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带着女神们隐居
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意，让周暮的指尖都在发颤。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还陷在沙发里，昏迷不醒的顾野。
他的眉头紧紧皱着，即使在无意识中，脸上也残留着力竭之后的苍白和痛苦。
刚刚才从一场灭世的噩梦里挣扎出来，连一口气都还没喘匀，一个更具体、更冰冷的绝望就砸了下来。
“你说什么？”秦玥第一个反应过来，她一把抓住周暮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周暮都感到了疼痛，“什么叫……超级灯塔？”
周暮的嘴唇动了动，那张永远保持着优雅和冷静的脸，此刻只剩下失血般的苍白。她艰难地重复着从秦骁指挥中心听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报告：“那个‘观众’留下的‘礼物’，它在改造地球生态的同时，自身也成了一个高维度的能量源。它的能量波动正在以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向全宇宙进行无差别广播……广播我们的……坐标。”
休息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连凌菲和苏菲都听懂了这句话背后意味着什么。
一个手无寸铁的普通人，在黑暗的丛林里，点燃了一支永远不会熄灭的、亮到能照彻整个天空的火把。
他向所有人展示了自己的存在。
也向所有潜伏在黑暗里的野兽，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而那个“观众”临走前留下的警告，此刻像鬼魅一样缠上了所有人的心脏。
“小心‘收割者’，它们……不喜欢故事。”
“所以……”沈清宁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我们只是从一个神的手里逃脱，然后……被卖给了另一群神？”
没人能回答。
这种无力感，比之前面对那只星辰巨眼时更加浓重。
因为这一次，他们连对手是谁，什么时候会来，都一无所知。
不知过了多久，顾野的眼皮颤动了一下。
意识像是从深不见底的泥潭里，被硬生生拽回了身体。首先恢复的是听觉，耳边是压抑的、女人之间低低的交谈声。然后是触觉，身上盖着柔软的毯子，后背陷在沙发里，不算难受。
他费力地睁开眼。
天花板的灯光有些刺眼。
“顾野！”
“老板！”
几张写满了担忧的、漂亮得各有千秋的脸凑了过来。
“我睡了多久？”他的嗓子干得像是要冒烟，声音沙哑。
“十二个小时。”周暮递过来一杯温水，扶着他慢慢坐起来。
顾野喝了半杯水，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那股被彻底抽空的感觉还在，但总算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他环视一圈，看着几个女人眼下的青黑和布满血丝的眼睛，扯了扯嘴角：“怎么，怕我死了，你们守寡啊？”
一句话，让凝重到几乎结冰的气氛，裂开了一条缝。
秦玥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要是死了，我马上把你那份合同烧给你，让你在下面继续给星耀打工。”
话是这么说，但她眼底那份实实在在的松了口气，骗不了人。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半空中，一道全息投影亮起。
秦骁那张线条刚毅的脸出现了。他看起来也一夜没睡，但军人的身份让他强撑着精神。
“顾野。”他看到顾野醒了，神色复杂，有敬佩，有感激，但更多的是一种沉重的忧虑，“我代表全球联合指挥部，以及全人类，感谢你。”
说完，他对着顾野，郑重地行了一个军礼。
顾野懒洋洋地摆了摆手：“行了，别来这套。说正事，那个什么‘收割者’，有消息了？”
秦骁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没有。我们对这个名字一无所知。宇宙太大了，而我们对它的了解，几乎为零。”他顿了顿，继续说，“但那个坐标灯塔，是真的。我们尝试了所有办法，物理隔绝，能量中和……都无法关闭它。它就像一个刻在时空里的烙印。我们……暴露了。”
“所以呢？”顾野问。
“所以，我们需要你。”秦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你是唯一和高维存在对过话的人，你是‘世界线稳定锚’，你是……”
“停。”
顾野直接打断了他。
他靠在沙发上，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烂泥扶不上墙的疲惫和厌倦。
“秦骁，我问你，世界末日结束了吗？”
秦骁一愣：“……结束了。”
“地球保住了吗？”
“……保住了。”
“那就行了。”顾野一摊手，理直气壮地说，“我的活儿干完了。拯救世界这种事，干一次就够了，再干第二次，那是傻子。”
他看着投影里目瞪口呆的秦骁，以及身边同样震惊的几个女人，慢悠悠地宣布：“从现在开始，谁爱管谁管，我，顾野，正式退休。”
“你……”秦骁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回答，他急了，“这不是儿戏！这关系到全人类的生死存亡！”
“上次就关系到全人类的生死存亡了。”顾野打了个哈欠，“我已经救过一次了，仁至义尽。现在，我只想找个地方，晒晒太阳，喝喝小酒，混吃等死。这他妈才是我的人生理想。”
说完，他不再理会秦骁的呼喊，直接对周暮下令。
“周暮。”
“老板，我在。”周暮立刻应道。
“启动‘乌托邦’计划。”顾野说，“我要一座岛，在太平洋中心，越大越好。用我们所有的钱，用全世界最好的技术，给我造一座与世隔绝的堡垒。我要最顶级的生态循环系统，最豪华的娱乐设施，还有……把那个‘观众’留下的科技给我解析了，给我装一套最强的防御系统。我要那座岛，天上地下，只有我允许，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周暮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重重点头：“明白。”
她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质疑可行性。老板的意志，就是她的使命。
顾野挂断了和秦骁的通讯，任凭那个全息投影如何闪烁，都再没看一眼。
他拯救世界，不是因为他是什么英雄。
他只是想安安稳稳地过自己的咸鱼生活，而那个“观众”挡了他的路。现在路障清除了，他只想赶紧回到自己的轨道上。
至于新的路障“收割者”？
天塌下来，也得等他先睡个好觉再说。
一周后。
一场小型的“庆功宴”在京城一家不对外开放的私人会所举行。
到场的，只有导演组的核心成员。
顾野，沈清宁，秦玥，周暮，凌菲，苏菲·玛索。
这段时间，全球都在一种劫后余生的狂欢和对未知未来的恐慌中摇摆。而顾野，则像个没事人一样，彻底消失在公众视野里，每天除了睡觉就是打游戏，顺便远程审批一下周暮呈上来的海岛建造方案。
宴会的气氛有些古怪。
桌上的菜肴极尽精致，但没几个人动筷子。
终于，顾野放下了手里的酒杯，清了清嗓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今天，把大家叫来，是想宣布一件事。”顾野环视众人，慢悠悠地说，“从今天起，‘地球导演组’，正式解散。”
他看着几个女人各异的神情，继续抛出重磅炸弹。
“我呢，准备去我的岛上过没羞没臊的退休生活了。那个岛，叫‘乌托邦’，风景不错，什么都有，就是有点孤单。”
他的目光，挨个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女人，那眼神，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认真和……邀请。
“所以，我想问问。”
“有没有人，愿意跟我一起，去岛上虚度余生？”
话音落下，包厢内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空气仿佛凝固了。
沈清宁的脸颊瞬间红透，像熟透的苹果，她低着头，手指紧张地缠绕着餐巾。
凌菲和苏菲对视一眼，眼中都充满了震惊和复杂。她们一个是乐坛天后，一个是国际影后，事业都正值巅峰，这个邀请，等同于要她们放弃前半生所有的一切。
周暮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那微微颤抖的肩膀，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所有人都没想到，顾野会如此直白，如此石破天惊。
这已经不是邀请了，这是在求婚，而且是一次性对所有人。
荒唐，离谱，但又……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就在这尴尬的沉默即将把人溺死的时候，一声冷哼打破了寂静。
是秦玥。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红酒，眼神瞥着顾野，嘴角带着一丝她标志性的、不屑的弧度。
“你想得美。”她冷冷地说，“把你一个人扔到岛上，天知道你又会惹出什么毁天灭地的祸来。”
她放下酒杯，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为了看住你，省得你哪天又把地球当烟花放了，我，勉强同意。”
说完，她别过头去，耳根处却悄悄泛起了一抹不易察异的红晕。
所有人都愣住了。
谁也没想到，第一个答应这荒唐要求的，竟然是向来最高傲、最霸道的秦玥。
她的同意，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沈清宁抬起头，看着顾野，眼里的爱意和信任几乎要溢出来。她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老板在哪，我就在哪。”周暮的声音很轻，却无比坚定。对她而言，顾野就是她的全世界。
凌菲和苏菲相视苦笑。
“我好像……也厌倦了每天活在聚光灯下的日子了。”凌菲轻声说，“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安安静静地写歌，听起来不错。”
“真正的艺术，源于生活。”苏菲用她那带着法式口音的中文，微笑着说，“我想，和你们在一起的生活，会是我最好的剧本。”
一场足以引爆全球舆论风暴的“后宫选妃”，就在这样一种奇妙的氛围中，达成了全员一致。
消息终究还是传了出去。
全球哗然。
所有人都无法理解，在人类面临未知威胁的关头，那个被视为救世主的男人，竟然带着一群地球上最顶尖的女性精英，集体“跑路”了。
但，无人敢有异议。
他的功绩，他的财力，他的手段，都让他拥有了为所欲为的资格。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秦玥交出了星耀娱乐的掌控权，凌菲和苏菲举办了盛大的告别演唱会和影展，沈清宁彻底退出了娱乐圈，周暮则将庞大的商业帝国交给了秦骁推荐的专业团队。
她们都放下了过去，奔赴一场未知的未来。
半年后。
太平洋中心，一座崭新的岛屿，如同一块完美的翡翠，镶嵌在蔚蓝色的海面上。
岛屿上空，笼罩着一层肉眼看不见的能量护盾，将这里与世界彻底隔绝。
顾野穿着沙滩裤和花衬衫，站在雪白的码头上，看着远处一艘豪华游艇缓缓驶来。
他身后，沈清宁、周暮、凌菲、苏菲，四个风格迥异的绝色美人，穿着清凉的夏装，巧笑嫣然地站着，像一幅全世界最美的风景画。
游艇靠岸，秦玥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提着一个行李箱，从甲板上走下。
她看着眼前这幅景象，看着那个笑得一脸灿烂的男人，忍不住又哼了一声，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柔和。
顾野走上前，自然地接过她的行李箱，另一只手牵住了她。
“欢迎登岛，秦总。”
他感觉自己的人生，在这一刻，终于圆满了。
他实现了最初，也是最终的梦想。
没有阴谋，没有纷争，只有阳光，沙滩，和一群赏心悦目的……家人。
“走吧，开饭了。”顾野牵着秦玥，转身对众人说，“为了庆祝我们没羞没臊的退休生活，正式开始！”
众人笑着，闹着，一起走向岛屿中心那座如同宫殿般的巨大豪宅。
和平来之不易。
她们准备好好享受第一顿晚餐。
餐厅的大门是两扇巨大的、由整块柚木雕刻而成的艺术品。
秦玥伸手，和顾野一起，将门推开。
温暖的灯光和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餐厅那张足以容纳二十人同时进餐的巨大长桌主位上，一个男人正悠闲地坐着。
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燕尾服，姿态优雅，正晃动着杯中猩红的液体。
听到开门声，他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英俊却又带着一丝邪气的脸。
顾野的瞳孔，猛地一缩。
亚瑟。
那个本应在古堡覆灭，被秦骁带走审判的，“弑神者”俱乐部的幕后之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
亚瑟看着门口僵住的众人，脸上露出了一个完美的、无可挑剔的微笑。
他举起酒杯，向顾野遥遥致意。
“别紧张，顾先生。”
他的声音，如同大提琴般醇厚，却带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从容。
“我不是来复仇的。”
“我是……‘收割者’派来的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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