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被迫吸毒，假装上瘾
老疤神色骤然一怔，脸上的笑意僵住。
随即略显尴尬地打了个圆场：“彪哥，这小子就是个乡下过来的愣头青，没必要试他吧？上好的粉金贵得很，给他用属实浪费。”
刘佳心底惊雷炸响，警铃疯狂作响。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所谓的“吸粉”是卧底圈子里最凶险的入圈考验。
毒品一旦沾上，便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可他如今身处虎穴，寄人篱下，半点拒绝的资格都没有。
稍有异动，便是暴露身份、惨死现场。
白冰哥哥和李队长的牺牲的前例就摆在那。
他强行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惊惧，刻意摆出一副懵懂无知的模样。
眼神茫然又单纯，小声问道：“疤哥，啥粉啊？是做饭用的面粉吗？”
这话一出，包间里紧绷的气氛稍稍松动。
彪哥闻言嗤笑一声，没再多说，伸手从内兜摸出一个透明塑料袋。
里面装着细碎的白色粉末，随手扔在斑驳的木桌上。
塑料袋落在桌面，发出轻微的声响。
那洁白的粉末，在昏暗灯光下透着致命的诱惑与恶毒。
“不是面粉。”彪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语气带着蛊惑，“这是好东西，吸一口，浑身舒坦，保你快活百倍。试试。”
刘佳的心脏骤然紧缩，疯狂剧烈地跳动起来，耳膜嗡嗡作响。
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冲上头顶，指尖都泛起冰凉。
毒品！
实打实的毒品。
他从未想过，自己卧底入职短短数日，就要直面最凶险的一关。
身旁的老疤见他愣在原地，连忙抬手推了他一把。
语气带着催促：“傻站着干什么？彪哥赏你的福气，赶紧上前吸一口！”
周围一众小弟眼神灼灼，死死盯着桌上的白色粉末。
他们眼底都翻涌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个个跃跃欲试，恨不得取而代之。
退无可退了！
刘佳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慌乱，缓步上前。
他指尖微微颤抖，小心翼翼地拿起桌上的包装袋，轻轻拆开。
当着所有人的面，捏起极小一撮白色粉末，直接仰头送入口中。
粉末入口，干涩苦涩，带着一股怪异的腥凉感，瞬间顺着喉咙滑了下去。
包间内瞬间响起一片压抑的哄笑声。
老疤无奈地摇着头，满脸哭笑不得，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刘佳抿了抿干涩的嘴唇，故作茫然的摇头：“疤哥，这东西一点都不好吃，怪怪的。”
出乎所有人意料，原本心存戒备的彪哥，此刻反倒彻底放下了心头的提防。
爽朗大笑出声：“哈哈哈，吞服也一样起效。这小子，够实在，有点意思。”
“就是个啥也不懂的毛小子，没见过世面，彪哥您别跟他一般见识。”老疤连忙陪着笑打圆场。
话音未落，一股强烈的眩晕感骤然席卷刘佳的四肢百骸。
他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房间都在剧烈晃动，脑袋昏沉发胀。
可精神又诡异地亢奋，心绪杂乱无比。
药力正在飞速侵入他的身体，撕扯着他的神经。
他故作虚弱地捂着脑袋，脚步虚浮。
语气带着几分慌乱：“疤哥，我头好晕，怎么感觉四周都在晃……是不是地震了？”
彪哥随意挥了挥手，语气淡漠地吩咐道：“行了，扶他下去休息。”
随即他看向老疤，语气沉了几分。
带着几分郑重：“最近手头有桩大买卖，一批新货要到位，后续需要你们这条线帮忙散出去，盯紧点，别出岔子。”
大买卖！
刘佳混沌的脑子里瞬间抓住了关键信息，精神猛地一震，想要强撑着清醒听清楚更多细节。
可药力发作得极快，眩晕感越来越重，眼前的人影都开始重叠模糊。
更重要的是，他必须尽快处理掉体内的毒品，绝不能让毒素残留，更不能染上毒瘾。
一旁的小弟上前，伸手搀扶住摇摇欲坠的刘佳，一步步走出包间。
回到租住的简陋小屋，刘佳强撑着神志，对着搀扶他的小弟摆手。
语气虚弱：“哥，我没事，就是有点晕，想单独躺会儿，你先回去吧。”
小弟看他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没多怀疑，叮嘱两句便转身离开。
房门关上的瞬间，刘佳脸上所有的虚弱与懵懂尽数褪去，只剩下极致的凝重与焦急。
他立刻掏出藏在枕头下的隐秘手机，指尖飞快解锁，紧急联系上线白冰。
消息字字急促：“我误食了毒品，少量粉末吞服，现在头晕亢奋，怎么紧急处理？”
消息发送出去的瞬间，他掌心早已布满冷汗。
电话几乎秒回，白冰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满是焦急与后怕。
语气都在发颤：“你疯了！知不知道有多危险！”
云城一个经验丰富的缉毒警抢过电话喊道：“千万别慌，立刻大量喝水，然后扣嗓子催吐，反复操作，把体内残留的毒素全部排出来！”
得到专业指导，刘佳不敢耽搁，立刻冲进狭小的洗手间。
他拧开水龙头，大口大口灌着温水。
喝到腹胀难忍，随即俯身用手指抵住喉咙，用力扣压。
一阵剧烈的反胃感袭来，他弯腰疯狂呕吐，胃里的清水夹杂着少量残渣尽数吐出。
酸涩的胃液灼烧着喉咙，刺痛难忍。
他不敢停歇，喝水、催吐、再喝水、再催吐，反反复复不知多少次。
直到浑身脱力，双腿发软，胃里空空荡荡，再也吐不出一丝东西。
极致的疲惫席卷全身，他才扶着墙壁缓缓站直。
四肢酸软无力，额头布满冷汗。
他拖着疲惫的身子爬回床上，脑袋沾到枕头的瞬间，再也撑不住，沉沉睡去。
暮色渐沉，夕阳的余晖透过狭小的窗户，斜斜洒进屋内，驱散了满屋的昏暗。
刘佳是被嘈杂的说话声吵醒的。
他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脑袋依旧带着淡淡的昏沉，却早已没有了药力发作时的亢奋与眩晕。
经过一下午的代谢与催吐，体内的毒素大部分已经清除干净，只剩身体透支后的酸软疲惫。
他微微抬眼，心底瞬间一凛。
小小的出租屋里，竟然挤满了人。
老疤端坐于屋中唯一的椅子上，面色沉沉，一言不发。
周围七八个小弟围站在床边，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定在他身上。
他们眼神各异，探究、疑惑、审视，像是在打量一个异类，气氛格外诡异。
空气中的烟酒味混杂着淡淡的烟火气，压得人无比压抑。
死寂的氛围里，一个瘦高小弟率先开口。
语气带着浓浓的疑惑与不解：“疤哥，这小刘情况不对劲啊。咱们沾了那东西之后，个个都是精神亢奋、通宵不睡，他倒好，直接昏睡了一整天，这也太反常了。”
这话精准戳中了所有人的疑虑，众人纷纷点头附和，目光审视的意味更浓了。
老疤眉眼微沉，看向床上的刘佳。
语气带着几分疑惑道：“那么特么吞服过啊？知道吞服后什么状态？”
“不知道？”旁边另一个小弟嗤笑一声，接过话头，“谁他妈像他这么傻？都是走鼻吸的路子，哪有人直接吞服的，简直是暴殄天物！”
众人的哄笑与质疑交织在一起，气氛微妙，隐隐带着试探与戒备。
刘佳瞬间清醒，立刻捕捉到了当下的危机。
他们不是单纯的嘲笑，而是在试探。
试探他到底是真的不懂行的愣头青，还是刻意伪装、别有目的的外人。
一旦伪装败露，他今日必死无疑。
刘佳心头飞速盘算，立刻调整状态，刻意摆出一副懵懂贪念的模样。
撑着虚弱的身子缓缓坐起，眼神带着几分茫然。
他带着一丝地渴求：“疤哥，说实话，那白面味道是不怎么样，但我睡了一觉醒来，还真有点惦记了……而且我饿坏了，能不能再给我弄点白面吃？”
他刻意将“惦记那东西”说得直白又青涩，完美复刻了新手初次沾毒、懵懂滋生浅瘾的状态。
这话一出，屋里紧绷的气氛瞬间瓦解。
一众小弟顿时哄堂大笑，所有的疑虑尽数消散，只剩下戏谑与调侃。
“哈哈哈，你看这小子，妥妥地上瘾了！”
“果然是新手，沾一次就惦记上了，太嫩了！”
老疤看着他坦诚又青涩的模样，紧绷的脸色缓缓松弛下来。
无奈地骂了一句：“给个屁！就那么一点货，你真当是家里的白面随便造？赶紧起来，带你出去吃饭。”
先前说话的瘦高小弟凑到床边，拍了拍刘佳的肩膀。
语气带着几分炫耀与蛊惑：“小子，等过段时间咱们货多了，哥亲自教你正宗的吸法，那滋味，飘飘欲仙，赛过当神仙，比你直接吞服舒服百倍！”
刘佳立刻顺势露出一脸向往与信服的神色。
乖乖点头道谢：“真的吗？那谢谢哥了，以后还得多跟各位哥学学。”
他姿态谦卑，神色单纯，丝毫不见伪装的痕迹，彻底打消了众人最后的疑虑。
无人知晓，他低垂的眼底，只剩下彻骨的冰冷与厌恶。
这群人引以为傲的极致快感，是摧毁无数家庭、吞噬无数生命的深渊，是他拼尽全力要剿灭的罪恶。
老疤看着乖巧懂事的刘佳，神色莫名复杂。
他当初收留刘佳，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看中了刘佳老实本分的性子。
更想着以后认识刘佳的妹妹，奔着正经交往的心思。
他压根没想让刘佳踏入贩毒的核心圈层，更不想让他染上终身难戒的毒瘾。
今日若不是彪哥强行要求试货，他绝不会让刘佳碰这些要命的东西。
原本一行人已经敲定了外出聚餐的计划，可老疤心思缜密。
他终究是心存顾虑，怕外出人多眼杂，生出不必要的事端。
他抬手从口袋里掏出三百块现金，随手递给身边一个小弟。
沉声吩咐：“别出去了，你去外面打包一桌饭菜，荤素多来点，再特意多买几瓶高度白酒，带回屋里吃。”
小弟应声接过钱，连忙转身出门采购。
屋内众人各自散开，抽烟闲聊，气氛彻底放松下来。
没人再刻意盯着刘佳，只当他是个刚沾毒品、懵懂无知的新人小弟。
刘佳靠在床头，微微垂眸，假意休息，心底却在飞速复盘所有线索。
彪哥口中的“大买卖”、新到货、散货渠道……
每一个关键词，都指向一场大规模的贩毒交易。
他必须尽快摸清交易时间、地点、货品数量与对接人员，为后续缉毒抓捕拿下关键证据。
半个时辰后，外出采购的小弟提着满满两大袋饭菜折返回来。
红烧鸡块、卤味拼盘、爆炒肥肠、凉拌小菜，满满一桌子家常菜热气腾腾，烟火气十足。
几瓶玻璃瓶装的高度白酒被摆在桌角，酒水清亮，酒劲凛冽。
狭小的出租屋瞬间被饭菜的香气填满。
一众小弟早已饿了，纷纷围拢上桌，熟练地拧开白酒瓶盖，直接倒满塑料杯。
“疤哥，今天难得放松，咱们好好喝一场！”
“今天咱们沾了彪哥的光，不然咱们还没这口酒喝！”
众人说说笑笑，气氛热闹融洽，全然没有了白日的戒备与紧张。
老疤被众人簇拥在主位，端起酒杯，目光扫过缓缓起身的刘佳。
开口道：“小刘，过来坐。今天这事你别往心里去，圈子里的规矩，新人都要过这一关，不是针对你。”
刘佳连忙应声，乖巧走到桌边坐下。
姿态谦卑懂事：“我知道疤哥是为了我好，是我自己不懂规矩，闹了笑话。”
他态度温顺，嘴巴利落，哄得老疤心里愈发舒坦，对他的戒备又淡了几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几杯高度白酒下肚，桌上的众人渐渐卸下防备。
众人面色潮红，话也越来越多，原本紧绷的嘴巴彻底松了。
刘佳刻意控制着饮酒的量，浅尝辄止，始终保持头脑清醒。
一边装作懵懂听话的样子陪笑附和，一边不动声色地捕捉众人酒后吐露的每一句关键信息。
闲聊间，先前调侃刘佳的瘦高小弟喝多了，搂着旁边人的肩膀。
压低声音炫耀：“你们等着吧，再过几天，咱们就要忙大活了！这次的货，量绝对够大，做成这一单，咱们所有人都能赚得盆满钵满，顶得上平时大半年的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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