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玩这么小？我买你秦家老宅
她的话音落下，庭院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那是一种比死亡威胁更令人窒息的恐怖。它不作用于你的肉体，而是直接扼住你所有在乎的人的喉咙，让你眼睁睁看着他们因为你的“不顺从”而坠入深渊。
沈清宁的身体彻底垮了。那双刚刚还燃烧着倔强火焰的眸子，在一瞬间被冰冷的绝望淹没。
她甚至不敢再看顾野，只是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直到尝到一丝铁锈般的咸腥味，用这种疼痛来对抗那股即将把她吞噬的、排山倒海的愧疚。
秦老夫人很满意。
她享受这种将人的意志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感觉，远胜于简单的生杀予夺。
她缓缓地站起身，身上那件做工考究的旗袍在夜风中没有一丝褶皱。她的目光扫过院外那些手持武器的黑色身影，脸上那抹疯狂而残忍的笑容愈发浓郁。
“很好。”秦老夫人盯着顾野，一字一顿，那声音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平缓与慈悲，只剩下冰冷的、不加掩饰的杀意。“既然你觉得，一百万的价码太低，配不上你的胃口。”
她环视了一圈，像是高高在上的女王，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那今晚，我就陪你玩个大的。”
“我们来玩一个游戏，一个关于‘估价’的游戏。”
她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顾野身上，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已经落入蛛网、无论如何挣扎都逃不掉的飞虫。
“就让你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井底之蛙，好好见识一下，什么，才叫真正的价格。”
她甚至没有提高音量，只是淡淡地对身旁的管家吩咐了一句：“准备一下。”
那名一直垂手侍立的老管家，仿佛早已演练过无数次，闻言只是微微躬身，随即转身，动作不见丝毫慌乱。他没有去叫人，也没有去拿什么复杂的道具。
他只是走到石桌旁，将那堆被顾野撕碎的支票纸屑，用一把小小的扫帚和簸箕，仔仔细细地清扫干净，倒入一旁的垃圾桶里。然后，他从怀里取出一块洁白的丝帕，将顾野刚才碰过的桌面，反复擦拭了三遍。
做完这一切，他又从屋檐下的角落里，取来一个小巧的红木槌，轻轻地放在了秦老夫人的手边。
没有拍卖台，这张石桌就是。没有拍卖师，秦老夫人亲自来。
院子里那些被扣押的秦家旁支亲戚和几个吓得面无人色的下人，瑟缩在角落，连大气都不敢出。他们成了这场荒诞大戏唯一的、被迫的观众。
秦老夫人重新坐下，手里握着那个小小的木槌，轻轻在石桌上敲了一下。
“咚。”
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游戏开始。”她的声音平缓而冷漠，像是在宣读一份与自己无关的判决书，“今晚，这里所有的人，所有的物，都将成为拍品。我来估价，我来拍卖，价高者得。”
她的目光，第一个就落在了已经毫无反抗意志的沈清宁身上。
“第一件拍品。”她伸出戴着翡翠戒指的手指，遥遥一点，“沈清宁。”
那两个架着沈清宁的女保镖，像是接到指令，粗暴地将她往前一推，推到了石桌前，正对着顾野。
沈清宁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顾野，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们来看看这件货品的价值。”秦老夫人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情感，像个最精明的商人，在评估一件商品，“一线女明星，在整个华夏都算小有名气，这是她的商业价值。”
“家世清白，身体干净，至今没有过任何实质性的绯闻，这是她的稀缺价值。”
“最重要的一点，”她说到这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她八字极旺，命格能为我秦家冲喜挡煞，这是她独一无二的‘使用价值’。”
每一个字，都是一把刀，将沈清宁的尊严和人格，一片片地凌迟。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精神在极致的羞辱下，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那股混杂着屈辱、绝望、自我厌恶的尖锐情绪，通过【情绪共感】的链接，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顾野的感知里。
顾野的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
但他没动。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看着秦老夫人将这场独角戏，一步步推向高潮。他要等，等她爬到最高处，等她把所有的牌都打出来，等她自以为掌控一切的时候，再把她连同她引以为傲的一切，从云端狠狠地拽下来。
“这件拍品，起拍价，一个亿。”秦老夫人象征性地报出了价格。
她环顾四周，目光所及之处，那些旁支亲戚和下人们纷纷低下头，连与她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很好，看来没有人有异议。”她满意地点了点头，手中的木槌轻轻举起。
“那么，这件拍品，就由我……”
“咚！”
木槌落下。
“拍得。”
她宣布了结果，像是在宣布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随即，她看向沈清宁，仿佛在欣赏一件刚刚到手的、可以随意处置的玩物。
“不过，我这人念旧，不喜欢用新东西。”她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这件拍品，我决定，将她的婚姻权，转赠给我娘家那个不成器的侄子，林茂。”
“林茂”两个字一出口，门外一直扒着门缝偷看的陆行，倒吸一口凉气。
那个名字在京城二代圈子里，简直是臭名昭著的代名词。吃喝嫖赌，五毒俱全，尤其喜欢玩弄女明星，因为手段太过下作，还闹出过人命，最后都被他家里用钱和权势压了下去。
把沈清宁送给那种人，比杀了她还残忍一百倍！
沈清宁的瞳孔，在那一瞬间骤然放大，最后一丝神采，也彻底从她的眼中消失了。
秦老夫人欣赏够了她的绝望，这才慢悠悠地将目光，转向了顾野。
“现在，是第二件拍品。”
她的手指，指向了顾野。
“一个有点小聪明的戏子，靠着几首歪才小调，博了点虚名。”
“一张除了会惹是生非，就一无是处的嘴。”
“还有这一身，一文不值的、可笑的傲骨。”
她一句句地“评估”着，言语间的轻蔑与鄙夷，几乎要化为实质。
“综合来看，这件拍品，没什么收藏价值，也没什么使用价值，顶多算个添头。”
她再次举起了木槌，这一次，连象征性的竞价都懒得走了。
“我出价，一千万。”
她看着顾野，像是在看一堆贴上价签的垃圾。
“买断你未来十年，所有的一切。你的作品，你的名誉，你的人身自由。”
“从现在开始，你写的每一首歌，拍的每一部戏，赚的每一分钱，都将上缴秦家。我会让你继续当你的大明星，让你在聚光灯下，像个小丑一样，为秦家赚钱，直到你被榨干最后一丝价值。”
“这是你，顶撞我的代价。”
“咚！”
木槌重重落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整个庭院，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同情的、混杂着幸灾乐祸的目光看着顾野。在他们看来，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已经彻底完了。
沈清宁更是心如死灰，她闭上眼，两行清泪无声地滑落。
秦老夫人脸上，露出了胜利者才有的、心满意足的笑容。她举起木槌，准备敲下象征着最终裁决的第三下。
就在木槌即将接触到桌面，发出那声决定性声响的前一刻。
“等一下。”
一个平静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锋利的冰锥，瞬间刺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声音的来源。
顾野。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刚才被当众估价、宣判未来十年命运的人不是他。
秦老夫人举着木槌的动作，停在了半空中。她眯起眼睛，看着这个直到此刻，依然没有露出一丝一毫恐惧的年轻人。
“你还有什么遗言？”她问，语气里带着一丝被忤逆的不悦。
顾野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迈开步子，不顾那两个女保镖警惕的眼神，径直走到了石桌前。
他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沈清宁，又看了一眼秦老夫人，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既然是拍卖，就得讲规矩。”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一种奇特的、仿佛在讨论天气般的轻松感。
“我作为这件‘拍品’的利益相关方，按照规矩，应该有权参与竞拍吧？”
这话一出，全场皆静。
连角落里那些吓破了胆的旁支亲戚，都忍不住抬起头，用一种看疯子般的眼神看着顾野。
秦老夫人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发出一阵嘶哑的、尖锐的笑声。
“哈哈哈……竞拍？就凭你？”她笑得前仰后合，指着顾野，脸上满是讥讽，“你要拿什么来拍？你那些还没到账的，可怜的通告费吗？还是说，你要把你那身骨头拆下来，一根一根地卖？”
门外的陆行急得抓耳挠腮，恨不得立刻冲进去，把他那张能刷几个亿的银行卡塞到顾野手里。
然而，庭院内的顾野，面对这毫不掩饰的嘲讽，脸上的笑容反而更深了。
他没有理会秦老夫人的问题，而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不急。”
他俯下身，凑到秦老夫人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近乎耳语的音量，慢悠悠地说道：
“在拍卖我和她之前，我觉得，我们应该先加拍一件‘开胃菜’，热热场子。”
秦老夫人脸上的讥笑一僵。
顾野直起身，环视了一圈这座灯火通明、戒备森严的古老宅院，然后，他的目光重新落回秦老夫人那张错愕的脸上，嘴角的弧度扩大，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他用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的声音，一字一顿地宣布：
“比如说，这座秦家老宅的……产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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