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再入深山
弟兄们还没走完，三三两两地蹲在院墙根底下聊天，讨论着明天怎么开工、先砌哪面墙、地基怎么挖。
赵铁柱站在那堆砖垛旁边，用好的那只左手拍了拍砖头，扭头冲陈向阳咧嘴一笑。
“大哥，万事俱备了。”
陈向阳点了点头。
万事俱备了。
开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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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正式开工。
天刚蒙蒙亮，弟兄们就到齐了。
陈向阳蹲在地上，用树枝在雪地上划拉出两栋房子的平面图。
“这边一栋，给我娘和小梅住。三间正房，一间灶房，一间柴房。”他用树枝指着左边，“这边一栋，格局一样。中间隔一个院子，前后各开一个门。”
弟兄们围成一圈蹲着看。
二栓子歪着脑袋研究了半天：“大哥，你这两栋房子中间隔这么近，不怕串味儿啊？”
“串什么味儿？”
“灶房呗！这栋炒菜那栋就能闻到，馋死个人。”
“你就知道吃。”老七在旁边踹了他一脚。
陈向阳把今天的活分了分。
第一步是挖地基。冻土层硬得跟石头似的，得拿镐头先刨，刨松了再用铁锹铲。
王大强和赵铁柱负责挖地基。王大强力气大不用说了，一镐头下去能刨开一大块冻土。赵铁柱右手还没完全好，但他说了，“挖地基用不着右手，左手抡镐头照样行。”
陈向阳知道拦不住他，也就由着他了。
二栓子和老七负责搬砖运料。砖头从院子里搬到工地上码好，水泥砂浆和水按比例搅拌好，备着砌墙用。
狗蛋和其他几个兄弟负责去后山继续砍木头。
盖房子用的房梁、椽子、门框、窗框，全都得用粗松木。
分工一完，弟兄们立刻就动了起来。
镐头刨冻土的声音、铁锹铲土的声音、斧头砍木头的声音，在冬天的清晨里响成一片，热火朝天的。
于小曼和于小芝也来了。
于小曼端着一盆洗好的土豆，小芝抱着一捆干柴，两个人站在院门口。
“婶子，我们来帮忙做饭。”于小曼跟刘淑芬说了一声。
刘淑芬高兴坏了，拉着她的手往灶房里领：“好闺女！快进来！这么多人吃饭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于小芝把柴放下来，探头往院子里看了一眼，看见一帮大小伙子干得热火朝天。
她的目光在陈向阳身上停了一秒，然后若无其事地收了回来，跟着进了灶房。
陈向阳自然是跟兄弟们兑现了承诺。
每天管他们吃肉。管够。
他一早就去东山取了一批肉回来，交给娘和于家姐妹处理。
三个女人在灶房里忙活着。刘淑芬掌勺，于小曼帮着切菜切肉，小芝烧火打下手。
灶台上的大铁锅里炖着一锅肉，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肉香从灶房的门缝里飘出来，顺着风散到整个院子。
弟兄们在外面干活，时不时抽抽鼻子。.
“真香啊。”
“可不是嘛。”
“中午吃啥？”
“炖肉，还能吃啥？”
“嘿嘿，跟着向阳哥干活，天天有肉吃，这日子美得冒泡。”
中午开饭的时候，弟兄们围着一口大锅，一人端着一碗炖肉。
肉是鹿肉和羊肉混着炖的，放了盐和辣椒面，还有几块土豆垫底。
汤浓肉烂，冒着热气。
弟兄们蹲在院子里，呼噜呼噜地吃，吃得满嘴流油，脑门上冒汗。.
二栓子一口气吃了三碗，碗底的汤都舔干净了，意犹未尽地摸着肚子。
“大嫂这手艺真行啊！这肉炖得太烂了！入味！”
于小曼被叫“大嫂”叫得有点不好意思，笑着说：“你们干了一上午的活，多吃点，锅里还有呢。”
赵铁柱啃着一根大骨棒子，左手攥着骨头，歪着脑袋啃，啃一口嚼两下咽一口，吃得虎虎生风。
“妈的，以前在家吃饭跟TM喂猪似的，苞米面糊糊加咸菜，那也叫饭？跟着大哥才知道什么叫日子！”
“铁柱哥你说话注意点，别老带脏字，婶子在呢。”老七小声提醒。
“噢噢，姨不好意思啊。”赵铁柱嘿嘿笑了两声。.
刘淑芬倒不在意，笑着摆摆手。
小梅也端着一个小碗蹲在旁边，碗里就两块肉一块土豆，但她吃得比谁都香，两只小手抱着碗，嘴巴嘟着吹气，烫得嘶嘶哈哈的就是不舍得放下。
大家吃剩的骨头就丢给小白狼，它也吃得津津有味。
陈向阳自己也端了一碗，靠在院墙上吃。
他看着院子里这帮人热热闹闹地吃饭，心里暖和和的。
吃过午饭，弟兄们继续干活。
见兄弟们干得热火朝天，陈向阳觉得自己也不能闲着。
赵铁柱带着弟兄们挖地基、搬砖、和泥，干得有模有样。
一切都在正轨上。
但陈向阳心里清楚，光盖房子不够。
接下来的事一桩比一桩花钱。
进山救爹和小虎，那不是说走就走的事。
得备干粮、药品、弹药、御寒的装备。
深山里大雪封山之后，零下三四十度的天气，没有充足的物资准备进去就是送死。
万一有些事需要送礼走关系，那都需要钱。
给娘和小梅的生活也得添些保障。
万一自己进山一去就是十天半个月，家里不能断了吃喝用度。
这些哪样不要钱？
可打猎换钱这条路，一时半会儿走不通了。
前两天刚给李胖子那边供了一百多斤山货，品种齐全，鹿肉羊肉野猪肉都有。
那胖子虽然能耐大，但国营饭店的采购量毕竟有限，不可能隔三差五就吃进上百斤野味，得消化一阵子。
自己要是这时候再拿一批过去，李胖子就算想收，也不好跟上头交代。
那换个渠道呢？
拿到大集上去卖？
上次在大集上卖熊皮就差点出事，要不是李占良那二百多斤的体格镇住了马三，自己搞不好真被扣个投机倒把的帽子。
刘德贵虽然被张秘书骂了个狗血淋头，但那老狗的性子陈向阳太清楚了。
现在明面上不敢动自己，暗地里一准在憋着坏招。
自己要是再跑到大集上去明目张胆地卖东西，等于是递把柄。
思来想去，陈向阳决定换个路子。
不打猎了，去山里弄点别的。
弄点真正值钱的玩意儿。
山里什么最值钱？
那必定是野山参和大灵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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