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凤庭，原来你没有死！
连海霞想去抓燕娇娇，她被连鹏护在身后。
想去抓赵玉芬，她顺着坐到地上拍着大腿开始嚎。
想去拖燕承宗，张建国挡在他身前。
想去拉燕知远，嗯……他倒是自己一个人，但站在那里就摇摇欲坠的，她也不敢碰他。
连海霞一脸不敢置信，她是一番好意让他们认清真相啊，怎么到这里却成了所有人的敌人？
“不，这不对，我说的都是真的，她，他们都是骗子，是骗子啊！
你们怎么就不信我，我是你的妻子，是你的亲姑姑，我能不盼着你们好吗？
建国，这些年我对你怎么样，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我精心为你？我还为你生了三个孩子，刚刚还流掉了一个儿子。
你现在跟这些人一起要伤我的心吗？
你舍得吗？
我们十年的夫妻情份比不上旁人的几句话吗？”
张建国神色动容，连海霞做为妻子，对他真的是全心全意毫无保留的爱着，这点他能感受的到。
她又转向连鹏：“阿鹏，我一直都最疼你的，小时候你妈追着你打，是我听说了过去护着你，想要的书包鞋子，哪样不是我省出钱来给你买的。
就连你以前找的对象，我都替你打发过好几次。
我是最疼你的姑姑啊，你怎么能用那种仇视的眼神看我？”
连海霞哭倒在沙发上，一向注重形象的她现在哭得涕泪滂沱，倒真让人看着有些心酸。
“还有知远，我自知比不过你亲妈，但自从你来了，我哪样事不是先紧着你？
有好吃的三个妹妹都没吃到，先端给你吃。
部队里上上下下都是我去打过招呼，你的任务从来都是最轻的，带的兵从来都是最好带的。
哪怕这次有意外，之前也是我铺垫好了，回来就能升连长的！
这些你还记得吗？”
燕知远攥紧了身侧的拳，她说的这些都是事实，即使自己亲耳听到她对自己的羞辱，也抹杀不了她为自己做过的事。
再说，自己想在部队里继续往上走，光靠赵建国是远远不够的，最终还是要走连家的路子。
连鹏护着燕娇娇的手松了，张建国微微往前了一步，燕知远低喊唤了声“连姨……”
连海霞的哭声低了下去，那种无声的眼泪更能让人看了感觉酸楚。
燕娇娇急得直抠手心，赵玉芬也慌了，绝对不能让她翻盘，今天必须把娇娇的身份给坐实了。
“咚咚！”燕承宗用唯一的好手拍着自己的胸口，嘴里的血沫子出得更多了：“唔。是你，那些……”
赵玉芬扶住他，把耳朵凑过去听他说话。
听着听着，赵玉芬的眼睛亮了，原来是这样！这就说得通了。
“原来这些年一直让我们虐待【燕知暖】的人，就是你！”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了，张建国更是怀疑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谁让你们虐待谁？”
赵玉芬指着连海霞：“就是她！我们当家的听出了她的声音，这些年一直有人给我们打钱打电话，嘱咐我们一定要狠狠地虐待【燕知暖】，还要每次都听到她被折腾的有多惨才行。”
张建国感觉到心被人狠狠揪住：“那你们这些年，就是那样虐待着我的女儿？你们是她的亲大伯和大伯母啊，有没有一点人性？”
赵玉芬牵过燕娇娇的手：“怎么可能，我们每次都是骗她的，家里没有什么钱也怕她手眼通天再找人害了我们，所以我们只能编一些谎话来骗她。
没想到她竟然真的信了。”
连海霞趁赵玉芬正得意，一爪子抓下去划出五道血印子：“我撕了你这张烂嘴，你胡说，全都是你胡说！”
“啊！”赵玉芬没防备她这一下，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摸一手的血：“你个杀人犯！你个刽子手！蛇蝎心肠的女人，我们家知暖到底怎么着你了，那么小的孩子你就想虐待她，你还是个人嘛！”
“我呸！以前我从没有见过你们，也没给你们转过什么脏钱，更没说过要虐待谁的话，你这是污蔑！”
连海霞又委屈巴巴地跟张建国解释：“建国，你相信我，我没有的，那是你的女儿也就是我的女儿，我怎么会害自己的女儿呢！我不会的。
华芳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约好以后要做儿女亲家的，我怎么会害她的孩子？
再说，如果我真要害人，那也应该是害知远才对，毕竟儿子才是根苗才对啊！”
一边是过了十年的妻子，一边是记忆里厚道老实的兄嫂，张建国风中凌乱了。
感觉自己今天接收了太多的信息，脑子有些乱了。
他甚至看了院中老柳树一眼，或许被它抽一柳条，能清醒一些。
老柳树纹丝不动，它正看戏呢，但凡晚上还让加班的，都是黑心资本家！
“你说我让你做事，证据呢，什么都拿不出来就红口白牙地血口喷人吗？”
赵玉芬捂着脸冷笑了几声：“证据，我当然有。”
她从燕承宗胸口的衣服夹层里取出一叠汇款单，连海霞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她看小赵，小赵慌乱地摆手，他真的不知道，当初他去带人的时候，专门带人里里外外都找过了的，真的什么都没有。
赵玉芬得意极了：“这么重要的东西当然不会随意放，原来是放到墙上挂的合影后面，后来家里招了贼，我们就改放到老头子的衣服里，你们就算把房顶都掀了也不会找到的。”
张建国接过汇款单，一张张地看过去，京市汇到丰县，京市汇到丰县，还是京到丰……
最早的一笔竟然是自己下放的那个月，之后几乎每月一笔，中间偶有间隔时间也并不长。
“海霞，这到底怎么回事？我的确让你顾着老家，但我下放那个月的时候还没说过这个事。”
连海霞慌乱地想找理由解释，还没等她想出来，一直半瘫到小赵身上的燕承宗开口了。
“凤庭，你，你是凤庭？”
张建国眼圈红了，他有多少年没听过大哥叫过自己了。
“大哥，是我，我是凤庭，我没死。”
燕承宗肿成缝的眼睛里流出泪水：“你还活着？你可知咱娘听到你的死讯生生哭瞎了眼睛，咱爹到死都想着再见你一眼，你竟然还活着！”
张建国双腿一软跪在了燕承宗身前：“大哥！！！我错了，我不孝，我愧对父母的养育之恩！”
燕承宗颤着手去摸张建国的脸，从发顶摸下去，眼睛，鼻子，嘴巴，胳膊……
“是，是我家老二，真的是老二！”
他哭着用手去捶张建国的后背：“你好狠的心啊！你让我们哭了那么多年，你让爹娘到死都记挂着你，天遥路远我们连你的坟都不能去上，你知道那种心痛的滋味吗？”
张建国生生捱了这几下，他心里对家人是有愧的，得知爹娘去世的消息，他也只是在京市趁夜晚烧了些纸钱，朝着老家方向磕了几个头罢了。
兄弟两个抱头痛哭之后，燕承宗最先缓过劲来。
“刚刚说话的是新弟妹吗？应该是你嫂子听错了，她怎么能像给我们打电话的人呢。
我记得那年你下放时，有人送了材料……”
连海霞浑身一哆嗦：“是我，是我汇的钱！我没想让你们往死里虐待那个丫头，我只是，只是不想让她过得那么舒心而已。
我，我嫉妒柳华芳，嫉妒她能得到你的心，所以我被冲昏了头脑，才做出那种事情。
建国，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吧。”
连海霞太了解张建国了。
不让善待他的女儿，肯定会得到他的冷脸和愤怒。
但是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前程尽毁是自己干的，那他会恨她一辈子，恨不得杀了她。
两害相权取其轻，那件事绝对不能让张建国知道！
张建国气到浑身颤抖，一巴掌扇在连海霞脸上：“你个毒妇，那是我的女儿啊，没有父母陪在身边已经很苦了，你怎么能再让人去折磨她！
滚出去，我再也不要看到你了，若不是我兄嫂大度知礼，我女儿还不知道要受多少搓磨。
我真是瞎了眼，怎么会娶了你这种毒妇！
早知道你是这样的女人，我宁可当年死在黑省，也不要跟你结婚！
你给我滚，滚呐！”
连海霞捂着脸看着这个自己爱了许多年的男人，此时他一点没有当初初见时的温文而雅，也没有结婚后的体贴入微，有的是一脸疯狂的怒和恨，仿佛一个真心疼爱女儿的父亲。
“哈哈哈……”
连海霞突然大笑起来，她慢慢地朝大门方向退去，手指点过屋里每一个人。
“你，你，还有你们，好得很，真是好得很！
你是名门真千金，你是娶到心爱的姑娘，你是认回了亲爹，你们是抱上了死而复生身居高位弟弟的大腿。
还有你，装成一副好父亲的嘴脸，以为能骗过所有人。
我呸！我毒又怎么样，我恨柳华芳更恨她生的孩子又怎么样，至少我毒在明面上，哪像你。
十年了，你给你的儿女汇过一次钱吗？你给柳华芳汇过一次东西吗？
儿女因你而被迫寄人篱下，你有亲自问过一次吗？
柳华芳为了你去黑省下放，你有想过她累不累苦不苦吗？
没有，你什么都没干过。
你只想着自己怎么能过得好，别人的生死你从来没挂到心上过。
那农村老头老太太死的时候你真不知道吗？
也不过是掉了几滴眼泪，烧了几张纸的情份罢了。
满嘴仁义道德的软蛋，以前靠柳华芳的路子，后来靠我的关系，你就是个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假丈夫真小人！
还真以为自己有什么才华，我呸！就你那三板斧早就……”
“啪！”张建国再也听不下去，又狠狠抽了连海霞一耳光：“你给我住口，滚出去，这个家里不欢迎你，你给我滚！”
“张建国，你会后悔的，他们都是在骗你，在利用你，你为了他们跟我离心，一定会后悔的！”
连海霞恨恨地转身跑出大门。
路过院落时，老柳树以柳枝为掌，击柳为其鼓掌，说的太特么的好了！此处应有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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