碰上这事，说不定会晚点呢，你兴许上去还能赶得及见一面。”
“不必了。”
撂下这句，本来还磨磨蹭蹭没走的江源直接踩了油门，扬了方文昊一脸的热气。
“臭小子！活该单身！”
方文昊没好气地对着车屁股臭骂，等车子走远，他才拿出手机。
点开屏幕上的一条提醒进入短信页面，最上面的备注是姜小姐：
【方医生，事办成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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