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他说生育对他而言没有损失
宋糖没吭声，等着他的下文。
“嘴巴不是特别厉害，怎么，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了？”
赵平潇从办公桌上取了一支钢笔，有节奏地轻磕。
“没你想得那么龌龊，你不也跟沈绘偷偷见面？”宋糖想让他别敲桌子了，她的心跳完全乱了，组织不了理智的话语。
赵平潇认为他没必要解释，径直发难——
“昨晚跟他做了几次？”
他这么问，宋糖紊乱的心口一下子被暴力撑开，灌着凉风。
“1次？”
宋糖的眼眶很轻易地酸涩拉紧。
“至少2次。”他换了一种肯定的语气，“这样才符合你们年轻人的体力。”
“你这样说话，很没意思。”
“比不了，肯定没你老情人讲话有意思。”赵平潇极淡地扯了扯唇，“你们年轻人跟年轻人肯定有话聊些，聊到一个被窝里是什么稀罕事吗？”
“好吧，我知道你生气……”为了在生孩子这件事上统一战线，宋糖尽量哄他，“我们真的没有什么，我以后不见他了行不行？”境地完全颠倒了，明明是她要求赵平潇不要再见沈绘，到头来，先做出保证的人还是她……
赵平潇不信。
他扯出个凉薄的笑，“好啊，我过去接你去医院。”
宋糖看着挂断的电话，没反应过来他的转折，只以为他要和自己一起去体检。
大三毕业在即，今天是放假前的最后一天，校内比较热闹，宋糖没想到能碰上沈绘，她被几个学生围着请教问题，姿态很放松。
沈绘向她走过来，“再过三周就要实习了，宋糖，加油，都是自家人，以后进了公司，我会多照顾你的。”
如果昨天晚上没看见她怎么缠着赵平潇，宋糖会以为这是一个普通的祝福。
宋糖礼貌地颔首走人。
沈绘喊住她，“宋糖，昨天晚上我只是喝多了，你别介意，江河把我送回家的，我跟平潇已经没有可能了，所有的流言你也别当真，子虚乌有而已。”
宋糖却在想，由她这么一说子虚乌有也变得欲盖弥彰，本来不是多大的事，妄想遮掩的时候，反倒像有些什么。
宋糖回头，“好的，表嫂。”
沈绘被这个称呼一怔，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宋糖以前都喊她学姐。
“表嫂，我走了。”宋糖摆摆手，“我老公一会儿来接我。”
她倒不是刻意炫耀，只是单纯地陈述事实。
沈绘的脸色有浅浅忧伤。
宋糖等到赵平潇的车时，男人连车窗都没降下来，僵持着不说话，还是她走上前，拉开门坐进去，“你带我上医院体检吗？姑姑打电话说，是你爸的安排。”
“嗯。”也是体检，他没深聊。
“你别生气。我昨晚就是没等到你，特别生气，朋友喊我出去，我就想着泄泄气出去散散心……”
“散到别的男人床上？”赵平潇紧绷着嘴角，“你很能耐，宋糖。”
她在挑衅他。
和那个男人一起。
宋糖知道她怎么解释赵平潇都不相信，转移话题，“你要和我去体检吗？那你是打算要孩子了吗？我不想要，你就……”
“安静。”
两人间已经有微妙的隔阂，宋糖把话咽回去，不想局面更难看。
赵平潇把人带到妇科去找张江河。
宋糖看他进去跟张江河聊了几句。
张江河往外看了宋糖一眼，不太赞同。
赵平潇凉薄开口，“她有前科，又有嫌疑，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做？”
张江河抓了抓头发，他是真的不想管这两口子的事了。
“宋糖，跟我来一下，做体检在这边。”张江河开了单子，有丝不忍，领着人往二楼去，“可能有点不适，稍微忍耐一下。”
宋糖乖乖地点头。
她拿着单子进了造影室。
里面奇奇怪怪的仪器让她有些害怕，操作医生的温柔安慰，也消除不了那股双腿打开的羞耻。
检查完毕，她忍着不适回到三楼，把单子交给张江河。
张江河看了一眼赵平潇，编辑了一条信息发给他
——酸碱度正常，无新旧撕痕，无冲洗，无精斑残留。
张江河沉口气，“没事的，妹妹，你一切正常啊，等下去下面再验个血常规就结束了哈。”
宋糖觉得赵平潇的眼神没有刚才那么尖锐了，又恢复了往常的冷漠，“不用查验了，我们不要孩子。”
他牵住宋糖的手，拉着人离开，宋糖来去一头雾水，“到底怎么回事啊？赵平潇。”
赵平潇扯扯唇，岔开话题，“生孩子的事，你不管，好好准备实习就行，我来处理。”
宋糖很轻易地就生出点感激。
赵平潇受不了她这种小羊羔一样纯净的眼神，宋糖坐上副驾的时候，他凝视她的唇瓣片刻。
信任这个东西，有就是有，没有就很难通过浅薄的相处积累出来，只是答案违背他的预期，他这会儿心里难免生出点儿愧疚来。
宋糖不理解他在沉思什么，…“怎么了吗？”
“没什么，我接你去老宅。”
赵平潇给赵闻拨了电话过去。
“刚去医院检查了，我精子成活率太低，喝一阵中药先调着吧。”
赵闻一个字都不信，“你去的哪个医院？我怎么没接到你姑姑的电话？”
“我和宋糖现在就去看奶奶，比什么重孙都强。”
赵闻一听他要带宋糖过来，没反对，“好，你们来了再说吧。”
宋糖有些不安，“这一关我真的能躲过去吗？”
“未来三年内，肯定不让你生。”他目前没这个打算，前路未知，他和宋糖之间，孩子不能草率地要。
宋糖眼睛亮了亮，探过身去拉他的胳膊，“你说话算话啊。”
赵平潇的眼神柔和下来，那点儿愧疚使然，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坐好，有你老公在呢。”
车子一路开到赵家，宋糖一进门就看见，之前在凉亭和赵平潇聊天说她坏话的那个黄毛男人。
他在合塘那里喂鱼，看见宋糖进来，加深了点儿笑，“呦，小两口回来了？你们婚礼我没去成，可惜了。”
宋糖对他没什么好感，“老公，这位是？”
男人看着宋糖，笑得眼弯了，“老公……喊得可真好听，妹妹，你们是不是经过什么专业培训？”
“没喊给你听。”赵平潇懒懒掀眼皮看他。
宋糖有些意外他为自己说话。
男人闻言诧异，看着赵平潇眼底那份浅浅不动声色的异样，笑笑，“你爱听了？”
赵平潇只是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你倒想听，谁喊你呢？”
黄毛男人嚣张地笑笑，“你姐姐让我拿欧洲谈好的项目来给你爸过目。”
赵平潇眼神浅浅落在他得意的脸上，阴阳怪气，“辛苦了，姐夫。”
黄毛男人笑了笑，“八字才只一撇，你叫早了。”
“我可听说了，康宁程在偷偷准备离婚，沈绘要是单身了，你什么想法？”
男人很坏心似的，说完看了宋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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