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下山虎！
先前押送知青的时候，这个土匪头子瞧见山里有个少妇在采山货，色心一起，让兄弟们先走，自己去抓那少妇。
等他抓了人回到窝点，发现兄弟们全死了，钱也被搜走了。
那大汉骂够了，把注意力又转回了那个女人身上。
他端着枪，枪口对准了她的脑袋。
“赶紧给老子脱！老子没那耐心！再不脱，信不信我让你吃两颗花生米！”
那女人浑身哆嗦着，但脑袋昂着，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全是倔劲儿。
“来啊！开枪啊！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嗓门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死死的。
大汉冷笑了一声。
“行，就喜欢你这种有脾气的。”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那个被踹翻的水壶，拧开盖子，“哗”的一声，把里面剩下的大半壶水从头到脚浇在了女人身上。
水在这种天气下，跟刀子没什么区别。
女人的身子猛地一僵，牙齿咯咯地打起了架。
“看你能撑多久。”大汉把水壶扔到一边，叉着腰站在那儿，“外头正下着雪，你要是不脱，要不了多久就得冻死在这山洞里。有篝火也没用，你离火堆这么远，热气传不到你身上。到时候冻成冰棍子了，老子照样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女人咬着嘴唇，死死地忍着，一声不吭。
但她的嘴唇已经发紫了，脸色灰白得吓人，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一样。
陈向阳趴在洞外，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右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驳壳枪。
对面就一个人，一枪就能解决。
但他没有急着开枪。
前世的经验告诉他，仓促开枪不一定能一击毙命。
洞里的光线不稳定，篝火在摇曳，影子在晃，对方又是站着的、随时在动的目标。
万一打偏了，这大汉手里有枪，在洞里跟他对射，反而被动。
陈向阳深吸了一口气，把驳壳枪从腰间抽出来，稳稳地握在右手里。
左手按着小白狼的脖子，右手举枪，枪口对准洞内那个大汉的后脑勺。
瞄准。
稳住。
扣扳机。
啪！
枪声在夜空中炸开，惊起了远处树丛里的几只夜鸟。
子弹擦着大汉的左耳飞了过去，打在了后面的石壁上，嘣出一簇火星。
差了半寸。
陈向阳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家伙的反应速度，比他预想的快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枪响的一瞬间，那大汉就像有预感似的，身子猛地往右一闪。
不是普通人那种被吓到之后的本能躲避，是训练有素的战术闪避。
身体重心下移，脚步横向位移，同时半蹲下来缩小被弹面积。
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
这人，练过。
不是一般的练过，是真正上过战场的那种。
陈向阳没时间多想。
既然已经暴露了位置，再在洞外趴着就是活靶子。
他一把松开小白狼，低喝一声“上！”，然后起身往洞口冲去。
小白狼嗷呜一声蹿了出去，四条腿刨着雪地，像一道白色的闪电射进了洞内。
它跑得极快，进了洞之后东窜西跳，嗷呜嗷呜地嚎叫着，声音在山洞里来回反射，震得人耳膜嗡嗡响。
大汉的注意力被小白狼吸引了过去。
他端着步枪朝声音的方向甩了一枪。
啪！
子弹打在石壁上，没打中。
小白狼换了个方向继续蹿。
啪！
又没中。
小白狼在烟雾和火光的掩映下忽左忽右，速度快得像个影子，根本瞄不准。
陈向阳就是趁着这个空当冲进了洞里。
他没走洞口正中间，而是贴着洞壁，从侧面迂回，借着篝火的烟雾遮掩，猫着腰快速靠近。
大汉正把步枪对准小白狼的方向，准备开第三枪。
陈向阳已经到了他身后不到三米的位置。
他举起驳壳枪，枪口对准大汉的后脑。
啪！
这次距离够近，角度够好。
可那大汉仿佛脑后长了眼睛，在枪响的前一刹那，身子猛地往左一扭。
子弹擦着他的右肩飞过去，在他的棉袄上撕开了一道口子。
没打中要害，但也不算完全落空——右肩被弹头蹭过，棉花和血丝同时飞了出来。
大汉闷哼了一声，但没有退。
他反而往前一窜，丢了步枪，从腰间抽出一把柴刀，朝陈向阳劈了过来。
速度快得出奇。
陈向阳的驳壳枪里还剩最后一发子弹，但距离太近了，已经来不及抬枪瞄准。
他右手把驳壳枪往腰间一塞，左手抽出猎刀迎了上去。
叮！
刀锋和柴刀碰在一起，火星迸溅。
大汉的力气大得吓人，一刀劈过来带着破空的风声，震得陈向阳的虎口发麻。
陈向阳心里飞速地判断着。
这家伙的力气比他大，正面硬拼不划算。
但力气大不代表能打。
打架，尤其是近身搏斗，靠的不是蛮力，是经验、速度和对要害的精准判断。
大汉又是一刀，自上而下，劈向陈向阳的头顶。
陈向阳往左一闪，柴刀贴着他的右肩划过，在棉袄上豁开了一道长口子。
紧接着他右脚猛地上前半步，贴近了大汉的身体，左手的猎刀从下往上挑。
噗。
刀尖刺入了大汉的左肋。
不深，大概两寸，被肋骨挡住了。
大汉吃痛，闷吼一声，左臂往回一甩，肘击砸在陈向阳的肩膀上，把他硬生生地推开了两步。
两人拉开距离，各自喘着粗气。
篝火在旁边噼啪作响，火光在两人脸上忽明忽暗。
大汉摸了摸左肋的伤口，手指头上全是血。
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来，盯着陈向阳。
“好小子。”
他的嘴角裂开，露出一口黄牙。
“是你把我兄弟们都弄死的吧？有两下子。正愁找不着你呢，今天算你倒霉，撞我枪口上了。”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骨头咔嚓响了两声。
“老子在山里混了十几年，人送外号下山虎。你小子要是能打赢我，算你狠。”
下山虎。
陈向阳没听过这个名号。
但他能感觉到，这个人比白天那个“二哥”还要难对付。
二哥的格斗水平在普通人里算顶尖，但跟陈向阳比差了一个层次，打了几个回合就被他解决了。
可这个下山虎，光是刚才那几下，就让陈向阳感到了压力。
反应速度极快，力气极大，而且敢拼命。
绝不是一般的逃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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