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同事聚餐，黄毛找茬
宿舍另外两人一会功夫就收拾完了。
他们看刘佳一副茫然样子，又主动帮他收拾床铺。
身高一米八几的高个子叫楚键，他外向健谈。
另一人是和刘佳身高仿佛，名字叫陈军。
他气质稳重些，是女警陈晓的哥哥。
刘佳看着两人肌肉线条流畅，充满力量感的身材。
再对比自己常年久坐、疏于锻炼的单薄身形。
忍不住由衷感慨：“两位大哥，你们这身材也太好了吧，平时怎么练出来的？”
陈军性格随和，闻言爽朗一笑：“我们警校日常全是体能训练、战术实训，天天高强度锻炼，日积月累就练出来了，你要是在警校待几年，比我们身材还好。”
一旁的楚键性格开朗，笑着搭话：“咱们三个能分到一个宿舍就是缘分，难得相聚，干脆排个大小，以后也好相处。”
陈军闻言率先报出年龄：“我今年二十五，是咱们三个里最大吧？”
“我二十二。”楚键紧随其后。
“我二十一，最小。”刘佳如实说道。
按年龄排序，陈军当之无愧是老大。
楚键理应排行老二，刘佳最小排老三。
可楚键一听“老二”的称呼，当即连连摆手。
他满脸抗拒：“不行不行，老二这称呼！寓意不好，我不当老二，我排老三！”
此话一出，直接打乱了常规排序。
老大陈军，楚键主动退让成为老三，年纪最小的刘佳反倒成了老四。
一间宿舍三个人，硬生生排出了四个位次，属实奇葩又好笑。
陈军看着这离谱的排位，无奈摇头失笑。
楚键却毫不在意，兴致勃勃地提议：“今晚咱们兄弟三人初次聚首，我请客大吃一顿，明天拓展训练一开，估计就没好日子了，肯定天天高强度训练！”
陈军深以为然，点头附和。
两人满脸严肃，已然预料到了后续集训的辛苦严苛。
唯独刘佳，对此毫无概念。
他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将开启一段颠覆过往的警队生涯。
他此刻脑海里，依旧反复回荡着一个清冷好听的名字——白冰。
傍晚五点，夕阳敛去炽烈的光芒，温柔的余晖铺满街边烟火缭绕的小吃街。
楚键、陈军、刘佳三人说笑着，站在了一家人气兴旺的烧烤店门口。
楚键抬眼扫了一圈店外的环境，露天餐桌摆放得整齐干净，晚风习习格外惬意。
他转头道：“这小店环境不错，外面凉快通透，咱们就在外头坐吧。”
陈军和刘佳双双点头应允，三人拉开座椅落座，等着新鲜出炉的烧烤。
约莫二十分钟后，滋滋冒油的烤串陆续上桌。
香气扑鼻，瞬间勾动了众人的食欲。
性子豪爽大气的陈军抬手招呼服务员，直接让搬来三箱冰镇啤酒。
他拍着箱子笑道：“咱哥仨难得聚一次，一人一箱，今晚敞开了喝，不喝尽兴谁也不许先走！”
楚键顿时笑着起哄：“就三箱？我今晚一箱打底，至少两箱封顶！”
三人里，刘佳平日极少饮酒。
但他天生酒量出众，随了父辈的底子，喝酒从来没醉过。
三人说说笑笑，一边撸串一边碰杯，氛围轻松又热闹。
没过多久，隔壁桌坐下了五个年轻男生，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
为首的男生染着一头亮眼的黄毛，身边还跟着一个打扮精致的女生。
几人刚一落座，便高声说笑，言语张扬喧闹。
他们时不时夹杂着些许粗鄙荤话，引得周围食客频频侧目。
黄毛全程高谈阔论，举止轻浮，时不时对身旁的女生动手打趣。
那女生脸颊泛红，非但没有抵触，眼底反倒带着几分懵懂的崇拜。
她对黄毛的亲昵举动半推半就，全然不在意旁人的目光。
嘈杂又轻浮的话语传入耳中，性子正直的刘佳眉头微微蹙起。
他下意识便想起身上前干预。
身旁的陈军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安稳吃饭便好。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女声骤然传来：“哥！你们怎么在这儿吃饭呢？”
刘佳循声抬头，正是陈军的妹妹陈晓。
她拎着鼓鼓囊囊的购物袋站在桌边，身侧还跟着气质清冷的白冰。
看得出来，两人刚刚购物结束，恰巧偶遇了他们。
陈晓眉眼弯弯，快步走到餐桌旁。
带着几分娇俏的埋怨笑道：“好啊你们！偷偷出来吃烧烤喝酒，居然不叫上我！我不管，我也要留下来吃！”
楚键和刘佳见到两位气质出众的女生，当即热情起来。
两人连忙招手让服务员添桌椅、摆餐具。
白冰本想着婉拒离开，架不住陈晓热情拉扯。
她性格内敛，只好顺势坐下，陪着一同用餐。
考虑到女生口味清淡，刘佳主动拿起菜单。
点了一些烤蘑菇、干豆腐、金针菇等等，又点了个凉。
楚键去前台拎了两瓶冰镇果汁。
两个女生倒了冰镇果饮小口喝着，低声说笑。
刘佳等三人之前肆意说笑，快活无比，现在瞬间收敛了之前的姿态。
他们说话都放轻了音量，偶尔低声闲聊、轻轻碰杯，多了几分拘谨。
几人氛围温馨闲适，隔壁桌的目光却频频飘来。
几道赤裸裸的视线，落在气质清冷、容貌出众的白冰身上，充满了挑衅。
黄毛几杯啤酒下肚，愈发肆无忌惮。
他借着酒劲晃晃悠悠站起身，径直朝这边走来。
他脚步虚浮走到白冰身边，抬手直接搭在了白冰的肩膀上。
语气轻佻：“美女，过来陪我们哥几个聊聊天、乐呵一下呗？”
清冷自持的白冰柳眉紧蹙，眼底瞬间掠过一抹冷意，正要开口出声制止。
一旁的刘佳心中暗喜，正愁没有契机拉近和白冰的距离。
眼下正是恰到好处的英雄救美时机！
他立刻起身，抬手稳稳扣住黄毛的手腕，稍稍用力便将人甩开。
语气冷冽严肃：“注意分寸，公共场合别动手动脚，不懂规矩？”
黄毛被当众拂了面子，酒意上头瞬间恼了。
他抬手就朝着刘佳的嘴角挥出一拳。
刘佳反应稍慢，没能及时躲开，结结实实挨了一下，踉跄着坐到了地上。
隔壁桌的四个男生见状，立刻起身围了上来，场面瞬间紧张起来。
陈军和楚键见自家兄弟被欺负，当即起身上前对峙。
两人常年运动、气场沉稳，应对几个冲动的年轻混混毫不费力。
短短两三分钟，五个张扬的男生便被打倒，再也没了方才的嚣张气焰。
刘佳坐在地上，微微发怔，还没完全反应过来这场突如其来的冲突。
黄毛身边的女生，看着平时夸夸其谈、盛气凌人的几个地痞，此刻狼狈倒在地上。
她眼底的崇拜彻底消散，只剩下尴尬与慌乱。
犹豫片刻后，她转身快步离开了现场。
陈军弯腰伸手，将愣神的刘佳拉了起来。
笑着打趣：“老四，你这身手可不太行，关键时刻掉链子，以后可得好好练练。”
刘佳脸颊发烫，满心羞愧，下意识偷偷侧头看向白冰。
却见她神色平静，无波无澜，看不出半点情绪。
反观一旁的陈晓，正捂着嘴眉眼弯弯，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那眼底满是戏谑的笑意，让他愈发窘迫。
片刻后，地上的几个混混互相搀扶着勉强起身。
黄毛倒是硬气，忍着身上的不适，默默结完了自己桌的账单。
他全程一言不发，带着一众兄弟灰溜溜地离开了夜市。
楚键看着略显狼藉的露天餐桌，招呼服务员上前打扫整理，随即提议换地方。
几人索性收拾东西，转入店内安静的雅间继续用餐。
转入雅间之后，密闭的空间少了外界的喧嚣，几人心态也渐渐平复。
刘佳心里却始终憋着一股气，觉得太过丢人，方才还没动手就被人打趴下了。
尤其是在白冰面前失了体面，格外懊恼。
为了找回些许颜面，他频频主动举杯敬酒，想着在酒量上扳回一局。
陈军和楚键心知他的心思，也不推辞，来者不拒，杯杯爽快下肚。
啤酒一杯接一杯，搭配着桌上的烤串小菜，酒意悄然蔓延。
几人说说笑笑，聊着日常趣事、过往点滴，不知不觉间，
夜色渐深。
陈军最先扛不住，平时吹嘘海量的他，喝得双眼迷离。
他身子软软地滑到餐桌下方，靠着椅腿沉沉睡去。
楚键也好不到哪里去，整个人直接趴在餐桌上。
他脑袋歪在一侧，乌黑的头发都垂进了桌边没吃完的疙瘩汤里。
姿态狼狈又滑稽，任凭旁人怎么呼唤，丝毫没有反应。
整场酒局下来，唯独刘佳还保留着几分清醒。
只是脑袋也隐隐发胀，脚步有些虚浮。
陈晓看着自家哥哥和楚键的狼狈模样，忍不住撅着嘴。
她略带嗔怪地看向刘佳：“都怪你！非要拼酒，现在好了，两个人都醉得不省人事，这下怎么办？”
刘佳无奈失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强撑着清醒起身。
笑着安抚：“没事没事，交给我就行。”
说罢，他弯腰架起趴在桌上的楚键，吃力地扶着人往外走。
陈晓见状，只能和身旁的白冰对视一眼，两人合力。
一左一右搀扶起醉倒的陈军，紧随其后往外走。
好在楚键喝酒中途就已经提前结好了全部账单，省去了结账的麻烦。
几人刚走出店门、坐上两辆等候的出租车，店内的服务员便匆匆追了出来。
服务员手里拿着记账单，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喊：“还有一箱啤酒没开封呢！还没退钱！”
此时车辆已经缓缓启动，晚风裹胁着声音飘进车窗。
刘佳透过车窗回头摆了摆手，含糊地喊了一句“不用了”，车辆便径直驶入了夜色街道。
两辆出租车平稳行驶，穿梭在灯火璀璨的城市街巷。
车子很快抵达市局宿舍楼下。
刘佳率先下车，将醉死的楚键半拖半扶地带下来。
另一辆车上，陈晓和白冰也艰难扶着陈军下车。
两个女生力气有限，陈军沉甸甸地靠着两人，让她们步履维艰。
“太重了，根本扶不动。”陈晓喘着气小声抱怨，额角都渗出了细汗。
刘佳见状，连忙上前搭把手，一手接过陈军的半边身子，分担了大部分重量。
他轻声道：“你们回去吧，我来就行。”
白冰顺势松开手，后退半步，抬眸看向刘佳，轻声说了一句：“今晚，谢谢你。”
这是她今晚主动跟刘佳说的第一句话。
刘佳心头微微一颤，酒意都消散了大半，连忙摆手。
他语气带着几分局促：“不用谢，本来就是黄毛他们挑衅在先，换谁都会出手的。就是可惜……我没帮上忙，让你们见笑了。”
白冰闻言，轻轻摇了摇头。
清冷的眉眼柔和了几分：“你没有接受过训练，吃亏很正常。”
简单的话，温和坦然，没有半点嘲讽，反倒带着几分宽慰。
刘佳悬着的那颗窘迫的心，瞬间安稳了不少。
刘佳分两次，总算将两个醉得不省人事的男人，折腾着送回了房间。
一室狼藉。
陈军倒头就睡，鼾声震天，丝毫没有清醒的迹象。
楚键则歪在床上，眉头微蹙。
时不时低声呢喃两句梦话，模样狼狈又好笑。
陈晓和白冰不放心三人，买了几瓶水折返回到刘佳三人宿舍。
陈晓熟练地找来毛巾和拖布，默默收拾着房间。
白冰则安静地站在宿舍角落，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都收拾妥当后，刘佳转头看向两位女生。
轻声说道：“太晚了，我送你们回去吧，女孩子走夜路不安全。”
陈晓看着刘佳脚步不稳，说道：“不用了，没几步路，明天集训开始了，你们千万不要晚了！”
刘佳连连点头答应，在两女走后，他躺在床上倒头就睡了过去。
三人喝酒过量，第二天集体都没到。
贺刚队长大发雷霆，扬言要对三人进行惩罚。
队伍里的陈晓和白冰都急得直冒汗，可是这时的宿舍三兄弟还在蒙头大睡。
而贺队长也没有机会惩罚三人了，因为城西派出所八点半就将三人抓走了。
昨晚和三人闹事打仗的黄毛死了，被人抛尸在城西桥下。
刘佳三人涉嫌谋杀，被集体请往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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