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姐妹俩都可以给你!
于小枝在旁边看着，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了，擦了擦眼泪，忽然“啊”了一声，指着陈向阳的胳膊说：“向阳哥！你胳膊上怎么了？流血了！”
于小曼顺着妹妹的手指看过去，这才注意到陈向阳身上的伤口。
左臂上一道，棉袄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里面的布和皮肉黏在一起，渗着血。右侧腰上也有一道，棉袄被血浸得湿了一片。右胳膊上还有一道浅的，虽然不深，但也挂了皮。
于小曼的眼神变了，眉头一下子拧了起来。
“这是狼挠的？”
“嗯，没事，皮外伤。”
“什么叫没事？”于小曼放下碗，语气一下子变了，“你看看你这伤口，都这么深了还说没事？这要是感染了，发了炎，你知道会怎样？”
陈向阳被她这语气噎了一下。
这姑娘刚才还有气无力的，这会儿倒来劲了。
于小曼翻身下炕。
她右脚一踩地，疼得“嘶”了一声，眉头皱得死紧，但还是一瘸一拐地走到墙角，从一个破木箱子里翻出了半卷纱布和一小瓶碘酒。
这点东西是她从县里带来的，本来打算留着应急用，平时自己磕了碰了都舍不得用。
“坐下。”她对陈向阳说，语气忽然就变得不容商量了。
陈向阳看了她一眼。
这姑娘平时看着冷冰冰的不好说话，但一涉及到伤口处理，整个人的状态都不一样了，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干脆利落，一点都不含糊。
他乖乖坐到了炕沿上。
于小曼蹲下来，帮他把破棉袄的袖子撸上去，露出左臂上的伤口。
伤口不算太深，但口子挺长，有小半个巴掌那么大，边缘参差不齐，是狼爪子划的。血已经凝住了一层，但还在往外渗。周围的皮肤泛着青紫色，有些肿。
于小曼先用干净的布蘸了水，轻轻地把伤口周围的血迹擦干净。擦的时候手很稳，力道也控制得好，不轻不重，尽量不碰到伤口的边缘。然后拿碘酒棉球消毒。
碘酒一碰到伤口，陈向阳的胳膊猛地一紧，肌肉绷了起来。
于小曼抬头看了他一眼。
“疼就说。”
“不疼。”
于小曼撇了撇嘴，没说话，低头继续给他处理。
她用碘酒把伤口里外都仔仔细细地消了一遍毒，然后撕了一截纱布，叠成几层覆在伤口上，再用长纱布一圈一圈地缠好，打了个利落的结。
不松不紧，刚刚好。
陈向阳低头看了一眼。
手艺不错。不是那种半吊子的包扎，是真正受过训练的人才有的手法。纱布缠绕的方向、松紧的控制、打结的位置，都很到位。
然后是右侧腰上的伤口，还有右胳膊上那道浅的。
于小曼一处一处地替他清理、消毒、包扎。
处理腰上那道伤口的时候，她的手碰到了他的肋骨，手指尖触到皮肤的一瞬间缩了一下，但很快又伸回去了，低着头不看他的脸，耳根子却红了一片。
妹妹于小枝则翻出了针线笸箩，拿起陈向阳被撕破的棉袄，穿针引线地缝补起来。
姐妹俩一个给他处理伤口，一个给他缝衣服，围着他忙前忙后。
陈向阳坐在炕沿上，有点不自在。上辈子他是杀人如麻的特种兵，战场上拿命拼的主儿，被两个小姑娘这么伺候着，浑身不得劲。
于小枝一边缝衣服一边跟他闲聊：“向阳哥，你可真厉害，一个人打两只狼，村里谁有这本事？赵铁柱他们四五个大老爷们加一块儿都不敢上，就你一个人敢冲。”
“运气好。”陈向阳说。
“赵铁柱他们那帮人跑得可真快，比兔子都快。”于小枝撇了撇嘴，“亏他们平时还在村里横着走呢，见谁都呲牙咧嘴的，一碰见狼就跟没骨头似的。还把我姐绑在山上当诱饵呢，亏他们想得出来！”
说到这儿，于小枝的眼圈又红了，狠狠地咬了一下嘴唇。
于小曼一边给陈向阳绑纱布一边低声说：“要不是向阳在，我今天就……”
她没说完，但意思谁都明白。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于小曼包扎完最后一处伤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坐回炕上缓了缓。
于小枝把缝好的棉袄叠在一边，眼睛骨碌碌一转，忽然站起身，凑到陈向阳跟前，小声说：“向阳哥，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陈向阳愣了一下。
于小枝也不等他答应，伸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眼神往门外瞟了瞟。
陈向阳看了于小曼一眼，于小曼正低着头收拾纱布，没注意这边。
他便起身跟着于小枝出了屋子。
于小枝把门轻轻带上，背靠在门板上，低着头，两只手绞着衣角，半天不说话。
脸蛋红扑扑的，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别的什么。
陈向阳被她这副样子弄得有点摸不着头脑：“你找我什么事？”
于小枝又绞了一会儿衣角，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看着他，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向阳哥……你……你看上我姐了没有？”
陈向阳愣住了。
这话来得太突然，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于小曼……确实长得漂亮。
眉眼清秀，皮肤又白，往那一站就是个标致的姑娘。
可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爹和小虎的下落，是娘和小梅的安危，是这个冬天怎么熬过去，哪有心思想这些？
一时间竟语塞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于小枝见他不吭声，咬了咬下嘴唇，更羞了，低着头小声又问了一句：“那……那你看上我了吗？”
这丫头平时活泼得很，可这会儿张口说出这种话来，整张小脸都红透了，连脖子根都烫得不行。
陈向阳更懵了，嘴唇动了动，结结巴巴的：“这……小枝，你这……”
于小枝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把心一横，索性把话说开了：“向阳哥，要不然……你把我们姐妹俩都要了吧。”
陈向阳直接呆愣在了原地。
于小枝见他这副样子，赶紧解释：“向阳哥，你别误会，我不是开玩笑。我看出来了，你是个好人，我姐姐对你也有意思，我都看在眼里。要不然你娶了我姐姐，把我们俩一块儿带回家去过日子吧。”
她顿了顿，眼眶又红了。
“要不然……我们俩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我们姐妹俩都是黑五类，在这村子里没人撑腰，早晚要被人糟蹋了的。前天晚上，老王家那个老光棍，半夜还来扒我们家的篱笆，要不是我姐姐抄起铁锹把他打出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说着说着，于小枝的眼泪就下来了。
她一边哭，一边不自觉地往陈向阳身上靠了过去，瘦小的身子贴在陈向阳的胸口。
隔着两层薄薄的棉袄，那两团柔软紧紧地贴着他，软绵绵的，暖烘烘的。
陈向阳浑身一僵。
于小枝抽噎着继续说：“向阳哥，你带着我们俩过日子吧，我们姐妹俩伺候你，不会亏待你的……我姐姐能给你的，我也可以给你……”
陈向阳的呼吸一下子粗了。
纵使他上辈子经历过再多的大风大浪，可这会儿面对怀里这个梨花带雨的姑娘，面对这一对如花似玉的姐妹花的心意，身上还是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热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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