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人渣这种东西就是遗传
看着亲妈认真的眼神，燕知远咽了咽口水，低头躲着说道：“她是知暖。”
“噢，原来她就是知暖，是你的亲妹妹，是我的女儿，对吗？”
谎话这个东西，历来最难的都是开头第一句，这句一出口，后面的就顺畅多了。
燕知远不再躲避，抬头直视着柳华芳的眼睛：“对，妈，她就是知暖。”
柳华芳攥紧的手心传来刺痛，她的指甲深深地压进了掌心。
深吸一口气，她再次询问，声音里有着微不可察的微颤。
“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你有护着知暖吗？有没有不让她受委屈，有没有照顾她，陪伴她？”
燕娇娇凑过来想挽柳华芳的胳膊，被她看了一眼又改挽了燕知远。
“有的，三哥从小就最疼我，有什么好的新鲜的东西，他都是想着先给我的。”
燕知远任由燕娇娇挽住胳膊，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自然一点。
“当然得护着，我可就这一个亲妹妹，我没得吃也得顾着知暖，不然我不就白当这个哥哥了嘛。”
说话间，他和燕娇娇还相视一眼。
两人亲昵地靠在一起，像一对真正的兄妹。
一样的笑容、一样的话语、一样的气息，任谁看来这都是从小就很亲密的兄妹。
高大帅气的哥哥，可爱甜美的妹妹，哥哥护着妹妹，妹妹敬着哥哥。
真好啊！
柳华芳轻轻闭上了眼睛，慢慢呼出了一口气。
心口刚刚见到儿子的那股热气，散了。
之前知暖跟她说那些事的时候，她是相信女儿的，除了心疼女儿的遭遇，更多的是生气和仇恨的。
她气自己竟然被骗了这么多年，竟然为了那个人渣舍了女儿这么多年，让她吃了这么多苦。
她恨燕凤庭那个无耻的卑鄙小人，他想过好日子她不挡着，跟她说就可以，为什么要骗她。
她更恨燕凤庭只顾着自己，而把一双儿女舍给了同样人渣的燕承宗夫妻。
她是在黑省没办法回来，但他是可以照顾他们的，却仍然是不闻不问，反而跟她的朋友重组了家庭。
唯独对于燕知远，柳华芳感情一直是复杂的。
一方面心疼女儿，气儿子眼盲心瞎不认亲妹。
另一方面又心怀一丝侥幸，如果他是被人蒙蔽呢？万一他是有什么苦衷呢？
毕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柳华芳没有办法像恨燕凤庭燕承宗那样，去仇恨燕知远。
所以在第一眼看到燕知远的时候，她才会那么激动。
十年了，她终于又见到儿子了。
可是燕知远的这句“她是知暖”，打碎了柳华芳的所有期望。
人与人之间是有社交距离的，关系远近决定了两人能靠近的距离。
燕知远和燕娇娇挽着手站在她面前，这份亲昵的姿态就能展现出他们的确很熟稔。
柳华芳忽然想到了燕知暖，自己看到两人这样都觉得刺眼，女儿看了十年，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她的心沉到了谷底，再没有什么可以替燕知远辩解的了，人渣这种东西就是遗传。
燕承宗是，燕凤庭是，燕知远，也是……
柳华芳松开了牵着儿子的手，看向他的目光已经没有了期盼。
燕知远感受着手心里逐渐变凉的温度，感觉有什么东西似乎被他弄丢了。
本能地把手心握紧，想要抓住些什么，却不知道能抓住什么。
柳华芳回身淡淡看了燕娇娇一眼。
“噢，是你啊，我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一起进来吧。”
燕娇娇……记性不好就能把亲生女儿给忘记了？？？
柳华芳拎起裙摆没有再看那两人一眼，径直往正屋走去。
燕娇娇不满地扯着燕知远的袖子：“三哥，你看她，上次见我就要打我，这次见你还激动地哭了，转头就说把我给忘记了，我看她就是不喜欢我。”
燕知远拍拍她的手：“你别忘记了咱妈是下放回来的，在那边吃了苦，年纪大容易忘事也是可以理解的。”
燕娇娇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做为母亲竟然会忘记自己的女儿吗？
“可是，她……”
“行了，别忘记咱们今天来还是有任务的，先进屋再说。”
燕知远跟着进了正屋，院中只留下燕娇娇。
她使劲拧着手里的手绢，用力跺了跺脚，这才跟着进屋。
两人一进屋就傻眼了，正对着门是一张八仙桌，桌上摆着几盘瓜果点心。
八仙桌后面是长长的条几，正当中摆着两个牌位。
【柳公济棠之灵位】、【安氏蕴章之灵位】，牌位前的香炉里正燃着三支线香。
牌位后面的墙上挂着一幅李时珍像，跟柳家老宅那幅是一模一样的。
“喵～”
小七从桌子上跳下来，蹭了蹭柳华芳的腿，又转身跳到窗台上继续趴着。
柳华芳指了指八仙桌前的地面：“跪下，给你外公外婆磕个头吧，毕竟他们十年没收到你的香火了。”
燕知远取了线香，恭敬地点上，三拜之后插-进香炉。
一套程序走下来，他额头上的冷汗又冒了出来，胸口隐隐作痛。
燕娇娇也想去拿香，柳华芳抬手挡住：“你不用，我们家只需要男丁上香就行了。”
燕娇娇尴尬地收回手，背过身悄悄翻了个白眼。
还当她真想上香呢，这柳家的祖宗跟她有什么关系。
燕知远屈膝想跪，但试了几次都因为胸口的疼痛而无法继续。
“妈，您看，我这身上还有伤，能不能用鞠躬代替。
我外公外婆宽厚，想来不会跟我计较的。”
柳华芳走到他身边，把手搭在他的脉上。
轻叹了一声，这个儿子的身体现在实在不扛揍，一会要是真打他的话，估计能把他打死，这可怎么办才好？
取出随身的银针，在燕知远的膝窝和脚踝处快速下了几针。
燕知远感觉双腿失去力气，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膝盖重重磕在地面，那声音脆得听着都疼。
燕娇娇吓得也赶紧跪下，膝盖快碰到地面的时候，柳华芳把脚伸了过去：“你不用跪，站在这里就行了。”
燕知远咬牙忍着疼磕了三个头，准备起身时发现双腿依然使不上力气。
柳华芳取出一根戒尺轻拍在手心：“背吧。”
“背，背什么？”
“汤头歌诀，小时候给你启蒙用的。”
(https://www.youren99.com/chapter/3565342/54712219.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99.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9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