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战机封锁老宅，谁动她谁死
电话那头，秦玥的声音已经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冷静和霸道，尖锐的颤抖中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顾野，你在哪？”
“别回公司！千万别回！”
“沈清宁……沈清宁为了找你，一个人去了秦家老宅，现在……现在被我妈扣下了！”
“啪。”
顾野直接挂断了电话。
车厢里那点因为刚刚脱险而残存的轻松气氛，瞬间被抽干，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铁。
陆行正一边开车，一边眉飞色舞地吹嘘着自己刚才在王家大院门口，是如何临危不乱地稳住了场面，冷不丁感觉车里的温度骤降了十几度。
他从后视镜里偷偷瞥了一眼副驾驶。
顾野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侧着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但陆行发誓，他从未见过那样的眼神。
不是愤怒，也不是焦急。
那是一种极度平静的、毫无情绪的冰冷，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光线照进去，都只会被吞噬，连一丝涟漪都泛不起来。
陆行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手一抖，方向盘都跟着晃了一下。
“野……野哥？”他试探着问，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顾野没理他。
他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无意识地划过，脑海里，属于秦玥那股极致的恐慌和无力感，通过【情绪共感】的链接，依旧像潮水般汹涌而来，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淹没。
他能“看”到，电话那头的秦玥，正一个人蜷缩在办公室的角落，浑身发抖，像一只被抛弃的幼兽。那是面对自己母亲的绝对权威，积攒了数十年的恐惧与无助，在这一刻的集中爆发。
事情比他想的还要严重。
“去秦家老宅。”顾野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什么？！”陆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脚刹车差点把车直接刹停在路中间，“秦……秦家老宅？野哥，你疯了！那地方不能去！”
他脸色煞白，连说话都带上了颤音：“那不是秦玥姐的别墅，也不是秦家现在住的大院！那是秦老夫人的大本营！是她经营了几十年的地方！里里外外的安保，都是她自己的人，全是从退役的特种兵里挑出来的狠角色！别说我们，就是我爸带警卫过去，都得在门口递帖子等召见！硬闯……硬闯跟送死没区别！”
秦家老宅，在京城二代圈子里，就是个禁忌词。
那是真正的龙潭虎穴。
顾野像是没听到他的话，只是淡淡地重复了一遍：“开过去，用最快的速度。”
陆行看着后视镜里那双冰冷的眼睛，所有劝阻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他咽了口唾沫，不再多说一句废话，一脚油门到底，阿斯顿马丁发出一声咆哮，如同一支离弦的箭，朝着京城西郊的方向冲了过去。
车在飞驰。
顾野的脑子也在飞速运转。
秦老夫人刚在王家吃了天大的亏，权力、颜面、最看重的棋子，一夜之间输得精光。以她那种睚眦必报的性格，迁怒是必然的。
她不敢动刚刚苏醒、手握重兵的秦骁，不敢动站在秦骁身后的王家，甚至不敢再直接动自己这个“神医”，因为她不确定自己背后还有什么力量。
所以，她选择了最软、也最能刺痛所有人的那颗钉子——沈清宁。
抓了沈清宁，既是报复自己，也是在打秦玥的脸，更是向整个京城宣告，她这头沉睡的母狮，还没到谁都能上来拔胡须的时候。
现在联系秦玥，没有任何意义。她已经被恐惧击溃，根本无法提供任何帮助。
顾野的手指在通讯录上滑动，越过了秦玥的名字。
他的指尖，停在了一个刚刚存进去，还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上。
秦骁的私人号码。
他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几乎是秒接。
“顾先生。”那头传来秦骁沉稳的声音，背景里隐约有压抑的哭喊和命令声，显然他正在处理秦明远那个烂摊子。
顾野没时间跟他寒暄，直接开门见山：“我需要一支力量，现在，立刻，封锁秦家老宅。任何人不准进，不准出。”
电话那头沉默了。
只有几秒钟，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陆行紧张得手心全是汗，死死抓着方向盘，连呼吸都忘了。
他听到了。
他听到顾野在给谁下命令。
那个刚刚从维生舱里醒过来的，京城真正的麒麟儿。
疯了。
这个世界彻底疯了。
“我的人，会比你先到。”
秦骁的声音再次响起，简短，有力，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味。
承诺，兑现。
陆行那辆骚包的跑车还没冲到西郊，一阵沉闷、压抑的轰鸣声就从天际线传来。
“嗡——嗡——嗡——”
陆行下意识地抬头，然后，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三架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标识的军用直升机，呈品字形，正低空悬停在不远处一片灯火辉煌的古老宅院上空。巨大的旋翼搅动着气流，发出雷鸣般的巨响。
紧接着，一道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顺着绳索从天而降，精准地落在了宅院的各个角落和制高点。
地面上，十几辆黑色的越野车从四面八方的小路里钻了出来，悄无声息地完成了对整个街区的合围，将那座古老的宅院围得水泄不通。
一个个穿着黑色作战服、脸上涂着油彩、眼神冷得像冰的男人，从车上跳下，手里端着陆行只在电影里见过的制式武器，迅速建立起一道道封锁线。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像一场演习，充满了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我……我操……”陆行看着眼前这堪比好莱坞大片的场面，大脑一片空白，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终于明白，顾野刚才那个电话，调动的是一支什么样的力量。
这不是保镖。
这是一支军队。
跑车在第一道封锁线前被拦下。
不等陆行哆哆嗦嗦地想怎么解释，一名穿着作战服的男人已经快步走了过来，在看到副驾驶上的顾野后，他猛地立正，抬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报告！‘利剑’分队已完成部署！目标区域已完全封锁！”
周围那些原本剑拔弩张的亲卫，在看到这一幕后，也齐刷刷地收回了审视的目光，默默地让开了一条通道。
陆行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了。
他像个提线木偶一样，机械地开着车，穿过一道又一道由钢铁和人墙组成的封锁线，最终停在了那座散发着森严气息的朱漆大门前。
宅院内，秦家自己的保镖也已经反应过来，几十号人手持棍棒器械，与外围的亲卫形成了对峙，空气紧张得仿佛一根火柴就能点燃。
京城西郊，这座沉寂了多年的权力中心，今夜，彻底变成了风暴之眼。
顾野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一名像是现场指挥官的男人立刻迎了上来，再次向他敬礼。
“先生，已按最高权限指令，切断目标区域内所有有线及无线通讯信号。这里现在是一座信息孤岛。”
断绝了秦老夫人摇人的一切可能。
“知道了。”顾野点了点头，目光投向那扇紧闭的、厚重的木门。
他没有让任何人跟着，独自一人，走上前去。
“吱呀——”
沉重的木门被他一把推开。
门后的庭院，与外面的剑拔弩张截然不同，安静得有些诡异。
院中的老槐树下，摆着一张石桌。
秦老夫人就端坐在桌旁，手里依旧捻着那串佛珠，脸上看不出丝毫被大军围困的惊慌。
在她的身侧，沈清宁被两个神情冷漠的女保镖一左一右地按着肩膀，动弹不得。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依旧倔强，死死地瞪着面前的老妇人。
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抬起头。
看到顾野的那一瞬间，沈清宁眼中的倔强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委屈和后怕，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秦老夫人也看到了顾野。
她也看到了顾野身后，那些影影绰绰的、属于秦骁的黑色武装。
然而，她的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或愤怒。
她甚至，对着顾野，露出了一个近乎慈祥的、诡异的微笑。
她缓缓地放下佛珠，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然后才抬起眼皮，用一种拉家常般的平缓语调，开口说道：
“你以为，叫来这些拿枪的兵，就算赢了？”
“傻孩子，有些东西，是枪都拦不住的。”
她说着，目光转向旁边脸色煞白的沈清宁，那笑容越发温和，说出的话，却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要冰冷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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