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魔王的降维打击，江赫退圈
那一声中二又狂暴的咆哮，通过电流的放大，在死寂的夜市里炸开，带着一种滑稽的、不真实的穿透力。
强哥和他那帮拎着啤酒瓶的手下，动作齐齐僵住。
江赫脸上的狰狞也凝固了，他下意识地看向凌菲的手机，眼神里充满了惊疑不定。
陆少？哪个陆少？
京城圈子里姓陆的不少，但能让凌菲在这种关头，用这种豁出去的语气求救的，似乎只有一个……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那尊神仙怎么会跟顾野这种十八线小明星扯上关系？
就在江赫脑子里一片混乱的时候，一阵低沉而狂暴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从街口的方向传了过来。
那不是一辆车的声音。
是十几台大马力引擎同时在低吼，像是有一群钢铁巨兽正从沉睡中苏醒，即将撕裂这片宁静的夜。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地面都开始传来轻微的震动。
大排档老板那张本就煞白的脸，此刻已经没了半点血色。他连滚带爬地躲回了店里，死死拉下了卷帘门的一半。
远处那些偷拍的手机，镜头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晃动起来。
“什么动静？”强哥的一个手下，声音发颤地问。
强哥没说话，他只是死死地盯着街口的方向，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作为常年在这一片混的人，他比谁都清楚，这种引擎的声浪，代表着什么。
那不是他这种街头混混能惹得起的级别。
下一秒，刺眼的光柱撕开了夜幕。
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LaFerrari，像一支出弦的利箭，第一个冲进了狭窄的夜市街道。紧随其后的，是兰博基尼Aventador、迈凯伦P1、保时捷918……每一辆都是千万级别的顶级超跑，十几辆车组成了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钢铁矩阵，车灯全开，将整个大排档照得如同白昼。
刺耳的刹车声接连响起，十几辆超跑以一种极为嚣张的姿态，横七竖八地堵死了所有出口，车头全都对准了被围在中间的顾野那一桌。
整个夜市，彻底安静了。
只有引擎怠速时发出的沉闷咆哮，在空气中回荡。
强哥手里的啤酒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碎了。他那几个手下，更是腿肚子都在打哆嗦，手里的板凳腿早就不知道扔哪儿去了。
江赫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认得为首那辆法拉利的车牌。
京A·L9999。
陆行。
真的是那个混世魔王！
“砰！”
法拉利的车门向上掀开，一条穿着限量款潮牌长裤的腿迈了出来。陆行顶着一头嚣张的红发，从车上跳了下来，脸上带着一股要杀人的暴躁。他身后，十几辆超跑的车门也纷纷打开，走下来一群同样打扮得花里胡哨，浑身散发着“老子有钱”气息的京城二代。
这帮人一下车，就骂骂咧咧地抄起了家伙——高尔夫球杆、棒球棍，甚至还有人从后备箱里拎出了两把消防斧。
那架势，跟刚才强哥那帮人拎着啤酒瓶的样子比起来，简直就是正规军和村口械斗的区别。
“谁？他妈的是谁？”陆行拎着一根碳纤维的棒球棍，杀气腾腾地吼道，目光在场中飞快地扫视。
当他的视线落在被凌菲护在身后的顾野身上时，他脸上的暴躁和杀气，在零点一秒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谄媚的、见到亲人般的狂喜。
“大哥！”
陆行怪叫一声，手里的棒球棍一扔，像只看到了主人的哈士奇，三步并作两步地就冲了过来。
在所有人活见鬼的目光中，他挤开挡在前面的强哥，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对着顾野，声如洪钟：“大哥！我来了！谁欺负你了？你指一下，我今天让他从京城地图上消失！”
大哥？
这两个字，像两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江赫和强哥的心上。
强哥的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
江赫的身体晃了晃，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凌菲也怔住了，她呆呆地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又回头看了看那个依旧在慢条斯理啃着鸡翅的男人，大脑一片空白。
顾野终于吃完了最后一口肉，他把骨头扔在桌上，用餐巾纸擦了擦手，这才抬起眼皮，懒洋洋地看了陆行一眼。
“你怎么来了？”
“菲姐给我打电话了啊！”陆行一脸的理所当然，随即又换上了一副邀功的表情，“大哥你放心，我把我们车队能打的全叫来了，家伙事儿都带齐了！保证完成任务！”
说着，他回头一指。
那帮二代们齐刷刷地举起了手里的高尔夫球杆和消防斧，动作整齐划一，像是在接受检阅。
顾野的嘴角抽了抽。
他把视线转向已经快要石化的江赫和强哥，用下巴点了点：“喏，就他们。”
陆行的目光瞬间变得冰冷，他缓缓转过身，那股混世魔王的嚣张气焰又回来了。他一步步走向强哥，后者被他看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在了一辆兰博基尼冰冷的车身上，退无可退。
“你，刚才想动我大哥？”陆行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压迫感。
“陆……陆少……误会，都是误会……”强哥的声音抖得像筛糠。
“误会？”陆行笑了，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强哥的脸，“我不管你是什么会，现在，带着你的人，从这儿，滚。”
他顿了顿，补充道：“用滚的。”
强哥如蒙大赦，连个屁都不敢放，手脚并用地在地上真的滚了起来。他那帮手下也有样学样，一个个抱头鼠窜，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夜色里。
解决了杂鱼，陆行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面无人色的江赫身上。
“还有你。”陆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里满是嫌弃，“你就是那个叫江赫的戏子？”
江赫的身体猛地一颤。
“听说，你刚才很威风？”陆行用球杆的顶端，轻轻顶了顶江赫的胸口，“要让我大哥，躺着出去？”
江赫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
他想不通，为什么？为什么顾野会是陆行的大哥？这完全不合逻辑！
“说话。”陆行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我错了……陆少……我不知道他是您大哥……”江赫的声音带着哭腔，所有的尊严和傲气，在绝对的权势面前，被碾得粉碎。
“道歉有用，还要警察干嘛？”陆行撇了撇嘴，收回球杆，然后对着身后一个二代勾了勾手指，“录下来。让他对着镜头，把他刚才想干什么，想怎么黑我大哥，原原本本地说一遍。明天早上，我要在所有热搜上看到这段视频。”
录下来？还要上热搜？
江赫的眼睛里，终于露出了真正的绝望。
这比打他一顿，甚至比废了他，还要狠毒！
他要是真的照做了，他的演艺生涯，就彻底完了！
他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抱着陆行的大腿，痛哭流涕：“陆少，我求求你，别这样……我给顾老师磕头！我给他当牛做马！求你放我一马……”
然而，陆行只是嫌恶地一脚踢开他，看都懒得再看一眼。
在几个二代不怀好意的拖拽下，江赫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拖到了角落。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顾野站起身，看了一眼手表：“走了，明天还要拍戏。”
他拉着还在发呆的凌菲，走出了这个一片狼藉的大排档。陆行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殷勤地拉开了自己那辆法拉利的车门。
回剧组酒店的路上，车厢里异常安静。
陆行专心开车，不敢多说一个字。
顾野靠在副驾上闭目养神。
后座的凌菲，脸颊一直有些发烫。她时不时地透过后视镜，偷偷看一眼顾野的侧脸，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自己刚才张开双臂挡在他身前的画面。
冲动，太冲动了。
这完全不像平时的自己。
“想什么呢？脸这么红。”顾野的声音突然响起，眼睛却没睁开。
凌菲吓了一跳，像被抓包的小学生，连忙移开视线，看向窗外：“没……没什么。”
“刚才，”顾野懒洋洋地说，“还挺有大姐大风范的。”
凌菲的脸更红了，她嘴硬道：“我只是不想剧组的进度被影响。”
“哦。”顾野应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见的弧度，没再说话。
……
第二天。
《潜龙》剧组，A号摄影棚。
气氛严肃到了极点。
今天要拍的，正是那场修改后的“吻戏”。
陈道坐在监视器后，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屏住了呼吸，连走动都踮着脚尖，生怕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经过昨晚的夜市事件和江赫的“自爆”视频在网上的发酵，现在整个剧组，再也没有人敢小看顾野。他们看向他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质疑、好奇，变成了纯粹的敬畏。
布景已经搭好，是剧本中季绝的秘密安全屋，昏暗，压抑。
顾野和凌菲相对而立，已经进入了状态。
“Action!”
陈道一声令下。
摄影棚内，仿佛空气都被抽干了。
顾野的眼神变了。
那种混合着毁灭欲和浓烈悲伤的破碎感，再次降临。他像一头受伤的、走向末路的孤狼，一步步，走向他生命中唯一的光。
凌菲的眼泪，几乎是在他动起来的瞬间，就滑落了脸颊。
她没有躲，也没有抗拒。
她的眼神里，是巨大的悲伤，是怜悯，是看穿了他所有伪装的疯狂后，依旧不愿离去的执拗。
他抬起手，冰凉的指尖触碰到她滚烫的脸颊。
她浑身一颤。
他俯下身，慢慢靠近。
镜头给了两人一个绝美的特写，将他们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肌肉颤动都捕捉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近了。
更近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那个吻即将落下时，他停住了。
鼻尖对着鼻尖，唇对着唇。
相隔一寸。
那一寸，是季绝用尽一生都无法跨越的鸿沟。是他对自己肮脏过往的憎恶，也是他对这份纯洁爱恋的最后守护。
他的眼神里，爱、恨、痛、绝望，种种情绪交织翻滚，最终，都化作了一抹浓得化不开的自嘲。
他缓缓直起身，收回手，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决绝地走入黑暗。
“卡！”
陈道猛地站起，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眼眶里，已经噙满了泪水。
“过了！一条过！”
他对着对讲机，用尽全力地嘶吼：“完美！这是我拍过最完美的镜头！”
死寂的片场，在三秒钟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用力地鼓掌，为这教科书级别的表演而喝彩。他们看向场中那两个依旧沉浸在角色情绪里的人，眼神里，是发自内心的崇拜。
凌菲还站在原地，泪流满面，身体微微颤抖。
顾野缓缓吐出一口气，从季绝的状态中抽离出来。
他刚想走过去，用昨天的方法帮凌菲出戏，却见凌菲突然抬起头，擦干了眼泪，径直向他走来。
在全场依旧响亮的掌声中，在所有工作人员惊讶的注视下，她走到了顾野面前。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所有人再次哗然的动作。
她踮起脚尖，凑上前，在顾野的脸颊上，轻轻地印下了一个吻。
温润，柔软，带着一丝泪水的咸涩。
“谢谢你，顾老师。”她退后一步，看着他，低声说。
那不是林晚对季绝的告别。
是演员凌菲，对演员顾野的，最高的致意。
顾野也愣住了，他抬手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那里还残留着一丝温热的触感。
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睛依旧红肿，却亮得惊人的女人，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也就在这一刻，他的脑海里，毫无征兆地，响起了一阵急促到尖锐的红色警报声。
【警告！警告！SSS级紧急警报！】
【检测到携带“背叛”与“嫉妒”病毒的超级精神污染源正在激活！】
系统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惊惶。
【你的核心后勤人员（周暮）已被锁定为主要感染目标！净化协议启动失败！目标即将进入不可逆的社会性死亡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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