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镇妖塔
李清源是没说假话，可这让她如何认下？
“算了算了，大家都是第一次，也就不怪你了。”
“两个人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李清源将话题跳过，论撩拨女魔头心弦，他可太在行了！
“谁说……”
夜璃殇冷斥，话说到一半却是停了住。
她何须因为几分颜面而自欺欺人？
旁人连她的真实容貌都未见过，但太多太多的第一次，都是给予了李清源。
冷静片刻，她才开口：“我只是提前得了信，上面写着你会去那处秘境，我无事可做，想着就算是你们设下的计谋，也就去全将你们反杀了个干净。”
“提前埋伏了两天，就见到某人吊儿郎当地叼个狗尾巴草，慢悠悠走了过来……”
夜璃殇回想起五年前李清源那满脸清闲的表情，不由得嘴角上扬。
估计那时的李清源绞尽脑汁也想不到，他在秘境苟着的那几天，夜璃殇一直也在视奸着他。
为的就是给李清源一个惊喜。
三言两语间，李清源也得到了自己所想要到的讯息，忍不住一个叹气：阴沟里翻船了……
“你可是有了什么猜测？”
夜璃殇淡淡问道。
李清源却是摇头：“正如你所想，每个人或许都有可能吧……”
纵使襁褓尚在胎中时，便会与母体争夺养分，若是还用同胎同胞，更是一早就进入了不自知的争夺。
放在这修士飞天遁地的世界，同样也是如此。
与其说修行者追求的是那漫漫长生路，倒不如说是一路争斗，斗争一路。
撕开外头那层光鲜亮丽的皮，满目繁华之下，却是一处混乱吵嚷，血肉四肢横飞的角斗场，无时无刻不存在弱肉强食的场面。
在他牵住云软软手的那时起，就得到了常人一辈子都难以想象的泼天富贵，在天赋上又是千万人中唯一，活脱是那些话本故事中的主人公，起跑线就已经是普通人一生难以企及的终点。
是少年轻狂，意气风发，那时的他绝对不会放弃任何机会。
能是他能得到的，为什么要让？
他不作奸犯科，却也什么没胸怀天下的大志向，顶多有些那种大侠快意恩仇的目标，能让他慢下脚步收起一身风发意气的，也只有身边一二人而已。
朋友有，明里暗里的对头也多。
也便致使了他当年吃了那般大的亏，却也没法真正确认到底是谁暗中牵头谋划的。
而他家那师尊，直接是忍不了一时片刻，直接拖着剑就挨个找上门，伤了好些门中长老，最后若不是李清源抱着云软软的大腿让她住手，这件事还不算完。
回想起过去种种，李清源又是一笑：“说不准定下主意的，也不是他们。”
不止是他的那些同辈，宗门之内可没多少愿意见到一个无根无底的野孩子，届时掌管了偌大青云宗。
察觉到了李清源脸上的几分落寞，夜璃殇眉头忽然一紧，她也是不知道自己此时为何有种怒火攻心的急躁感。
恨不得拔剑再回去把那几人揍一顿！
“这镇妖塔离青云宗有些距离，这一去都不知道要多少时日。”
李清源发出一声感慨，作为青云峰弟子，他如今恢复修为，总得去露个面的。
青云宗的百峰大比他倒不陌生，早些年也早已参加过一回，无非就是宗门各大家常用的手段，要是一味修炼便能登上武道巅峰，那天下直接太平了。
或是试炼或是擂台赛，有些时候甚至不限生死。
血性，是任何一个时代都少不了的。
同时也是为了激发底层弟子对宗门的归属感，只有流过血了，再吃点甜枣，才会从心底将自己当成宗门的一员，顺道也是找找那些沧海遗珠。
加以培养，便又是宗门的中坚之力。
可当听见此次试炼是在镇妖塔时，夜璃殇却双目一凝！
“怎么？你也知道这镇妖塔？”
夜璃殇沉默片刻：“是万古时代妖域某位先辈炼制的刑罚重器，专门用以惩戒各类大妖。”
“很危险？”
“不清楚，在我魔族典籍种镇妖塔当年是妖域禁物，入者九死一生，如今想来也是危险重重……”
夜璃殇点头，又摇头：“至少……对你来说是很危险。”
她接着却是将话锋一转：
“如果说，你有非去不可的理由呢？”
“非去不可？”
李清源顿感意外，一时不知道夜璃殇是什么意思。
夜璃殇端坐着，以着一种审视的姿态凝望着李清源：
“非去不可，”
“就算是死，你也得去！”
李清源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虽说夜璃殇所言动辄打打杀杀的，可却有过如此严肃的姿态。
良久，他压着情绪，忽然开口，
“和清禾有关？”
他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什么合理的说法，便忍不住联想到夜清禾。
可李清源，并不想从夜璃殇口中得到首肯。
事情却并未如他所愿。
夜璃殇低着眸：“你知道她为何时而聪慧无双，时而蠢笨不已吗？”
“为何！”
李清源整颗心一下就被揪了住，握着椅子扶手的五指已然发白，差些将扶手捏碎。
他只当夜清禾尚且年幼，糊涂也是正常，甚至觉得万分可爱。
“人魔殊途……”
“我当时也遭遇了某些危难，才是一年便将她诞下……”
“这些年即便用各种珍宝为她调理身体，却也是补足不了那些胎中亏损，每逢月中狐体魔化也是此因……”
李清源光是听着，心中便已是焦急如焚，身上丁点也见不到平日的波澜不惊。
没等夜璃殇说完便开口问：“所以会怎样？”
将李清源脸上那些没法作伪的慌乱收入眼中，夜璃殇的眼神柔和了几分，淡淡开口：“待到清禾体内的血脉之力彻底压不住的那天，最好的结果也是化成一只灵智底下的幼狐…”
李清源没法想象如若出现夜璃殇话语中的画面，自己究竟会做出什么来。
这也仅仅只是最好的结果，如果往坏处想呢？
如若没了夜清禾……
只是稍作想象，李清源便无法压抑心中如洪奔涌的心酸。
他没开口问夜璃殇什么你为何瞒我瞒到现在的话语，只是深吸一口气，将所有负面情绪全都压到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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