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燕知远，我教你重新做人
燕知暖俯身，指尖捏着冰凉的尖嘴钳，轻轻抵在他缠着厚厚纱布、还未愈合的胸骨缝隙处。
力道不重，却精准戳在他最敏感、最疼、又伤不到要害的骨缝神经上。
“我今天就好好教教你，什么叫对错，什么叫良心，什么叫礼义廉耻！”
骨头缝里窜起钻心的刺痛，疼得他大声哀嚎，涔涔冷汗浸-湿了后背的病号服。
燕知暖不是医修，但她懂机械。
把人体看成一台精密的仪器，最薄弱的地方就是各种零件的连接处，像骨缝、关节、肌肉的附着处。
她不下重手、不伤人命、不留外伤，偏偏保证能精准折磨得他生不如死。
“啊——！疼！你疯了！放开！”
燕知远死死咬着牙，疼得浑身抽搐，想挣扎，可稍一动弹就是全身撕裂般的剧痛。
燕知暖声音极低，冷得刺骨，贴着他耳朵，一字一句道：
“你认贼作父，心安理得拿燕凤庭给你的好处，走后门步步高升，是为不忠。”
钳子夹在了他的手指关节处，用力一拧：“你明知道母亲在黑省守活寡过苦日子，却毫无为人子担忧和挂念，是为不孝。”
听着燕知远的痛苦哀嚎，燕知暖感觉痛快极了，继续夹在他的手腕处：“你看着连海霞顶替母亲的位置，生了三个私生女，一家五口和和美美。
你不但不觉得有错，还觉得她们可爱、觉得我不懂大局、觉得男人本就该为国弃家、本就该三心二意，是为不仁。”
“你偏听偏信，对我在燕家的遭遇不闻不问，甚至还帮着骗母亲，是为不义。”
燕知远已经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十指连心，钻心刺骨的疼痛让他想立刻死去。
他试图向外面呼救：“救命啊，快来人呐，有人要杀我，你们快来啊！”
之前给李翠花吃的药丸还有几颗，燕知暖拿出一颗扔到他大张的嘴里。
药丸顺着食道一路滑下，燕知远惊恐万分：“你给我吃了什么？
我可是你哥，小暖，你小的时候最听我的话的，你说过只要为了我好，你什么都愿意做的，你说过的！你以前对我很好的。”
“是，我现在就是在为你好，我在教你重新做人。”
“像你这种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之徒，我还肯教你，纯纯是看在亲生兄妹的面子上了，你要懂得感恩。”
她放下尖嘴钳，换上了精细打磨刀。
指甲轻轻一弹，长而薄的刀身颤动不止，细小的嗡鸣声响在整间病房。
燕知暖的指尖轻轻刮过他胸口外层松动的纱布边缘。
刀身从纱布缝隙里伸了进去，另一边从纱布那端冒了出来，冰凉的刀身划开伤口与纱布的粘连处，引得燕知远又一阵痛呼。
轻轻一弹，刀身微颤，绑得紧实的纱布也被顶得一鼓一鼓的。
这种材质很特殊，薄但极为坚韧，足已振得燕知远伤口再度裂开。
她不打他不杀他，只轻轻震动、刺-激他尚未愈合的最脆弱的新鲜创面。
那种细密酥麻、撕裂钻骨的痛，比直接拿刀划口子还要折磨人！
燕知远浑身剧烈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泪流满面地朝门口呼喊。
“快来人啊，来人啊，求求你们救救我，求求你们了。”
太疼了！
太熬人了！
但是门外无人应答，空荡荡的走廊依旧空荡荡，他只能自己生生扛着！
燕知远疼得实在受不了，只能重新开始哀求：“知暖，哥也是为了家国大义。
你还小你不懂，爸是英雄，他是在为国奉献，以后他将是载入历史的人物。
真的，你相信我，到时候不光是我，你也能沾上他的光！
咱们老燕家光宗耀祖的机会就在眼前了，子孙后代都将面上有光！”
“英雄？”燕知暖笑了，笑得冰冷又讽刺。
“真正为国奉献的人，不会瞒着原配妻子婚内再婚，不会隐姓埋名享受荣华，让结发妻子在苦寒之地受尽磋磨。”
“真正的功臣，是那浴血守边境、守家国、坦坦荡荡的军人。
是仰不愧于天、俯不作于地，深耕基层为民请命的公仆。
不是他燕凤庭这种换皮做人，只会抛妻弃女，躲在阴沟里的老鼠！”
长刀再次震动，三次震动……
燕知远终于慌了，不再嘴硬，声音里带着崩溃的狼狈：“知暖……我错了，哥错了……你停下……我真的疼……”
“现在知道疼了？”
燕知暖垂眸，眼神没有半分怜悯。
“母亲十年寒苦，她疼的时候，你在哪？”
“我被人欺辱作践，我疼的时候，你在哪？”
“你享受着燕凤庭带来的好处，踩着我们母女的苦难往上爬，风光当你的排长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我们疼不疼？”
她取出精修小锤，在他胯骨中缝那里比了比，小锤狠狠落下，敲击在中间的耻骨联合那里。
骨未断，但关节已松。
燕知远感觉像一把钝刀割在了自己的胯骨之上，还在不断反复地割着。
小锤继续敲击，燕知暖的声音越发冰冷：“你明明什么都知道，却选择装傻包庇、选择感恩戴德。
你享受他给你的资源前途，心安理得当他的好儿子，看着母亲一辈子活在骗局里！”
燕知远疼得眼前发黑：“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是身不由己……他是我爸！我能怎么办？！”
“你能怎么办？”
燕知暖眼神彻底冷透：“你可以良心未泯，可以告知真相，可以暗中帮扶母亲，可以不拿他的脏官、不舔他的臭脚。”
“你能干的事多了，可你都没有。”
她收回工具，看着浑身湿透、瘫在床上、狼狈发-抖的燕知远。
刚才还满口大义、指责她不懂事、辱骂她不孝的男人，此刻早已没了半点傲气。
带着细微金属末的长针从耻骨联合开口处探了进去，把这里的软骨拨弄开，以后就算伤愈，这个地方也回不到最初，会让他一直疼痛。
燕知暖缓缓摘下手套、一件件工具清理干净收回器修箱。
“今天我只是替母亲、替曾经天真依赖你的我，讨一点公道。
你记住这种骨肉分离的疼痛、求告无门无人可怜的滋味。
母亲十月怀胎生了你，我把你骨盆敲开，就是让你尝尝当年母亲所受之苦的万分之一。
这是你人生的来时路，你忘记了我帮你回想回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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