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
找到合适的地点。
几个人撸起袖子开始干活。
渔网哗啦啦地往海里放，三个人配合默契，赵田明掌舵控制船速，陈海和黑仔负责下网，一趟流程走下来行云流水，几乎不需要多余的交流。
把粘网和延绳钓下好。
他们登岛。
这个岛屿上有明显的人为迹象，赵田明说道：“这个岛叫卧虎岛。”
陈海“哦”了一声：“怎么起这个名字？”
赵田明摇摇头：“不清楚，可能是像个卧着的老虎吧。”
“这个岛不大。”
“偶尔会有渔民上来，今天潮水退的浅，应该没什么东西。”
陈海转了一圈。
果然和赵天明说的一样。
没什么搞头。
黑仔盯上了海蛎子。
“来都来了，敲点走。”黑仔招呼着赵田明去撬海蛎子，陈海懒得弄，回到渔船上歇着。
个把小时过去。
两人拎着一大碗的海蛎子回来，说是中午烫了吃。
陈海看看日头。
“先收粘网，再去收延绳钓。”
“要是顺利的话，咱们再下一网，忙到下午就能回去。”
黑仔和赵田明自然没有意见。
很快。
浮漂勾起来。
卷扬机把粘网拉起来。
海鱼出水。
银白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噼里啪啦地蹦跳着。
“全是白鲳啊！”
“开门红啊！”
“海哥！”黑仔兴奋地喊道，手上的动作更快了几分，麻利地把鱼从粘网上解下来，两个人都忙不过来，得是不是得把卷扬机停下来。
一整个上午，他们就在这片海域来回作业。
粘网上挂满了鱼。
鱼篓一个接一个地装满，甲板上摆得满满当当的。
赵田明这个老渔民都忍不住感叹，说他在海上漂了二十多年，像今天这么好的渔获也没碰上几回。
太阳升到头顶的时候，粘网才勉强全部收完。
三个人坐在甲板上歇口气。
陈海挑了几条白鲳，直接扔锅里清蒸，一个人就吃了三四条。
好吃。
鲜美的很。
“海哥，咱们还下粘网吗？”黑仔含糊不清地说，“咱们的冰块不太够。”
这些白鲳撞在粘网上。
别说活了，品相都有些损坏。
没办法。
粘网就这么点不好，会破坏海鱼。
所以，这些海鱼没办法放在活鱼仓里养着，只能用冰块保鲜。
陈海说道：“不下了。”
“收了延绳钓咱们就走。”
计划赶不上变化。
渔获太好，收拾的就慢，还是人手不足。
延绳钓的收获也不错。
黑仔高兴的说道：“海哥，没什么空钩的啊。”
陈海：“也没什么值钱的。”
都是比较寻常的海货。
赵田明笑呵呵的说道；“这也不错了，都能卖钱。”
太阳西斜的时候，陈海的渔船满载而归。
甲板上的鱼篓摞得跟小山似的，光是看着就让人心花怒放。黑仔坐在鱼篓旁边，翘着二郎腿，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整个人美得冒泡。
虽然这一趟没什么值钱的海货，但架不住量大啊。
船进码头的时候，码头上已经围了不少人。
最近陈海他们每次出海都收获不菲，村里人听说他们回来了，都跑过来看热闹。
几个半大的小子站在码头上伸着脖子张望，看到满船的渔获，发出哇哇的惊叹声。
“我的天，这也太多了吧？”
“妈呀，谁家出海一趟，能把渔获在甲板上堆的冒尖，也就阿海，独一份啊！”
“可不是。”
“老天爷保佑哟。”
“妈祖娘娘保佑。”
码头上七嘴八舌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陈海没理会这些，他指挥着黑仔和赵田明把渔获搬下船，有村民过来帮忙，不要钱，陈海拍给他们一包烟，他们都还有些不好意思。
帮忙嘛。
这一包烟都好几毛钱，受之有愧。
到了收购站。
过称、记账、分类，一套流程有条不紊。
陈海给了一半，另一边渔获是议价的，王德发全部同意，旁边就有摊贩转悠虎视眈眈，现在渔民的海货已经不愁卖了。
过完称，算完账，这一趟的总收入是一千三百二十五块钱。
主要是两千多的白鲳，值了钱。
黑仔兴奋的不得了：“海哥，咱们这就回本啦！”
陈海笑着点点头。
“海哥，接下来咱们出海就是纯赚！”黑仔的眼睛亮得跟两盏灯似的。
陈海说道：“冰块，渔网，柴油，也是一笔支出。”
黑仔：“那才几个钱啊！”
这时候，远处海面上又出现了一艘渔船，正慢悠悠地往码头这边开。
有人眼尖，认出了那是李东他们兄弟俩的拖网船。
“哎，李家兄弟也回来了！”
“看看拖网船能捞多少，人家那可是大船。”
码头上的人都伸着脖子往那边看，想看看拖网船的收成怎么样。
现在承包渔船的不多。
都在观望。
等那艘船靠了岸，人们才发现不太对劲，甲板上空荡荡的，只有寥寥几个鱼篓，而且里面装的鱼也稀稀拉拉的，跟陈海那边堆积如山的渔获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更惨的是，那张破了的拖网被随意堆在甲板上，破口大得能钻过去一个人，看起来触目惊心。
“这……这是怎么回事？”有人忍不住问道。
李东从船上跳下来，脸色铁青，一句话不说就往外走。李光跟在后面，也是一脸丧气相。
他们的合伙人，是隔壁村的几个渔民，脸色更难看得多，其中一个当场就发作起来了。
“李东！你说你能行，这就是你说的能行？”那人指着空荡荡的甲板，声音气得发抖，“投了这么多钱进去，第一趟出海就给我弄成这样？网破了不说，鱼也没捞着几条！”
“那能怪我吗？”李东也急了，脸红脖子粗地吼回去，“那片海底有暗礁我怎么知道？船又不是我开的。”
“是你说你在那边忙活了好几次，结果跑那么远，才下了一网，搞屁呢。”然后那人就开始问候李东和李光的家人。
李光和对方骂了起来。
码头上围观的人群里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笑声。
有人小声说：“学陈海承包渔船，结果学了个啥，哈哈哈。”
“我就知道不行，主要是人不行。”
“可不是。”
“拖网船还不如人家一条小渔船捞得多，说出去都嫌丢人。”
这些话像一把把刀子扎进李东和李光的耳朵里，兄弟俩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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