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羽绒衣
“之前怎么？”
“之前，母亲不喜她，她都没来陪我住过。”
说到及笄，周乐年又想起了周乐年送她的及笄礼，她的东耳房，想是现在已经彻底完工了，可惜她是看不到了。
她把那间东耳房形容给周老夫人听。
“她总是有这般那般的巧思。”
周老夫人突然来了一句，“那丫头，也许流放到崎北，并不是一件坏事。”
这般古灵精怪的女孩，放在京城，不是压抑了自己的天性，就是被上位者看中，与她孙女落得一样的境地。
更甚至，恐难活命。
周乐年对此话表示赞同，小师妹那样的性子，在崎北更能随心所欲。
“不过，她那衣帽间的确不错，祖母给你在京城也打一个吧。”
周乐年稍犹豫了一会，便拒绝了，“我在府中也不知还能待多久。”
至于太子府，她更不会去打这个衣帽间了，从现在起，在人前，任何招人眼球的事她都不会做了。
周乐年笑着说：“衣帽间不打了，不过这羽绒服找机会问问小师妹，能否再送两件。”
“你不是说里面的填充物来之不易么，她那么多亲属在崎北那严寒之地，自家都分不过来了，你还找她要哦。”
“是不易，那是鸭子身上的绒毛，一只鸭子才能弄出那么些，像我身上这件衣服，怕不是要几十只鸭子的绒毛。”
“鸭子？是那个鸭子吗？”
“对，就是饭桌上那个鸭子。”
“这鸭的绒毛竟然还能做衣服！你这一件衣服就得几十只鸭子的绒毛，那还真是难得。”
养上两百只鸭子，也不过能做几件衣服，那小丫头还送了自己一件，真是有心了。
“是呀，且这鸭绒毛取来不易，收拾起来也极为麻烦，比棉花要麻烦数十倍。”
周老夫人听的不由抚上自己身上的衣服，其实她的马甲穿在里面了，摸的不过是外衫。
可她想的却是秦思语送的那件羽绒马甲，她想着，可要好好珍惜啊，都是别人的心意。
都说礼轻情意重，她这件衣服也就重量是轻的。
“那你还找那小丫头要衣服呢，她自己怕都穿不上喽。”
算算，那丫头长辈可不少，又是个孝顺孩子。
“祖母心疼小师妹，那我就不开这口了吧。”
被两人谈论的秦思语，这会正在鸭圈这边，别人家冬天是在家里窝冬，他们家的人，是在鸭圈里拔毛。
没办法，之前实在太忙了，忙的她都忘了要做羽绒服这件事。
这下雪了才想起来，今年的羽绒服也不打算卖了，看能做几件，给家里的老人们先分分，还有新出生的小淮洲。
别人可以冻一下，他可不行。
已经几个月大的小淮洲现在可可爱了，藕节似的小手小脚，看见人就咧开嘴笑，露出刚长出来的两颗小嫩牙。
让人见了就恨不得抱着亲两口，就是爱流口水这件事有点烦人，秦思语就经常被糊的满脸的口水。
然后他还开心的拍手，“啊啊啊”兴奋的叫着。
秦思语一边想着自家小弟，一边扯着鸭毛，她现在熟能生巧啊，扯了半个月的鸭毛了，不用眼睛看都行。
几个鸭圈，楼田埂他们都在，真是一整年，一天都闲不下来，就连夏振海和尤素云，都要在不酿酒的时候，过来搭把手。
也就夏初，要带小淮洲，这边的味道太重，不让过来，其余人，基本上都是在鸭圈耗时间的。
夏初也逃不过，她不用来拔毛，但是拔出来的毛，送回去是给她处理的。
沈书怡和褚璇也来帮忙，毕竟这衣服有她们的一件，在家闲着说不过去。
秦淑婉也带着博严来了，家里有了一个比他还小的小娃娃，博严对这个小叔叔还是十分喜欢的。
秦淑婉来，就是照顾两个小孩子的，秦思语在堂屋的地上铺了厚厚的摊子。
博严和淮洲能在上面玩，淮洲现在背后用被子撑着，能坐很久了，给他一个玩具，就能不吵不闹的。
再加有博严陪他玩，娘亲整个下午不在也没关系。
秦淑婉只要在他哼哼的时候，及时带他去尿一下，来不及就给他换上干净的尿布就行。
是的，长大了一丢丢的小淮洲依然那么爱干净。
鸭绒的处理别的倒还好，前面的烧煮浸泡都是简单的，就是最后的烘干来的比较麻烦。
秦思语重新搭了个大的烘干炉，就跟烤炉类似，上面是封闭的一个空间，下面是火灶。
只不过上面的空间架了一个风扇，下面烧着火的时候，上面的风扇要一直摇着，这样烘出来的鸭绒更加的蓬松保暖。
手一直摇风扇很酸，秦思语又给改进了一番，改成脚踩，这下省力了许多。
只要搬条椅子，坐在一边，踩着风扇，顺带看着火就好，就是离不了人。
这活还只能夏初干，她可以用精神力看着里面的鸭绒的情况，不会火大了将之烤废。
要是烤废了一锅，那可真的要心疼死。
其他的事宜就由沈书怡和褚璇帮着分担了。
给家里所有的鸭子拔一次绒毛，花了秦思语小半个月的时间，当然不是所有的毛都给拔完，鸭子会冻死。
别问她是怎么知道的，因为她试了，一开始拔的鸭子，没一星期就给冻死了好几只。
之后都有陆续冻死的，直到后来她让人拔毛的时候，留下了一些，才没了死鸭子。
那些死鸭子，卖不好卖，拿去自家酒馆秦思语也不愿意，哪能拿死鸭子糊弄别人呢，酒馆一直用的活鸭。
自家吃又吃不了，幸好是冬天，能放，不过也不能放那么久，几十只鸭子呢，也不能天天吃不是。
之前忙着拔鸭毛，没时间，这一忙完，秦思语就缠上了夏振海。
“阿公，有啥法子能给那些鸭子处理掉么，比如说，做成酱板鸭，盐水鸭什么的好吃易保存的。”
提这个倒也不是就为了这么几十只鸭子，他们要一直做这羽绒服的话，那这鸭子肯定是要一直养下去的。
等到了年头，鸭子拔了毛之后，也就是要上别人的餐桌了，但是崎北这边，可消耗不了那么多的鸭子。
那就要往别的地方去卖，哪里又没有鸭子卖呢，他们要卖，就得有特色。
现在这几十只鸭子，就是给他们做试验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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