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你儿子的屁股，开了花！
“大娘，您嘴上能不能积点德？在场这么多人看着呢，您说这种话不嫌丢人？”
两个女人你一句我一句，吵得跟菜市场似的。
村民们看得津津有味，有的在旁边嗑瓜子，有的抱着胳膊看热闹，还有的偷偷笑。
这时候，知青队伍里那个高个子站了出来。
就是之前在山洞里替秦凤出头、被二哥打断了胳膊的那个。
他叫王建设，一米八几的大个子，虽说左胳膊断了，用衣服临时扎着吊在脖子上，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但站出来的时候气势一点不差。
“大姨。”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子北方汉子特有的憨厚劲儿，但话里头的意思一点都不含糊。
“说话也得讲点理吧。今天要不是向阳兄弟出手，您儿子的屁股只怕早就被捅成筛子了。”
这话一出来，空气都凝固了那么一瞬。
三大娘愣住了。
屁股？啥意思？
她猛地转过身去，绕到陈克明身后。
这才注意到陈克明一直弯着腰，一只手死死捂着屁股，两条腿还有点打哆嗦。
“儿啊！你屁股到底怎么了？”
陈克明的脸涨得跟猪血似的，满头大汗。
“娘！我说了别问了！你再问我跟你急！”
可三大娘哪管这些，伸手就要去掀陈克明的裤腰。
陈克明一把按住她的手：“娘！你要干啥！这么多人看着呢！”
王建设在旁边接了一句：“大姨，跟您说实话吧。抓我们的那伙匪徒里头，有一个二椅子，就是那种不沾女人的，专好男的。他一眼就相中了您儿子，说什么细皮嫩肉的，拖到帘子后面去了。”
他说得平平淡淡的，跟叙述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情似的。
可这几句话落在人群里，效果跟扔了一颗炮仗差不多。
先是安静了两秒，然后不知道是谁先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哈哈哈哈哈！
村民们笑得前仰后合，有的蹲在地上拍大腿，有的捂着肚子弯着腰，有的笑出了眼泪。
连赵德贵身后那几个大队干部都忍不住别过脸去，嘴角抽搐着。
马三捂着嘴闷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陈克明恨不得当场死过去。
脸已经不是红了，是紫的，那种憋得快爆炸的紫。
三大娘的表情从凶悍变成了惊愕，从惊愕变成了不可置信，从不可置信变成了崩溃。
“你！你胡说！”她指着王建设，“我儿子不可能！不可能！”
“我可没胡说。”王建设的表情很无辜，“在场的知青都看见了。您要不信，问问他们。”
几个知青虽然不好意思笑得太大声，但脸上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一切。
三大娘的嘴唇哆嗦着，手指头在空中颤抖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陈克明低着头，两只拳头攥得发白，指甲掐进了肉里。
丢人。
丢大发了。
今天在全村人面前，他陈克明的脸算是丢到姥姥家去了。
比在山洞里被二椅子糟蹋还让他难受的，是此刻所有人看他的眼神。
那种带着笑意的、同情的、鄙夷的、戏谑的目光，比一千把刀子扎在身上还疼。
恨。
他心里涌上来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恨。
不是恨那个二椅子。
是恨陈向阳。
陈克明的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
不能就这么算了。
今天他丢尽了脸，在全村人面前，在秦凤面前。
可陈向阳呢？
英雄似的站在那儿，王刚替他说好话，秦凤替他出头，连知青们都对他竖大拇指。
凭什么？
凭什么他陈克明被当成笑话，陈向阳却被当成英雄？
恨意像毒蛇一样在胸口盘旋，越缠越紧。
他低着头，眼珠子滴溜溜地转，脑子里飞速地盘算着。
忽然，他想起了一件事。
在山洞里，陈向阳冲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的是一把快慢机。
快慢机。
那可是枪。
一个村里的猎户，一个种地掏粪的泥腿子，手里怎么会有快慢机？
这年头私藏枪支是大罪，轻的劳改，重的吃花生米。
陈克明的嘴角微微一翘。
他猛地抬起头来，转向赵德贵。
“赵队长！”
声音不大，但在刚才的一片笑声过后显得格外突兀。
赵德贵正在那儿尴尬地维持着场面，冷不丁被叫了一声，下意识地看了过去。
“啥事？”
陈克明往前走了两步，挺了挺腰杆，忍着屁股上的疼，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经人。
“赵队长，我要举报！”
人群一下子安静了。
“陈向阳私藏枪支！”
陈克明的手指头直直地指向陈向阳，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
“刚才在山洞里，他冲进来跟那几个歹徒搏斗的时候，用的就是自己私藏的枪！我亲眼看见的！一把快慢机！”
这几句话一出来，像一盆冰水泼进了热闹的人群，所有的笑声和议论声都戛然而止。
私藏枪支。
四个字，分量重得能压死人。
这年头民间虽然不少人家里有猎枪甚至步枪，可那都是历史遗留问题，大家心照不宣，没人翻到台面上来说。
可你要是被人正式举报了，那性质就变了。
举报就意味着要查。
查就意味着要追究。
追究起来，轻的抄家收缴，重的就得劳改。
赵德贵的眼睛亮了一下。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陈向阳捕捉到了。
那种眼神他太熟悉了。
是猎物送上门来的惊喜。
赵德贵心里暗暗叫好。
陈克明这小子，平时看着窝窝囊囊的，没想到关键时刻还有这么一手。
私藏枪支，这个罪名可大可小，全看怎么操作。
要是能借这个由头把陈向阳扣下来，那可太好了。
不用费太大劲，不用编什么罪名，人家陈克明自己送上来的举报，他赵德贵只需要“依规处理”就行。
赵德贵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走到陈向阳面前，脸上换了副公事公办的表情。
“好啊陈向阳。”
他的语气阴阳怪气的，拖着长腔。
“私藏枪支这事儿可不小，我得好好查查你。”
说完，他往后偏了偏头，看了马三一眼。
马三心领神会，立马蹿到赵德贵身旁，腰板一挺，准备扮演那个“执法者”的角色。
几个大队干部也围了上来。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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