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向阳，你是我救命恩人啊！
李占良腾地从石台阶上蹦了起来。
两百多斤的身子弹起来的速度比兔子还快。
他一把抓住袋口，凑过去仔细看了一遍，然后又看了一遍。
满满一袋子野山参和大灵芝。
根根参须粗壮，块块灵芝油亮。
李占良的手都在抖。
“小兄弟！你不是猎户吗？怎么还采了这么多上好的山参和灵芝？”
他已经顾不上叹气了。
一把抓住陈向阳的胳膊，往门里头拽。
“快快快，借一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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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占良拽着陈向阳进了国营饭店，一路小跑地穿过后厨，推开了自己办公室的门。
后厨里几个帮工正在切菜，看见李师傅跑得跟阵风似的，一个个面面相觑。
这胖子平时走路都喘，今天这是怎么了？
他的办公室不大，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角堆着几箱调料，到处都是油烟的味道。
桌上还摊着一张写了一半的菜单，墨水还没干。
李占良把门关上，又反手插了门栓。
这才转过身来，两只眼睛死死盯着陈向阳肩上的袋子，像是盯着一根救命的稻草。
“拿出来让我好好看看。”
陈向阳也不废话，把袋子放在桌上，伸手进去掏出两样东西。
一根山参。
一块灵芝。
但不是随便挑的。
山参挑的是这一兜子里年份最长的那一根。
参体足有七八寸长，根须茂密，芦头圆润，颜色发黄透亮，一看就是老山林子里长了几十年的好货。
灵芝挑的是最大的那一块。
比巴掌还大一圈，紫红色的伞盖油光锃亮，菌柄粗得跟小孩胳膊似的，捧在手里沉甸甸的。
这两样东西往桌上一摆，那气势就出来了。
李占良凑上去，先拿起那根山参。
他把山参举到窗户跟前，借着光仔细端详。
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又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然后拿起灵芝，同样翻来覆去地看。
他一边看，一边啧啧赞叹，嘴里“嘶”了好几声。
陈向阳在旁边不紧不慢地开口了。
“李师傅，这两样东西送市领导，绝对没问题。”
李占良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示意他接着说。
“这野山参和灵芝都是大补之物，专补气血虚。您说那位市领导身弱体虚、肠胃不好，那吃大鱼大肉确实不行，但山参和灵芝不一样，这是温补的东西，不伤脾胃，还能调理身体。切几片参泡水喝，比什么药都管用。”
陈向阳顿了一下。
“而且灵芝有吉祥如意的寓意，能预祝领导步步高升。送这个，比送一桌子野味儿有面子多了。”
这话一出来，李占良的眼睛简直亮得能发光。
他抱着那根山参和那块灵芝，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嘴角弯成了两个月牙，整张脸上的每一块肉都在笑。
心里想着：这下好了！
有这两样宝贝在手，县长那边绝对交代得过去。
市领导收了这种好东西，那还能不高兴？
参茸补品本来就是送礼的首选，何况是这种品相的野山参和大灵芝？
拿到市里去，随便找个识货的一看，谁不得竖大拇指？
李占良本来还寻思自己这国营饭店厨师长的职务算是干到头了。
县长发了那么大的火，“吃不了兜着走”这话都说出来了。
在体制内混了这么多年，李占良太清楚这句话的分量了。
今天回来的路上他已经在想以后干什么营生了。
现在好了。
有救了。
他猛地一把抓住陈向阳的手，握得死紧，两只肉乎乎的大手把陈向阳的手包了个严严实实。
“小兄弟！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呐！”
他的声音都有点哽咽了。
一个两百多斤的大胖子，眼眶泛红的样子实在是有点滑稽。
但他是真的感激。
握了半天手，李占良才缓过劲来，深吸了一口气，松开手，拍了拍陈向阳的肩膀。
“兄弟，你来这儿肯定也是有事要求我。说吧，只要是我李占良能办到的，绝对不含糊！”
陈向阳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从兜里掏出那张王建设写的材料清单，展开递了过去。
“李师傅，我想弄一些建筑材料。”
李占良接过清单，眯着两条缝一样的眼睛凑近了看。
他看了好一会儿，眉头一会儿皱一会儿松，嘴里嘟囔着什么，手指头在清单上一行一行地划。
最后他抬起头来，有些为难地说：“这清单上还当真有那么几样不太好弄。”
他用手指头点了点清单上的几个词。
“塑料薄膜、铁丝这些，就是我李占良也搞不来。这玩意儿是计划物资，得县里审批才能调拨。我一个做饭的，手伸不了那么长。”
陈向阳心里头有点沉。
又碰壁了。
先是赵科长搞不来，现在李占良也搞不来。
这些管制物品还真是不好弄。
可李占良接下来的话，让他的心又提了起来。
“这样吧，你把单子给我。”李占良把清单折好揣进自己的口袋里，“我带着这大灵芝和野山参去找张秘书。张秘书是县长跟前的红人，手里的门路多得很，他肯定能搞到这些材料。”
他拍着胸脯保证。
“你就回家等信儿，过几天保准给你送过去。”
陈向阳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张秘书。
县长身边的人。
那确实比李占良和赵科长的层级都高。
计划物资的调拨，只要县里的人开了口，下面的人自然会办。
他点了点头，然后问了一句。
“那买这些材料的钱，能不能用剩下的灵芝和山参来抵？”
他说着，把桌上的袋子推了推，意思是除了给市领导的那一根参和一块灵芝之外，剩下的这一大袋子全给李占良。
李占良看了看袋子，然后笑了。
他伸出两只肉乎乎的大手，把那一袋子东西推了回来。
“小兄弟，我刚不是说了吗？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他的语气很诚恳，不像是客套。
“这点钱我李占良还拿得出来，不用跟我客气。”
陈向阳愣了一下。
他本来以为这笔交易是用山货换材料，等价交换，谁也不亏。
没想到李占良根本不要钱。
“李师傅，这可不行。材料的钱不少，我不能让您……”
“行了行了！”李占良大手一摆，“你要跟我客气我可不乐意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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