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有你的人生
“不是，”纪卓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却因牵动伤口显得笑容有些扭曲，“摔的。”
“怎么摔的？”林枝月眼睛都红了。
纪卓叹气，“我从窗台跳下来的，她把我房门锁死，我只能跳楼了。”
“那是八楼！”林枝月感觉纪卓从八楼跳下来瘸腿都算轻的了，居然没摔死他。
“外边墙上有空调外机，我不是直接跳下去的。“纪卓看着林枝月吓得发白的脸色，愉悦地弯了弯眼睛，“这么担心我啊，放心，我这条腿瘸不了。”
林枝月找出医药箱给他上药，看见他额头上布满细汗，“疼吗？”
“没，热。”
“怎么穿这么多，不热才奇怪了。”
纪卓穿的长袖衫还是高领的，林枝月帮他把领子放下来，看见他脖子上还有一道触目惊心的掐痕，因为没能及时处理，淤血堆积严重，红到了几乎是发紫的颜色，林枝月顿时真想以虐待罪把他妈妈告上法庭。
“丑，”纪卓下意识去遮，“别看。”
林枝月眼泪又出来了，“你妈妈怎么这样，简直没把你当人看。”
“她一直都这样，”纪卓语气没什么情绪，似乎早习以为常了。他看着林枝月为他流出的泪，有些餍足地勾了一下嘴角，“怎么哭了，没事啊，我不觉得疼。”
他勾住林枝月的后颈又重新吻上去，“这一周你就一直住在你哥这儿吗？”
林枝月点点头，脑中还盘旋着今天下午和安芮娜的谈话，好几次想分手的话到了嘴边，又因为舍不得咽了回去。
纪卓察觉到了她的心不在焉，轻轻咬了一下她的嘴唇，“在想什么？”
林枝月看着他，客厅明亮的白炽灯下，少年那双琥珀色的眸子被照得很浅，像清透漂亮的琉璃珠。她想亲，便也仰起脸凑了上去，一般人都会下意识闭眼的，她的吻也会落到他眼皮上，可纪卓却还是这么一眨不眨地睁着眼睛看她。
总不能亲上他的眼珠，林枝月的吻最终落在了他眼角。
“在想……我要是有好多好多钱就好了。”
这样就可以买来你的自由。
买来我和你不失联的爱。
纪卓笑起来，“我会给你赚的，到时候哪个专业赚钱多，我就学哪个专业，我以后会赚好多好多的钱给你花。”
林枝月没说话，她在想他们还有以后吗？她不打算告诉纪卓那笔十八年养育账单的威胁，一是怕纪卓真会不管不顾地去筹钱，而短时间内可以牟取暴利的赚钱路子都写在了刑法上，二是觉得纪卓听到安芮娜这番不顾母子情分的话也会难过。
倒是纪卓敏锐地开口，“林枝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了？”
“没有啊。”林枝月下意识扭头。
纪卓却捏住她的下颌，强行掰过她的脸，“是不是我妈对你说什么了。”
“……她觉得我配不上你。”
“你不要听她的，她的话，你一个字也不要往心里去，”纪卓有些急促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林枝月，这世上没有人比我们更相配，我们就是天造地设、天生一对，”他说，“我这辈子死也不会放开你。”
林枝月只是笑了笑，问了他一个问题，“纪卓，你觉得什么样的人生才算成功？”
纪卓想都没想，目光灼灼，“有你的人生。”
林枝月笑道，“你认真回答，别说情话。”
纪卓很认真道，“我说的不是情话，我就是这么想的，有你的人生哪怕不算成功，也绝对是圆满了。”
林枝月看着他，纪卓此刻的眼神几乎可以称得上含情脉脉，被这样的一双眼睛看着，很容易给人一种被深爱的错觉。
或许也不是错觉。
“我不能没有你。”纪卓执拗地重复，“林枝月，我不能没有你。”
他手指移到了林枝月脖颈，掐住，却没有用劲，但因为这个掐脖子的姿势，让他接下来说出口的话很像威胁，“林枝月，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吗？”
林枝月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纪卓，我觉得像你妈妈给你规划的未来那样，那样的人生就是世俗意义上的成功吧，站在金字塔上，要什么有什么，万众景仰，风光无限，那样的人生多耀眼啊。”
那样的人生本就该属于你。
纪卓看着林枝月隐含哀伤的眼睛，心里的不安如黑洞般漫无边际地扩大，“怎么突然说这些，你是喜欢那种耀眼的人？”
“嗯，我希望你成为那种人。”
“如果我不是那种人，你就不会喜欢我了吗？”
“你的人生本该就是那样的。”
“没有本该。”纪卓说，“我活成什么样，我的人生就是什么样。”他掐住她脖颈的手不由收紧了，“林枝月，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我只是觉得你把我看得太重要了，这世上总有一些东西是比爱情重要的。”
“在我心里你最重要，没有东西比你重要。”纪卓毫不犹豫地反驳了她。
林枝月感觉我是恋爱脑一行字已经明晃晃地印在了纪卓脑门上。
“我配不上你怎么办，”林枝月苦涩地笑了笑，“你的家境和我的家境，根本就不是一个阶级的，在你们那个圈子，家族利益和权势地位是该高于一切的，而个人感情是如此薄弱的东西，我……”
“林枝月，”话还没说完就被纪卓打断，“没有什么配不配得上，你要实在觉得配不上，那就我来配你好了。”他咬着牙一字一句，“我离家出走行不行，我入赘行不行，林枝月，你别赶我走。”
林枝月又想到了安芮娜的还钱两清，“你说你要离家出走？”
“反正她也没把我当儿子看。”纪卓很有自知之明地说。
林枝月看着纪卓那双仿佛烧着火的眼睛，像被烫着了似的闭了闭眼。
纪卓像个耍无赖的小孩，“反正，你不许赶我走，我要一直待在你身边。”
林枝月没说话，只是又凑过去亲纪卓的脸，纪卓滚烫的面颊也像一把火，把她烧得眼睛热了，心热了，脑子也热了，她听见脑中有道声音在说——一不做二不休，今天要是不做，以后就再也没机会了怎么办。
她不想给自己留下遗憾，于是手从纪卓衣服下摆探进去，用引诱的口吻道，“纪卓，现在是晚上，你带了口香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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