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碾压
最后冲刺阶段，体能优势开始显现。平时在獠牙基地，他每天十公里越野，负重二十公斤，眼前这种强度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最后五十米，高桥南超过刘冬成。
冲线。
“高桥南，一分二十六秒。”
第二名。
第一名是暗夜的周平，一分二十五秒。
高桥南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了一会儿，然后直起身，看着裁判席上正在确认成绩的裁判，嘴角翘了翘。
第二名。
放在以前，獠牙在这个科目能进前三就已经是烧高香了。
裁判席上，周利剑脸上的表情相当满意。
“一分二十六秒。”他转头看向旁边的李东来，“你觉得怎么样？”
李东来点了点头：“相当不错。獠牙往届在这科目上，最高好像是第八吧？”
“第七。”
“那今年这成绩，算是破天荒了。”李东来笑着摇了摇头，“你们獠牙今年是真打了鸡血。”
周利剑淡淡的说：“不只是陆尘一个人，整个眼镜蛇，都变了。”
中午十一点半，食堂。
跟昨天刚来时相比，食堂里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昨天眼镜蛇走进食堂，几乎没人多看他们一眼。往届成绩摆在那儿，一个常年排名中下游的队伍，确实没什么值得关注的。
今天不一样了。
眼镜蛇的人刚走进食堂，周围好几道目光齐刷刷的投了过来。
不是好奇的打量，而是一种复杂的审视-有敬佩，有忌惮，还有一丝隐隐的不甘心。
上午两场比赛，极限体能链第一，四百米障碍第二，獠牙往届从来没拿过这么好的开局。
更关键的是那个叫陆尘的新人，把极限体能链的赛会纪录提前了快六分钟。
这个成绩，让所有人不得不重新审视这支来自西南边境的特种部队。
暗夜的人坐在靠窗的老位置，韩兆正低头吃饭，看到眼镜蛇的人进来，抬头看了一眼，目光在陆尘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继续低头扒饭。
蛟龙那边，方逆举着筷子冲陆尘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陆尘微微点了下头回应。
黑鸦的贺立军坐在角落里，目光跟着陆尘移动，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烽火的人坐在靠门口的位置，段鹏低着头扒饭，连头都没抬。昨天在食堂跟陆尘呛了几句的那个突击手也在，他看了陆尘一眼，然后迅速的移开了目光。
李义东端着餐盘，打了满满一盘红烧肉跟土豆炖牛肉，找了个位置坐下。
他扫了一圈周围那些偷偷往这边瞟的目光，嘴角一翘，压低声音对旁边的陈霖说：
“看这些孙子，昨天看咱们的眼神还跟看空气似的，今天倒好，一个个偷偷往这边瞄，跟做贼似的。”
陈霖夹了块土豆放进嘴里，淡淡的说：“他们看的是陆尘，不是你。”
李义东嘴角抽了抽：“你能不能别每次都拆我台？”
“我说的是事实。”
“事实你大爷。”李义东放下筷子，义正言辞的说，“我是眼镜蛇的突击手，也是眼镜蛇的一员。他们重视陆尘，就是重视咱们眼镜蛇，重视咱们眼镜蛇，就是重视我李义东。你说你怎么就理解不了这个逻辑呢？”
陈霖看了他一眼：“你这个逻辑，跟‘太阳出来了所以我吃饭’有什么区别？”
李义东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愣是没法反驳。
楚亦尘在旁边笑了，慢悠悠的说：“义东，你跟陈霖斗嘴，什么时候赢过？”
“那不一样。”李义东嘴硬，“以前是我不跟他一般见识，现在是我不想跟他一般见识。再过两年，等我心情好了，分分钟让他哑口无言。”
陈霖淡淡的说：“再过两年，你都退伍了。”
桌上的几个人全笑了。
就连平时不怎么参与斗嘴的高桥南，嘴角也忍不住翘了起来。
下午两点，综合障碍场西侧的水域训练区，武装泅渡即将开始。
这片人工湖占地不小，水质浑浊发黄，是直接从旁边的戈壁滩引过来的地下水，冰的扎骨头。
十五支队伍的参赛队员已经在湖边列队完毕，一个个穿着救生背心，背着防水背包，里面装着二十五公斤的负重。
裁判吹哨。
武装泅渡开始。
十五个人同时跃入水中，溅起一大片水花。
李义东没冲到最前面，他在脑子里反复回忆陆尘昨晚说的那些话。
“方逆起游快，但中间阶段呼吸节奏容易乱。”
“刘冬成的手臂力量强，但蹬腿频率不稳。”
“孙浩转身的时候会多抬头一次。”
每一个细节，都像刻在脑子里一样清晰。
游到一半，李义东开始加速。
一个，两个，三个-他一个个超过前面的人。
最后一百米，已经追到第四位。
成绩报出来的时候，观赛区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第四？獠牙居然拿到了第四名，往届这个科目他们不是垫底的吗？”
“今年他们是怎么了，武装泅渡都能进前四！”
与此同时，射击场上，郭启明也拿出了不错的成绩，步枪射击第三名。
观赛区的议论声更大了。
暗夜的韩兆站在射击场边上，听到成绩之后沉默了好几秒，然后低声对旁边的队员说：“今年獠牙不能轻视。”
这话要是放在昨天，没人当回事。
但现在，在场所有人都清楚，这不是客气话。
傍晚六点，第一天的比赛全部结束。
成绩统计表贴在公告栏上，前面围了一大群人。
极限体能链，第一名。
步枪射击，第三名。
武装泅渡，第四名。
四百米障碍，高桥南第二名。
晚饭时，食堂里的气氛跟昨天彻底不同了。
昨天眼镜蛇走进食堂，周围的议论声里带着轻视跟不屑。今天，那些轻视跟不屑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绷的沉默。
李义东端着餐盘坐下，扫了一圈周围，压低声音说：“你们感觉到没，今天这帮人看咱们的眼神全变了。”
陈霖淡淡的说：“昨天你嫌人家看不起你，今天人家重视你了，你又嫌人家太紧张。”
“我没嫌。”李义东夹了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我就是觉得，这感觉真他妈爽。往年咱们来这儿，谁正眼瞧过咱们？今年倒好，一个个跟防贼似的。”
楚亦尘笑了笑：“这才第一天，明天深渊囚笼，抗眩晕射击，狙击科目，都是硬仗。等明天比完，他们的眼神还得再变。”
郭启明点了点头：“明天才是重头戏。”
高桥南坐在主位上，一直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扫过自己的队员们，最后落在陆尘身上。
陆尘依旧安静的吃着饭，筷子夹菜的动作不快不慢，脸上的表情跟昨天一模一样，好像周围那些变化跟他毫无关系。
第二天上午八点，综合障碍场最西侧的深渊囚笼区域。
这是一片专门为水下训练建造的设施，比武装泅渡的人工湖大了整整一倍。
水面泛着暗绿色的光，能见度极低。
岸边立着一座五米高的跳台，锈迹斑斑的铁架子在晨风里微微作响。
水底隐约能看见透明管道跟散落的障碍物，就像一头潜伏在水下的巨兽，安静，却让人背脊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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