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偶遇］

由于资金的及时注入，股权购买顺利地进行着。这天是君临从凤城回来以后，第一次在家用晚餐。“保持这个进度，预计下周三我们就能掌握中峻嘉华51%以上的股权了。”晚餐的时候，君临对爸爸说。“嗯。”爸爸沉吟了一下。“那么之后就要准备恢复并购谈判。”“知道了。”君临应道。“表哥可从来都没让人失望过。”心悦笑着说。饭后，君临去了子善的房间，不久里面就传出了子善的哭声。我正和心悦在一起，听到哭声连忙跑到子善的房间。“这些我不是都教过你的吗？怎么考试还会错？”君临手里扬着一张试卷。“我忘了。”子善哭着说。

“忘了？你没有练习过吗？你最近都干什么了？”

君临瞪了一眼桌上的玩具四驱车。“你是不是最近都在玩这个？”子善只是哭，没有做声。“我从小就教你玩物丧志的道理，看来你还是不明白。”君临坐到椅子上，把子善按在膝盖上开始狠狠地打屁股，“我现在就要让你明白，让你明白……”看来君临这次是动了真火了。子善吓得挣都不敢挣，只不停地哆嗦。看到这情形，妈妈和清姨都不敢上去劝。虽然我认为适当的惩罚可让小孩子加深印象，不再犯同样的错误。但是，现在这样已经算是过度体罚了，会使小孩子产生逆反心理的。更何况，打在儿身，痛在娘心，在第十下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了，上前压住君临的手。“好了，孩子还小，慢慢教就是了。”“你走开，我今天非好好教训他不可！”君临推开我。“好啊，那玩具车是我买的。你要打就连我都一块打吧。”我抱住子善死也不放。我们相对僵持了很久，最后君临长叹一声，扔下家法走了。妈妈和清姨赶紧上来安抚子善，我顾不得别的，跟着君临回了房间。回到房间，君临一屁股坐在芙蓉榻上，我轻手轻脚地在他身边坐下，他别过脸不看我。我一脸讨好地握住他的手，“好了，别生气了。”他甩开手，转头盯住我，“慈母多败儿！就是你把他给惯坏了。”  我也生气了，“你说我怎么可以不惯他？这么多年来我欠他这么多，我怎么可以不惯他？”说到这分上，我也有点动真气了。

见我生气，他反倒没了脾气，“好了好了，都是我不好，你别生气了。”

我极少发脾气，所以生气起来特别吓人。怀子美的时候，妊娠反应很激烈。有一次在洗手间里吐完，看着镜子里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自己，心情极为糟糕。君临正在教子善弹钢琴，我听着心烦，冲出去将东西砸了一地，他们两父子看得目瞪口呆。自此以后，他们都很怕我生气。

第二天早上，我站在门口目送君临出门。

“真的看见你就想死。”

心悦站在我的旁边。

“怎么啦？”

莫名其妙来这么一句？

“看你这邋遢样子，真亏了表哥受得了你。”

她感叹地摇摇头。

“爱美是需要时间和动力的。现在我没事情干还能这么早起来，已经很难得了。”我争辩，一大早弄得那么漂亮给谁看？我突然觉得有点奇怪。“你怎么还在这儿？不用搭君临的车一道去上班吗？”“我休假，今天回家看父母去。”心悦说。“是不是和姚扬一块？要去见家长了？看来好事近了。”心悦和姚扬交往已经一年了，感情一直很好。“笑什么？你不是也快了？”心悦露出难得的羞涩。

下午有一场歌剧演出，妈妈要我陪她去看。说真的，我对这些东西真不太懂，多半都在打瞌睡。妈妈却很爱让我陪她看这些，可能是想培养我的高雅趣味吧。我觉得这些贵宾席票，应该留给更懂得欣赏的人。

好不容易，在我与周公的抗争中，这部史诗式的歌剧终于结束了。

退场的时候，却听到一个女声：

“这不是婉如吗？”

我和妈妈转过身，看见了一位颇为面善的中年妇人，紫檀正陪在她旁边。“舅母。”紫檀很乖巧地跟妈妈打招呼，一点也不像平时在我面前那张牙舞爪的样子。“你们也来看这个?”妈妈笑着应声。“是啊，紫檀陪我一块来的。你带你干女儿来的？”她说。“干女儿？”紫檀疑惑地小声重复了一遍。想起了，在妈妈和姑父的生日宴会上我都碰到过她，她一直以为我是妈妈的干女儿。妈妈看了我一眼，尴尬地说：“是啊。”“对了，我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呢。”那位妇人说。“啊，这位是苏凌君小姐。”妈妈说，然后对我说，“这位是穆太太。”“您好。”我礼貌地说。这时，两位年轻的男子向我们走过来，其中一位喊道：“妈。”穆太太和紫檀同时转身。“这么快就来了？”“嗯，工作提前做完了，今晚益西请我们吃饭。”这位男子长得一表人才，也挺脸熟，像在哪儿见过。“紫檀，谢谢你陪我母亲过来。”他对紫檀说。紫檀微微一笑，“哪里？只要伯母不嫌我烦就好。”

其实紫檀是一个很有魅力的女孩子，当然，只有在她不针对我的时候。“啊？这不是苏小姐吗？”另外一位男子打量我的眼神颇有些无礼。我定睛一看，居然是陈益西。“青云，我不是和你说过前几个月的联谊会上，有两位女子打听了很多你的消息吗？其中有一位长得特别漂亮，就是这位小姐了。”他很兴奋地对身边那位男子说。莫非这位就是传说中的穆青云？这么巧的事情都给我碰到了，真是太“幸运”了！“哦？”穆青云看向我。不只他，紫檀、穆太太，连妈妈都看着我。“有吗？”这种情况下，最好的应对就是装傻。“有啊，你不记得啦？苏小姐。”陈益西说，“你连青云是什么星座的都问了。”这不是我问的，是灵灵问的。看着陈益西，我却说不出口。“幸会。”穆青云笑。我看着他，尴尬地笑了一笑，不知何时，紫檀又开始用敌视的目光瞪着我。“这是怎么回事？”回家的路上，妈妈问我。我便原原本本地把上次姚扬的事情说了出来，当然省略了某些片断，幸好妈妈也没说什么。回到家，刚上楼就听见了子善和子美的争吵声。我循声找到子善房间的时候，看到清姨正在努力劝开他们两个。“快走开，别吵着我做作业。”

子善推了一下正缠着他的子美。

子美没站稳，摔倒在地上开始哇哇大哭。清姨连忙抱起她拍哄。“不哭，不哭喔！”自从我经常呆在家以后，发现这两兄妹经常吵架，而且通常情况下都是子美不对。妈妈和清姨却总偏着她，说子善：“子美还小，你应该多让着她点”。久而久之，子美便越发有恃无恐了。我走过去，伸手拍了一下子美的屁股。“这又是怎么回事？”子美看我一脸凶巴巴的样子，立即止住了哭声，转身抱紧了清姨的脖子。清姨拍着子美的背。“你越来越像个母亲了。”“什么嘛？”我笑了笑，“我本来就是一个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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