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大白兔奶糖
徐长江带着人手赶到第七特殊学校的时候，赵雪如、秦远东等人，都已经被她找了间杂物间关起来。
“怎会这样……”
徐长江等人都是震惊不已。
赵雪如可是省镇诡厅派来的人啊，现在却被绑了……
甚至，这间杂物间里面，还有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脸色惨白，但是诡异值却是爆表！
A级！
直接吓得镇诡司所有人都是一激灵，冷清雁急忙解释诡母现在处在镇静状态，不会伤人，众人这才冷静下来。
“清雁，这究竟怎么回事？……”
徐长江连忙发问。
冷清雁神色复杂，当即就在杂物间内，将昨晚发生的一切，一一告知了众人。
只不过此刻人多，所以，她只是将赵雪如、秦远东等人的身份说了。
至于结局，她只是告诉大家，赵雪如招惹来了【霖】，【霖】毁掉了那【A-402】，然后离去。
全城都没有提起李缺和林小雨！
主要是，经过赵雪如的背叛之后，冷清雁对如今的镇魔司体系，已经没那么信任了。
谁知道还会不会有其他的【蚀日组织】奸细？
所以，关于李缺、林小雨的一切，必须永远保密！
听完之后，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赵雪如居然是【蚀日】组织的人！？真是可恶啊！”
“秦家背后看来也有人在谋划！”
“居然用【A-402】来对付自己人，当真可恨，若非是【霖】及时出现，那清雁姐就真出事了……”
众人纷纷开口，都不由得愤怒地大骂。
“大山，你马上起草一份报告，我们要将这里的一切，报给厅里！”
徐长江深吸了一口气，马上开始做安排：
“二河，你带人去一趟秦家，如果我没有猜错，暴露之后，那边的人应该会撤走，但是你要尽可能地追查，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当即，王大山和孙二河两人，带着其他几个御诡师，迅速离开。
他们走后。
“清雁，【霖】的真实身份……”
徐长江这才看向了冷清雁，他很清楚，【霖】这种S级别诡异，每一次出现，都要造成可怕的灾祸。
但是这一次，居然只把赵雪如、秦远东等人给击败就走了？
这不对劲！
尤其是，在第七特殊学校这种地方……
“林小雨。”
冷清雁没有遮掩，轻声吐出一个名字。
徐长江当场直接愣住。
李缺那几个学生，他都是知道的……
上一次，他就已经发现年有余和孟墨，本身都是极高层次的诡异，可能不低于A级。
但是林小雨……
居然就是【霖】！？
这一切……怎能不让他震撼吃惊？
在此之前，他们对李缺的实力评估，大概在【A】级左右——
他们不是没想过S级，但是各种思考后，觉得不可能。
毕竟，S级别的御诡师，在全国都属于顶级了，整个省厅也就那么几位坐镇。
而且，从A级晋升到S级的过程万分凶险，必须要有大量的支持和帮助才能实现。
可以说，每一个S级的御诡师，都是海量的资源砸出来的。
李缺一个野生的……A，就是他的天花板才对。
但是现在……
S级的【霖】，给他当学生？！
甚至，【霖】还实现了某种进化？！
想起林小雨那副乖巧文静的样子，徐长江直接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说好全班都是残障学生，结果，全都是S级诡异？？
简直离谱！
相当离谱！
“【A-402】并不是【霖】毁掉的，【霖】虽然进化了，但是【A-402】毕竟对她天生有克制，是李缺，他一脚就把那火给塌灭了……”
冷清雁轻声补充，现在回想起那场面，她仍旧觉得……宛如梦境。
【A-402】如果充分燃烧起来，可是能毁掉整个明江市的啊……
徐长江更是彻底沉默了。
“S级……不，超S级！”
许久之后，他才喃喃着，道：
“李缺，真的是野生御诡师吗？”
此刻的他，脑海之中有无数的念头闪过！
而冷清雁这么一听，也是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道：
“司长，您的意思是，我们一开始的判断有误，李缺可能不是野生御诡师？！”
的确，从逻辑上来看，这站不住脚。
一个没有组织支撑的御诡师，走到A级，就已经是骇人听闻了，S级乃至于超S级……
那更是天方夜谭！
“不清楚……”
徐长江神色不由得微微复杂，道：“但是目前来看，无论李缺背后是否有别的组织，至少，他都是站在正义一方的！”
冷清雁也点了点头！
从猫脸老太，再到如今的赵雪如、秦家等……
如果不是李缺坐镇于此，可能整个明江市，早就已经被毁了不止一次了。
“对了司长，”
这个时候，她又想起一件事，道：
“这是李老师送我的东西，一开始，我也以为这是【A】级诡物【血色冥土】，但是现在，我觉得可能……是别的东西。”
她取出了那个天使娃娃，递给了徐长江。
见状，徐长江不禁诧异了。
能让御诡师升级的东西，李缺居然随随便便就送给冷清雁了？
而此念一起，他忽然注意到，现在的冷清雁，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这些年来在镇诡司内，冷清雁一直专注于和诡异战斗，从来不化妆不打扮，但是如今，无论是穿着还是姿容，都更有女人味了。
难道她和李缺……
冷清雁脸上顿时一红，她急忙道：
“我是想说，能否查一下这个，从而确定李老师的身份？”
她对李缺并无恶意，反而十分信任，不过，她也想搞清楚，李缺背后究竟是什么！
目前看来，深不见底。
徐长江点了点头。
【A】级及以上的诡异，在全国范围内都是知名的，只要确定这诡物的来历，再查一查是谁灭掉了这些诡物，那基本上，就能理清李缺的背景了……
“我取这一点土就够了。”
徐长江从天使娃娃上，抹下些许尘土，小心翼翼地收集起来，然后把天使娃娃还给了冷清雁。
“对这些人，他怎么说？”
徐长江又转头看向靠墙坐在角落的赵雪如等人。
他们全部被银色特制手铐锁着，嘴巴也用胶带封上了。
毕竟，这里可是学校，大晚上的，人家学生们还要休息呢，她可不想扰民。
“没说，”
冷清雁摇摇头，“他甚至看都没看一眼就走了。”
徐长江点头：“看来，他的意思，还是让我们自己处理这些事情。”
随即，他想了想，道：“我把他们先带回镇诡司审问。”
无论是赵雪如，还是秦家……背后都似乎牵扯极大。
他们必须快速掌握线索，摸清情况。
冷清雁也点点头，道：“司长，这诡母怎么处理？”
怨婴诡母可是A级诡异，超出镇诡司的上限了。
徐长江也皱皱眉，就算带回去，他们也没有能关押封印怨婴诡母的能力。
而且更关键的一点是，怨婴诡母现在这么平稳安静，应该是因为这所学校的原因。
如果离开这里，万一发作起来，那可就真的是祸事了。
“要不然……问问李老师？”
他也头疼。
冷清雁点点头道：“好，那我带她去见李老师。”
徐长江当即把赵雪如等人一一带上镇诡司的车辆，飞速驶离。
而冷清雁，则是趁着夜色，带着怨婴诡母去找李缺。
不久后，她到了李缺办公室外，敲了敲门。
办公室内，李缺正在翻看学生资料，但他却没有找到林小雨的家庭档案，这让他颇为苦恼。
听到敲门声，他开口道：“请进。”
冷清雁走了进来。
“李老师，”
冷清雁走了过去。
“冷主任，你来了，”
李缺起身，道：“那些人都走了？”
冷清雁点头：“都送走了。”
“不过这个……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她无奈地看向外面，抱着孩子的诡母，站在昏暗的门外走廊上，神情呆滞，宛如精神失常，一动不动。
李缺看了一眼，诧异了一下。
他此前送林小雨去上厕所的时候，在垃圾池旁边也看到这妇人了，还以为是哪个学生cosplay的呢！
毕竟，现在的学生都很有想法，经常会搞一些抽象。
结果居然不是学生？
“你叫什么名字，怎么来我们学校了？”
李缺看向诡母。
但诡母抱着孩子，轻轻晃着，根本没有回应。
“不会说话吗？看起来……像是精神失常啊。”
李缺嘀咕，随后朝着冷清雁发问道：
“外面混进来的？”
冷清雁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李缺接着道：“能联系其他部门查一下，或者安置安置么？”
冷清雁有些糊涂，但还是道：“这个……恐怕其他地方安置不了。”
李缺也觉得颇为麻烦，但看着妇人抱着孩子那样子，他倒也觉得可怜。
“我觉得，暂时先留在学校，看能不能找到她家人什么的……”
李缺开口建议：“如果找不到，就让她在学校干点儿杂活，打扫卫生什么的……”
这个时代诡异横行，有太多可怜人了。
闻言，冷清雁更是有些发懵，李缺这意思，就把这么一只诡异，放在校园里面吗？
不过她转念一想，好像也没问题啊，反正这校园里面，S级的诡异都有好几只了，还差这一只A级么？
“喏，真可怜，给孩子吃点儿糖吧。”
李缺走了出去，顺手将两颗大白兔奶糖塞给诡母，然后道：“冷主任，我就先回去了。”
他还要回去查一查关于五龙山的资料什么的，好方便后续的家访。
“李老师……”
冷清雁还想说什么，但李缺已经离开了。
她轻叹了一口气。
“甜……甜……”
忽然，她的背后，传来了一声诡异的婴儿声。
她顿时头皮发麻！
那只怨婴……难道要发作了吗？之前可一直都好好的！
她惊恐地转过身来。
却见诡母的怀中，那怨婴将大白兔奶糖塞进嘴里之后，小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看上去当真诡异到了极点。
而诡母，此刻居然也有些失神。
“打扫卫生……打扫卫生……”
下一瞬，她居然说出来这四个字，然后抱着孩子，自顾自地转身，在不远处的垃圾桶旁边，她找到了一把扫帚，然后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持着扫帚，开始扫地起来！
月光似水，夜色如静。
教学楼走廊上，一只死了不知多少岁月又产子的A级诡异，抱着她的死孩子，在月光下打扫着卫生……
犹如行尸走肉。
却又兢兢业业，勤勤恳恳。
这一幕，莫名的诡异！
冷清雁看得整个人直接都惊呆了。
她愣怔良久，通体莫名发寒！
“那糖……”
她下意识地喃喃。
在此之前，诡母的行为根本无法预测，只是被暂时压制了而已，如果放到外界，仍旧会为祸一方难以处理！
但是现在，这诡母……居然像是产生了一丝……
灵智！！
“李缺真的可以改变诡异的认知，他真的能引导诡异……重归于正常吗？！”
这一刻，她的心中，简直像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那大白兔奶糖……究竟是何等诡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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