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再遇狒晴
林星晚看了小灵曦一眼：“你还能感应到狒狒的精确位置吗？”
“十公里范围我可以，再远就没办法了。”
“那就走。”说完林星晚转身进了驾驶室：“小灵曦将你能感应到的位置大概给我说一下，小航准备记录出发！”
林星晚根据小灵曦的说辞，迅速地在地图上找到位置，把目的地设置成狒狒信号消失的方位。
“主线任务是七天，但我不能带着一份‘队友丢了’的心去做菜。小航，朝着这个方位先去找狒狒，路上顺道再把物资宝箱都捡了，反正顺路。”
小航的界面闪了闪：“明白，美丽又强大的主人！不过前方五公里有一条支路通往一片从未探索过的地带，需要绕行还是直接通过？”
“直接通过。”林星晚系好安全带，“饕餮那边还有七天，狒狒这边拖不起。”
载具轰鸣着拐进支路。
但这条支路比任何一条她走过的都要窄，路两旁的迷雾几乎贴到车窗玻璃上，仿佛随时都会涌进来。
小航发出警告：“美丽又强大的主人，前方道路进入窄支路，路面宽度不足原来的一半，且两侧迷雾浓度持续上升，建议减速至七十公里每小时。”
林星晚犹豫了一下，选择直接将载具在缩小一些，让它看起来和一辆小轿车差不多大小。这样看起来好像能更方便驾驶。
“小航，加速到一百。给我把探照灯和防御护盾全部打开，争取在跟丢之前追上他。”
小航的界面闪了闪，无声地接受了指令。载具猛地提速，轮胎碾过支路碎石的声音被厚重的外壳过滤成沉闷的低响。
支路两侧的迷雾浓稠得近乎液态，像是在贴着车窗缓慢流淌。
林星晚伸手摸了摸玻璃车窗，指尖传来极低的温度，像是摸到一块埋在深冬土里的石头。
她把手收回，发现指尖泛起了淡淡的青色，像是被冻着了似的。
林星晚皱了皱眉，从背包里摸出一片薄脆小饼干塞进嘴里。
玩家面板上的疲劳值没有动，但她能感觉到身体里那股正在缓慢下坠的寒意被驱散了。
“这条路的雾不干净。“小灵曦不知什么时候飞到了副驾驶座上，“里面有东西。“
“什么东西？“
“我说不上来，像是一直在看着我们。”
小灵曦歪着脑袋想了想，“像是有人在路边的树后面躲着，偷偷摸摸地打量你。”
林星晚手指紧了紧，希望能赶得上......
载具驶入支路深处之后，路况越来越差。
原本还能称得上平整的石子路变成了坑坑洼洼的土路，有些地方甚至能直接看到下方裸露的灰白色岩石根茎，像是这条路是被什么东西从地底硬生生挤出来的。
小灵曦趴在她肩头，小爪子抓紧了她的衣领：“这条路的气息很不对劲，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碾压过。”
“被什么东西碾压？”
“被大量的、密集的脚步。不是兽群，更像是战争行军。”
林星晚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她想起狒晴说过，她需要收集足够多的“神秘的东西”，才能完成某件她不能明说的事。
虚听的心头血、白鹭族地消失的密骨、世界崩塌时流失的信物……这些东西串在一起，像是拼图的骨架。
而狒狒现在狂奔向西，大概就是他感应到母亲拿到了最关键的那一块。
“小航，提速。”
“已提速至一百五十公里每小时，窗外能见度持续下降，请主人注意。”
载具在狭窄支路上飞驰。林星晚盯着前方越来越浓郁的白雾，忽然在雾气深处看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
那影子蹲在路中央，一动不动。
她一脚刹车踩到底。
载具轮胎在路面上拖出长长的摩擦痕迹，终于在距离那影子不到两米的位置堪堪停下。
雾气散去一点，她看清了......
狒狒跪在地上，双手撑着一具几乎看不到起伏的身体。
那身体灰白色，虚弱得像是随时会消散的烟雾。
是狒晴。
她的皮毛毫无光泽地贴在身上，胸口有一道从锁骨斜劈到腰侧的撕裂伤，伤口边缘泛着一种诡异的青金色光泽。
但奇怪的是，那光泽不是静止的，它像活物一样缓慢蠕动，每蔓延一寸，狒晴的呼吸就弱一分。
但她手里死死攥着一个东西——一块巴掌大的、通体漆黑的骨头碎片。
“妈妈……妈妈……”
狒狒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他的爪子紧紧按在狒晴的伤口上，却什么都按不住，青金色的纹路从他指缝间淌出来，像水一样滑向远处。
林星晚已经跳下车，走到狒晴面前蹲下。她伸手在那块黑色碎骨上方悬停了一下，骨哨在衣领下微微发烫。
紧接着林星晚试探了一下狒晴的鼻息，内心悄悄松了一口气：“还好，我来得还算是及时，还有一口气吊着。”
“主人？”
林星晚嗯了一声：“是我。”
狒狒抬起头，双眸红得似乎是要滴血，声音嘶哑地说道：
“主人……妈妈找到密骨的消息了。但她说……她说这东西是陷阱。是虚听故意放在那里让她找到的，为的就是把她引出来，然后........”
然后他的话音顿住。
“别说了......”
林星晚打断他，因为她发现雾气在快速地收拢，如果继续待在这里，后果不堪设想。
她把手按在狒狒头顶，力道很轻但很稳：
“先把你妈妈抬上车，我路上给她处理伤口，你别担心，一息尚存，还有得救。”
迷雾比林星晚想象的聚拢速度更快，仅仅是说话的功夫，就蔓延到距离自己不到一米的距离。
迫不得已，林星晚再次吹向了骨哨，迷雾稍稍散去一段距离，能让她看清楚身后的载具。
紧接着，就开始往狒晴嘴里倒了两瓶高级治疗剂，先给她吊着命。
“这件事，虚听设局让她跳，那我们就让这个局变成她的坟。”
林星晚的声音又沉又稳，她站起身，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路。
雾气深处，隐约有一双金色的眼睛正隔着遥远距离注视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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