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单独谈话
等周利剑走远了，程刚才压低声音，“大队长找陆尘干什么？”
陈霖淡淡道，“肯定是好事。”
“你怎么知道？”
“大队长什么时候单独找过表现不好的人？”
程刚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当下也没再多说，跟着队伍开始热身。
傍晚六点，训练结束。
队员们一个个满头大汗的从训练场走回来，作训服上全是泥巴跟汗水的印子。
陆尘回宿舍洗了把脸，换了身干净的作训服，然后跟高桥南一起往办公楼走。
周利剑的办公室在办公楼二层最里面，门虚掩着，透出里面暖黄色的灯光。
高桥南敲了敲门。
“进来。”
两人推门进去。
周利剑正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桌上摆着一份文件。
“坐。”周利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高桥南跟陆尘推门走进来。
周利剑坐在主位，手边放着一杯茶，正翻着什么文件。
他抬起头，看了陆尘一眼，又看了看高桥南，随意的摆了摆手：“坐。别站着，没那么多规矩。”
两人落座。
周利剑把文件往旁边一推，靠在椅背上，指节轻敲了两下桌面。
“陆尘，你在陆航团的事，老刘都跟我说了。”他停顿了一下，“十二天，优秀飞行员证书，一打二全胜。”
陆尘微微点头：“谢谢大队长。”
“谢什么谢。”周利剑摆摆手，“你自己有本事，换哪儿都一样。”
他说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急着往下说，像是故意吊着。
高桥南在旁边坐得很端正，但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的收紧了一下。
周利剑把茶杯放回去，看向陆尘：“不过，老魏-就是陆航团参谋长-昨天来找我了。”
这话一出，高桥南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了一下。
周利剑扫了他一眼，嘴角往上扯了扯：“别那个表情，我把他顶回去了。”
高桥南那口气才慢慢松了。
“他开了不少条件。说要把你调到陆航团，亲自带你，三年之内冲全军级王牌飞行员。”周利剑声音不咸不淡，“还说，你这样的天赋放在獠牙，是浪费。”
他说完，手指停在桌面上，目光落在陆尘脸上：“你怎么想？”
陆尘没犹豫，甚至没怎么想。
“不走。”
周利剑眼神动了动：“为什么？”
“獠牙有实战。”
四个字，说的很干脆，落地有声。
周利剑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笑得很敞亮，拍了一下桌子：“好！！我就等你这句话。”
“老魏那个人，我了解，眼光毒，轻易不出手。他亲自跑过来挖人，你小子是真有几把刷子。”他收起笑，声音正了正，“但你放心，只要你自己不想走，谁他妈也带不走你。”
陆尘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
半个月的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高原上的十月，早晚已经开始凉，训练场的土地踩上去都硬了几分。
眼镜蛇小队的节奏没变，甚至比回来之前还紧。每天清晨五点，陆尘就已经在跑道上了，负重二十公斤，十公里，雷打不动。上午是战术训练或者特种驾驶，下午格斗对抗加射击，晚上还要拉出去跑夜战科目。
偶尔高桥南会安排一次直升机实飞，让陆尘保持手感。
李义东每次看见陆尘在训练场上碾着众人跑，最开始还能挤出几句酸话，后来连话都懒得说了，直接往地上一瘫，对着天空发呆。
“反正他就是个BUG。”
这句话，他现在每天都要说上好几遍。
这天下午，眼镜蛇小队刚结束一轮极限体能训练，七个人瘫在训练场边上，大口喘气。
李义东把水壶倒过来，咕嘟咕嘟灌了半壶，然后仰着头靠在椅背上，望着高原上那片灰白的天。
“说真的，这天气怎么说凉就凉了？感觉就前几天还挺热的。”
陈霖在他旁边，闭着眼睛，连眼皮都没抬：“去年这时候你在南方集训，没在基地，感觉不到。”
“哦，对，我忘了。”李义东拍了拍脑袋，“去年这个点儿，我正被老刘骂得脑壳嗡嗡响呢。”
几个人笑了。
就在这时，高桥南从办公楼方向快步走过来，表情有点严肃。
“都起来，别趴着了。”他走到队伍前面，拍了下手，“大队长通知，五分钟后作战会议室，有事要宣布。”
李义东一骨碌坐起来，眼睛睁得挺大：“队长，什么事这么正式？”
“到了就知道。”高桥南没停，转身走，“别磨蹭。”
…………
五分钟后，作战会议室里，七个人落座。
门被推开，周利剑走进来，身后跟着个参谋，手里抱着一摞文件。
“都坐，不用起。”他摆了下手，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扫过众人，在陆尘脸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
“今天叫你们来，是有件重要的事。”
他从参谋手里接过文件，放在桌上，没翻开，手指在上面轻敲了两下。
“全军特种兵大比武，准备到了。”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的空气当场就变了。
几个队员的表情一下没绷住，眼睛都亮了。李义东嘴巴微张，像是在等后半句话。
陆尘脸上没什么波动，只是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全军特种兵大比武。
这五个字，他前世当然听过。两年一届，汇集各大军区最顶尖的特种部队，能在那个场子上露脸的，没有一个是简单角色。
“今年，轮到你们眼镜蛇参加。”
屋里的气氛一下就僵住了，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压了下来。
高桥南坐在周利剑旁边，表情还算稳，但桌下的手已经悄悄握拳了。
周利剑的声音沉了下来：“往届咱们獠牙在比武里的成绩，你们老人都清楚，只能说-一塌糊涂。”
队员们不自觉的低下了头。
周利剑翻开文件，直接念：“上一届，团体第七。上上届，第八。最好的一次，四年前，第五。十五支参赛队，咱们从来没进过前三。”
没人说话。
“我知道你们心里不服。”他合上文件，目光扫过去，“觉得獠牙在边境实战里从来不含糊，怎么到了比武场就掉链子？”
好几个人的眼神里确实写着“就是不服”四个字。
“我告诉你们为什么。”周利剑的声音压得更低，“实战拼的是命，比武拼的是技。战术意识再强，心理素质再好，基础技不如人，上了比武场就是被碾的份。往届成绩不好，不是队员不拼，是训练强度跟那些顶尖队伍差了一截。”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又落在陆尘身上。
“不过今年，不一样了。”
所有人的视线顺着他的方向，齐刷刷落到陆尘身上。
陆尘坐在那儿，腰背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在看一场跟自己无关的会议。
周利剑嘴角微微一动，收回目光：“距离比武还有一周。这一周，训练强度拉到最高，具体怎么安排，高桥南说了算。比武规则，每支队伍不超过七人，每人至少报两个单兵科目，最多四个。科目怎么分，你们回去商量，明天把名单报上来。”
他站起来，最后扫了一眼众人。
“眼镜蛇是獠牙最精锐的突击队。往年的账，我不翻。但今年……”
“我要你们拿个前三回来。有没有信心？”
“有！！！”
七个人的声音同时炸开，震得窗户嗡嗡响。
周利剑点了点头，大步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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