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猎户培训班
姥姥想骂又不敢骂了。
刚才的气势一下子全没了。
她扯着姥爷的袖子，灰溜溜地走了。
走的时候脚步明显比来的时候慢了很多。
来时像一阵风。
走时像被抽了骨头。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刘淑芳站在门口，看着娘家人远去的背影，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她心里头五味杂陈。
那毕竟是她的娘，她的爹，她的弟弟。
哪怕他们做了再多对不起她的事，血缘这东西，割不断。
可她也知道，儿子做的是对的。
这些年来她一直忍，一直让，一直当那个吃亏的人。
忍出了什么结果呢？
人家只会变本加厉。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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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陈向阳就起了。
建材还没到，盖房子的活干不了。
但他不打算让弟兄们闲着。
闲着就废了。
这帮小伙子一个个体格不错，从小在农村长大，扛麻袋挑水担粮都是家常便饭，力气不缺。打架也都有点底子，赵铁柱就不说了，二栓子虽然脑子不太灵光但下手不含糊，老七和狗蛋也都不是善茬。
可那都是野路子。
全凭一股蛮力和不怕死的狠劲，没有章法，没有技巧。
碰上一般的农村混混还行，真遇上受过训练的对手，比如那个“二哥”那种级别的，他们一个都扛不住。
陈向阳心里有个计划。
日后他要进深山找爹和小虎，一去少说十天半个月。
这段时间村里的事谁管？
猎户小队的任务谁干？
娘和小梅的安全谁保障？
刘德贵那条老狗要是趁他不在的时候搞小动作呢？
靠他一个人不行，必须把弟兄们带起来。
让他们学点正规的格斗术，了解些野外生存的基础知识，起码能独立处理小型猎物和日常巡山。
这样他才能放心地走。
吃过早饭，陈向阳把弟兄们召到了院子里。
“今天教你们点东西。”
二栓子第一个蹦了过来：“教什么？打猎？”
“先教打架，再教打猎。”
弟兄们来了精神。
打架这种事，他们最喜欢了。
陈向阳先教的是最基本的格斗动作。
站桩、出拳、格挡、闪避。
不是花拳绣腿，是实打实的战术格斗。
前世在部队的时候教官教的那一套，简单、直接、有效。
不需要你会多少招式，只需要你每一招都到位。
出拳走直线，最短的距离最快的速度。
格挡要用前臂，不是用手掌。
闪避靠的是脚步，不是弯腰。
他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演示，然后让弟兄们跟着练。
二栓子练得最卖力，嗷嗷叫着出拳，动作却最不标准。
出拳的时候胳膊甩得跟风车似的，根本不走直线，打出去的拳头拐了两个弯儿才到位。
陈向阳走过去掰了两下他的胳膊：“出拳走直线，别甩。你这么甩，力气全散了，打在人身上跟挠痒痒似的。”
二栓子“哦”了一声，又练了两下，还是甩。
陈向阳又掰了一次。
还是甩。
陈向阳看了他两秒，决定放弃。
这玩意儿急不来，慢慢纠正吧。
他转头去看王大强的站桩。
王大强倒是稳，两条腿扎在那儿跟生了根似的，你推他都推不动。力气也够大，出拳的时候带着呼呼的风声。就是反应慢了半拍，你虚晃一招他得愣一下才能做出反应。
“大强，别等人家打过来了再想怎么挡。看对方的肩膀，肩膀一动你就要动。”
王大强点了点头，没说话，但眼神里透着认真。
老七和狗蛋属于中等水平，不出挑也不拖后腿。
教什么学什么，不快也不慢。
练了大概半个时辰，基本动作差不多了。
陈向阳又教了一些打猎的基础知识。
怎么在山里判断猎物的踪迹，什么样的脚印是狍子的，什么样的是野猪的，什么样的是狼的。
狍子的蹄印小而尖，两瓣，走路一蹦一蹦的，脚印之间间距大。
野猪的蹄印比狍子大一圈，圆钝，而且野猪走路拖着步子，雪地上能看到明显的拖痕。
狼的脚印跟狗很像，但比狗的窄长，而且狼走路是一条直线，前后脚踩在同一个点上，不像狗那样走路歪歪扭扭。
陷阱怎么布、套索怎么下、什么地方最容易堵到猎物。
弟兄们听得一个个眼睛发亮。
连二栓子都难得安静了一回，蹲在地上仰着脑袋听，嘴巴半张着，跟小学生听课似的。
正说着，赵铁柱站了出来。
他的右手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纱布拆了，虽然掌心还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但握拳已经没问题了。
他活动了两下手腕，攥了攥拳头，“咔咔”响了两声。
“大哥，我学了这几招觉得自己又行了，能不能跟你过过招？”
弟兄们一听，立马起哄。
“打！打一场！”
“铁柱哥加油！”
“别加油了，铁柱哥肯定不行。”二栓子嘴快。
“你闭嘴！让铁柱哥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嘛！”
陈向阳看着赵铁柱那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笑了。
“行，我一只手打你两只手。”
他把右手背到身后，只留左手在前面。
赵铁柱撸了撸袖子，脖子左右扭了两下：“大哥，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他没废话，上来就是一拳。
右直拳，又快又狠，带着风声。
一百六七十斤的体重压在这一拳上，换个普通人挨上这下子不晕也得趔趄。
陈向阳左手轻轻一拨，拳头擦着他的耳朵飞了过去。
赵铁柱紧跟着又是一记摆拳，从左边横扫过来。
陈向阳往后一仰，拳头贴着他的鼻尖划过。
带起来的风吹得他额前的头发飘了一下。
连续几拳全被格挡或闪避，赵铁柱一拳都没沾上。
他越打越急，出拳越来越猛，但越猛就越毛躁，脚下的步子也乱了。
于小曼站在灶房门口，看着两人过招，两只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围裙。
她知道两个人不是真打，可每次赵铁柱的拳头从陈向阳脸前擦过去，她的心还是会提一下。
于小枝完全是另一个画风，她蹲在墙根底下，拍着巴掌连声叫好。
“向阳哥好厉害！铁柱哥你打不过的，别挣扎了！”
赵铁柱被她这一嗓子喊得更来劲了，嗷了一声又冲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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