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提前毕业
三天时间，陆尘已经将所有的东西全部看完学会了
周三上午，阳光斜刺进教学楼。
四楼阶梯教室，陆尘就坐在中间的。
周围的人不少，中尉上尉比比皆是，反倒是陆尘这个列兵突兀无比。
一名上尉看见了陆尘，眉头一皱：
“喂，新来的？”
“是。”
陆尘点点头，自顾自打开了一本笔记本。
“哪个分队的？”
“八分队。”
上尉深深看了陆尘一眼，没再多说什么。
一个列兵居然进来了？这……他能学会吗？
很快负责教这门课的韩教员大步走了进来，看着众人：
“今天讲合同战术里的协同问题。”
步坦协同的推进速度、步炮协同的火力延伸、空地指挥权转换……
陆尘一边听，一边记，是不是露出“原来如此”的神清……
毕竟这些书上的东西和教员说的有些偏颇，甚至有些也和陆尘有些偏颇，所以也算是开开眼界。
就在陆尘记到一半，韩教员的话音戛然而止。
他一下子看见了陆尘：“后边那个同志，你是不是有不同意见？”
陆尘理论体系，随后战了起来，挠头道：
“报告教员，您刚才提到的步坦协同通信问题，我有个地方没太明白。”
“什么地方。”
韩教员看着陆尘，微微一笑。
他看着陆尘很久了，虽然陆尘是列兵，但是他眼中的深邃，似乎让他看见了一块等着雕琢的玉璞。
“如果步兵营和配属的坦克连电台频率不统一，战斗中又遭遇电子干扰，协同怎么保证？”
教室顿时安静下来，韩教员的目光也是一闪，在陆尘的身上停顿一下。
这个问题，很刁钻，他是第一次见这个学生，是新生？
那这个问题，不像是他能够说出来的！
“你叫什么？”
“陆尘。”
“哪个单位的？”
“边防团。”
韩教员点点头看着陆尘，深吸一口气：
“陆尘，既然你问了，那你心里肯定有谱。说出来听听。”
陆尘摩挲着本子边缘。
“报告，我认为可以用三步走。第一，最传统的信号协同，预先规定烟雾颜色、信号弹种类，甚至是特定频率的哨音。”
“第二，设立动态协同点，规定某时间节点、某地标建筑，双方必须在那里完成信息对齐，哪怕断了联络，也能按照既定计划推进。”
“第三，如果任务重要，直接给坦克连排一名步兵通信联络员，带上步兵电台钻进坦克里，充当人工网关。”
教室内鸦雀无声，众人只有一种感觉——
听天书，莫过于此。
韩教员沉默了约莫五秒，看着陆尘，忽然笑了：
“坐下。”
他看着众人，语气欣慰：
“都听见了吗？第一种是老祖宗留下的土办法，管用。第二种是标准战术动作。第三种，那是真正打过仗、吃过亏的人才能想出来的野路子，加强协同最有效的一招。”
“你们这些人，有一半干过连长吧？有几个能想到往坦克里塞通信员的？”
台下一片沉默，这些士官都有些如坐针毡……
课后，走廊。
韩教员叫住了准备去下一个教师的陆尘：
“你那些道道，真是听老兵讲的？”
“不是，是看书的。”
陆尘点点头，算是承认了。
“看书？”韩教员哼笑一声，“你平时都看什么书？”
“报告教员，什么都看，尤其是学院图书馆里那些老旧的作战日记。”
韩教员盯着他，半晌没动弹。
“行了，回吧。以后我的课，你有疑问直接喊报告，不用等我点名。”
“是！”
接下来的半个月，陆尘彻底活成了“蹭课狂魔”。
听得懂的，他疯狂吸收。
听不懂的，他就问。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到了《合同战术》阶段测验。
阶梯教室内气氛紧绷。
卷子发下来，韩教员看着众人要死不活的脸色：
“两个半小时，闭卷，写不出来别强求。”
陆尘扫了一眼试卷，提起笔，没有丝毫犹豫。
他的脑子似乎本来就有着答案，所以也根本没有犹豫。
两个半小时到。
陆尘交了卷，外面正站着一个上尉，那个上尉面色铁青，盯着最后一道大题，笔都没动。
“陆尘，你写完没？”
“写了点。”
“这地形，正面根本打不动，我算了几遍火力和工事比，都是死局。”
陆尘耸耸肩，没接话。
三天后，成绩单贴了出来。
韩教员拿着那沓卷子，脸色冷得像冰。
“这次测验，有的同志让我很失望，连基本的火力交叉都算不明白。”
他一张张念分数。
最后，他抽出了那份最上面的卷子。
“陆尘。”
“一百分。”
教室里像炸了雷。
“满分？开玩笑吧！”
“图上作业那道题，算偏差一点就是死路，他能拿满分？”
韩教员敲了敲讲台，看着众人：
“大部分人只想着怎么啃下这块阵地，陆尘想的是怎么全歼蓝军。”。
…………
八月，是出成绩的时间。
陆尘坐在宿舍窗边，看着操场上新一茬进修学员进场。
“陆尘！快出来！”
刘怀琛刘怀琛看见刘怀琛三人正对着教学楼大厅的红榜指指点点。
“全优！全是优！”
张天翼拍着大腿，满脸唏嘘。
“英语、化学、地形、战术……甚至连本科那边的《电子对抗》旁听成绩都是满分。”
陆尘看了一眼。
红榜第一行：八分队陆尘，优秀学员。
周自衡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背。
“别看了，大队长在办公室等你。”
大队长办公室
大队长把一份文件推到陆尘面前，那是《提前毕业通知书》。
“进修大队成立以来，半年拿全优提前结业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大队长狠狠吸了一口烟。
“陆尘，你是列兵里的头一个。”
他看着这年轻得过分的士兵，语气里竟多了一丝不舍。
“回去好好干。你要是以后在战场上丢了这儿的人，我亲自去把你那身皮给扒了。”
陆尘挺起胸膛，动作标准得挑不出任何瑕疵。
“是！保证不给学院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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