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中门对狙
汉斯这个名字，营地里的雇佣兵没有不知道的。
海豹突击队，整整服役十二年，库尔德斯坦，美索不达米亚平原，他都踩着尸体走出来过。
丹尼尔手里最硬的那张牌，平时轻易不出。
现在出了。
丹尼尔回头看了看正面防线，眼神有点乱，但只乱了半秒。
他又把目光压平。
汉斯带着四个人从北侧平房区出发，沿仓库墙根往西侧推进。队形散的很开，每个人之间都保持着标准间距，枪口扇形覆盖，相互掩护，没有任何一个人暴露在开阔地带。
汉斯走在最前面。
他手里的步枪举的很稳，眼睛扫着前方每一处阴影。直觉在他脑后嗡嗡响，像某种动物性的本能，在告诉他前面的东西不对。
“打起精神，”他低声的说，声音只有身后几个人能听到，“对方很可能是华夏特战部队的，不是普通民兵，不要用对付普通人的办法-”
那声闷响来的没有任何预兆。
仓库二楼，窗户里射出一发子弹，没有任何风声，直接穿透了汉斯身后第三个人的喉咙。
那个雇佣兵捂住脖子，膝盖弯下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手指缝里往外喷血，嘴里吐出的声音含混一片，连喊都喊不出来。
“二楼！在二楼！！！”
汉斯猛的一个转身，枪口对准那扇窗户，扣下扳机，长点射扫过去，砖屑还有灰尘成片的飞起来，铺满半面墙。
但窗户后面已经没人了。
汉斯的眉头皱了起来。
陆尘从仓库二楼的另一侧窗户翻出去，落地的时候肩膀贴着墙面，一个侧滚卸掉冲力，起身，贴着墙根就往平房区方向移动。
速度快的像一道影子。
“他往平房区跑了！”后面有人喊。
汉斯咬着牙追上去，剩下三个人跟在他身后，拐过仓库拐角，加速-
走在最后的雇佣兵只来得及发出一声低哑的闷哼。
汉斯猛的回头，看到陆尘从平房区的阴影里绕回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绕的，完全没有声音，手里的匕首正从那个雇佣兵的喉咙上往外抽。
血顺着刀刃往地上滴，那个人往旁边一歪，身体滑了下去，眼睛还睁着，里面的光慢慢散掉。
汉斯的脸色变了。
不是那种见惯了死亡的老兵会有的那种微微变色，而是真的白了。他在海豹干了十二年，什么对手没见过，但没见过这种速度。
人TMD不该这么快的。
“你他妈到底是谁？”
他压着嗓子问出来，手里的步枪枪口对准陆尘，但手指扣在扳机上没有扣死，他知道对方不会给他开枪的机会。
陆尘没有回答。
他把匕首在那个雇佣兵的衣服上蹭了两下，甩掉血，然后抬眼看汉斯。
那双眼睛平静的没有任何温度，不是愤怒，不是杀意，是比杀意更让人背后发寒的东西-冷漠。完全的冷漠，像在看一件待处理的垃圾。
汉斯嘴里发干。
他侧了一步，把步枪往地上一扔，从腰间两侧各摸出一把格斗刀，手腕抖了一下，刀刃展开，摆出近身格斗的架势。
“用刀，公平一点，来。”
陆尘看了他一眼。
把步枪放下，从腰后拔出匕首。
两个人站在平房区的土路上对视，晨光斜射下来，把各自的影子拉的细长。
半秒。
然后同时动了。
汉斯的格斗刀打法很毒，双刀交替，一刀试探，一刀切入，攻的是陆尘的喉咙，手腕还有侧肋，三个点来回切换，节奏快，步法灵，每一刀都借着身体重心的位移往里渗，不是用蛮力，是用压迫感把对方的防守空间一点点压缩。
这是真正的战场格斗，没花架子。
但陆尘比他快。
第一刀刺向喉咙，陆尘侧身，刀尖从耳边划过去，左臂格住汉斯跟上来砍向手腕的第二刀，两只手臂碰在一起，骨头撞骨头，发出一声闷响。
汉斯趁势往前压，想用身体重量把陆尘的重心打散。
没压住。
陆尘的身子往前一沉，不是退，是顺着汉斯的力道往里钻，右手匕首从汉斯右侧腋下防守的空隙里刺进去，准，稳，不带任何犹豫，扎进锁骨下方三寸的位置。
汉斯闷哼。
右臂像断了线，两根手指的力气都没了，右手那把刀当啷掉在地上，溅起一小片尘。
他咬着牙，左拳横扫过来。
陆尘低头，膝盖顶了上去，顶在汉斯腹部的正中心，整个身体的力量都卸了进去，像一根铁桩打进软土里。
汉斯弓了起来，胃里的东西往上涌，嘴里带出一口血沫子。
第二刀，陆尘拔出匕首，横向刺进左侧大腿，不深，但贼精准。
汉斯吃痛，惨叫一声，单膝跪地，左手撑着地面，头垂下来，粗重的喘。
第三下，陆尘转刀，用刀柄砸在汉斯的太阳穴上。
力道很重。
声音沉闷，像一块石头砸进沙袋里，骨头传来的震动感顺着刀柄传到陆尘的手掌上。
汉斯整个人往侧面倒去，重重摔在地上，嘴角白沫，眼珠往上翻，大脑一片空白，失去意识。
从两人同时开始动，到汉斯倒地，一共十一秒。
后面剩下俩雇佣兵站在三米开外，全程没开枪，也没扑上去，就这么看完了整件事。
然后俩人对了一眼，转身就跑。
鞋踩在土地上的声音急促，慌乱，往北侧平房区方向拔腿狂奔，跑着跑着其中一个人的靴子带子都松了，他也没停下来系，继续玩儿命的跑。
陆尘没追。
他从地上捡起步枪，举枪，枪托抵在肩窝里，瞄准，连续两个点射。
两人后心中弹，往前栽出去，扑在地上，扑腾两下，不动了。
汉斯的小队，全灭。
“汉斯，人解决了没有？”
丹尼尔按着对讲机问，声音还算稳，但音调比平时高了半格。
对讲机里只有静电的沙沙声。
没有人回应他。
丹尼尔站在大树旁边，手里的对讲机慢慢放下来。他往西侧仓库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迅速把视线收回来，看着眼前这一团乱局。
正面防线在往后压缩，东侧高地上还有零星枪声，南侧三个据点已经有两个失去了联系。
他的下巴肌肉绷紧了一下。
“丹尼尔。”
对讲机里响起桑温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气喘，“我们顶不住了，伤亡超过一半，西侧那个人已经推进到核心区边缘了，南侧防线快撑不住-”
“撤。”
“什么？”桑温没反应过来。
“我说撤。”丹尼尔的声音很平，平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所有人往北侧山路撤，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不用管。”
桑温沉默了一秒，应了一声，整个人像是瞬间被抽走了力气。
丹尼尔松开对讲机，转过身，对着正面防线后面那几个还在坚守的雇佣兵喊道：“所有人，交替掩护，往北侧山路撤退！”
雇佣兵们开始移动，有条不紊，彼此之间还维持着基本的战术纪律。职业雇佣兵就是这点不一样，就算撤退也不会完全失控。
平房区的残余兵力也开始往北侧集结。
但就在这时候，有个雇佣兵抬头往东侧高地方向看了一眼，脸色忽然就垮了。
“有人从侧面上来了！”
话音没落，东侧高地侧翼就炸出一片密集枪声。
程彦飞的突击组从高地侧面摸了上去，周宏图在最左翼，孟哲在最右侧，两把突击步枪几乎同时开火，把还在坚守的几个机枪手从侧面打翻。
同一时间，火力组从正面压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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