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败光预算？不，是时候收网了！
拍卖师走上台，灯光聚焦，清了清嗓子，脸上是职业化的热情笑容。
第一件拍品被两位穿着旗袍的礼仪小姐推了上来，是一副当代水墨画，意境空灵，出自一位小有名气的青年画家，起拍价五十万。
场子有些冷，这种开胃菜，大部分人只是看着，并不打算出手。
周暮身体微微前倾，凑到顾野耳边：“别乱动，我们的目标是参王，前面的都只是暖场。”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指令意味。
顾野“嗯”了一声，眼皮都没抬，像是在打瞌睡。
拍卖师喊了几轮，价格缓慢地爬到七十万，眼看就要落槌。
就在这时，顾野懒洋洋地举起了手里的号牌。
他甚至没坐直，就那么靠在椅子里，动作随意得像是要跟服务员要杯水。
“八十万。”拍卖师的声音立刻高昂了一个调，“这位先生出价八十万！”
周暮猛地转头，看向顾野，眼神里全是不解。
顾野却像是没感觉到她的反应，目光甚至没往台上看，而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宴会厅顶上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仿佛在研究那上面到底有多少颗水晶。
“一百万！”
一个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顾野顺着声音看过去，沈建国正端着酒杯，对他遥遥举了一下，脸上挂着温和的、却让人极不舒服的笑容。
周暮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她立刻明白了，这是一个局。
“一百五十万！”另一个方向，星河娱乐的老板王豪也举了牌，他甚至没看顾野，只是对着沈建国的方向笑了笑，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周围的宾客瞬间都看懂了。
原本还有些兴趣的几个人，立刻放下了号牌，端起酒杯，一副准备看好戏的姿态。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顾野这张桌子上。
“别跟。”周暮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们故意的，这幅画市场价最多八十万，现在已经溢价太多了。”
“两百万。”顾野再次举牌，嘴里轻声对周暮说了一句，“开胃菜，尝尝味道。”
他的声音很平静，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仿佛花的不是钱，而是游戏币。
周暮的手指瞬间冰凉。
“两百五十万！”沈建国毫不犹豫地跟上。
“三百万！”王豪紧随其后。
价格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蹿，整个拍卖场，除了他们三方，再无第四个人出价。
这已经不是拍卖，而是赤裸裸的围猎。
周暮的呼吸都有些不稳了，她死死按住顾野拿号牌的手，“顾野！放弃！这没有意义！”
顾野像是没感觉到她手臂上的力道，只是侧过头，对她笑了笑。
然后，在周暮不敢置信的目光中，他举起了号牌。
“五百万。”
全场哗然。
连拍卖师都愣了一下，才用一种近乎狂喜的声调喊道：“五百万！这位先生出价五百万！还有没有更高的？五百万一次！五百万两次！”
沈建国和王豪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了得计的笑容，两人同时放下了号牌。
“咚！”
木槌落下，一锤定音。
“恭喜这位先生！”
一名工作人员立刻端着POS机，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了过来，脸上是职业化的微笑：“先生，您好，一共是五百万元。”
周暮看着那台黑色的机器，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五千万的预算，一上来就没了十分之一。而他们拍下的，只是一副市场价不到百万的画。
顾野面不改色地接过机器，刷卡，签字，动作一气呵成，仿佛只是买了一颗白菜。
不远处的角落里，沈建国和王豪轻轻碰杯，看向顾野的眼神，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年轻人，还是太气盛。”王豪低声笑道。
沈建国摇了摇头，镜片下的目光冰冷：“他不是气盛，是蠢。”
接下来的场面，彻底印证了沈建国的这句话。
第二件拍品，一枚限量款的百达翡丽腕表，起拍价一百八十万。
“两百万。”顾野再次举牌。
“三百万！”王豪立刻跟上。
“四百万！”沈建国策应。
……
“八百万。”顾野面带微笑，再次举牌。
“咚！”
落槌。
又一名工作人员端着POS机走了过来，这次的笑容比刚才那个还要灿烂几分。
周暮的脸色已经从刚才的阴沉，变成了煞白。
第三件拍品，某位已故作家的未发表手稿。
“三百万。”顾野举牌。
“五百万！”
“七百万！”
……
“一千两百万。”顾野的声音依旧云淡风轻。
“咚！”
落槌。
POS机第三次被送到了桌上。
宴会厅里的气氛已经彻底变了。
如果说第一次，大家还觉得是意气之争，那现在，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傻子、看败家子的眼神看着顾野。
“这人疯了吧？星耀娱乐这么有钱？”
“什么有钱，这是要把秦玥的老底都给败光啊！”
“年轻人，被架在火上烤，下不来了，可怜哦。”
议论声像是苍蝇一样嗡嗡作响，毫不掩饰地传进耳朵里。
苏蔓和江赫坐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江赫端着酒杯，对苏蔓低声道：“看着吧，今晚过后，他就是娱乐圈的笑话。”
天后凌菲也皱起了眉，她远远地看着顾野，眼神从最初的看戏，慢慢变成了不解，最后化为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视。
她本以为这人虽然嘴巴毒，但至少有点脑子，没想到只是个被情绪左右的蠢货。
太冲动，太幼稚了。
“顾野。”周暮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颤抖，她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正在面临前所未有的滑铁卢，“我们已经花了……两千五百万了。”
一半的预算，就换来了三件溢价到离谱的东西。
而他们的目标，那支参王，甚至还没登场。
“别急。”顾野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这才到哪儿。”
第四件拍品，一条古董钻石项链。
“五百万。”
“一千万！”
“一千五百万！”
“两千万。”
“咚！”
落槌。
周暮闭上了眼睛，她已经不敢再看了。
当POS机第四次被送到面前时，她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停止跳动了。
她颤抖着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近乎于哀求地对顾野说：“够了，真的够了……我们的预算……已经见底了。”
她飞快地心算了一下，五百万，加八百万，加一千二百万，再加两千万。
四千五百万。
公司给的五千万预算，现在只剩下最后的五百万。
而这，还不够压轴参王的起拍价。
王豪和沈建国，两人脸上的笑容愈发得意，看向顾野的眼神，已经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他们成功了。
他们用最简单、最粗暴的阳谋，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彻底钉在了耻辱柱上。
不仅让他成了全场的笑柄，还让他耗尽了公司的弹药，彻底失去了争夺真正目标的资格。
这一局，他们赢的干净利落。
周暮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她作为经纪人的第一场仗，就败得如此彻底，如此丢人现眼。
她甚至可以想象，明天一早，整个圈子的头条会是什么——《乐坛新贵慈善夜豪掷四千五百万，最终铩羽而归》、《星耀娱乐预算失控，顾野成史上最贵“冤大头”》。
秦玥的脸，星耀的脸，还有她自己的脸，今晚全被顾野一个人扔在地上，踩得粉碎。
“下面，将是今晚的压轴拍品！”
拍卖师的声音充满了戏剧性的高亢，他用力一挥手，全场的灯光再次变幻，只留下一束追光，打在了舞台中央缓缓升起的一个展台上。
那是一个恒温恒湿的玻璃罩，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支用红绸托着的人参。
参体粗壮，芦头密集，参须完整而细长，品相完美到了极致。
“采自长白山原始深林，经权威机构鉴定，参龄超过一百二十年的野山参王！”拍卖师的声音里充满了蛊惑，“固本培元，延年益寿，其药用价值已无需多言！无论是自用还是赠礼，都是无价之宝！”
全场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声。
沈建国和王豪的眼神也亮了起来，这才是他们今晚真正的目标之一。
“起拍价——五百万！”
拍卖师重重敲响了铜锣，声音清越，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边。
五百万。
这个数字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周暮紧绷的神经。
她看着顾野，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缓缓地站起身，动作僵硬得像一个提线木偶。
“我们走吧。”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空洞的死寂，“回去……我跟秦总解释。所有责任，我来承担。”
她伸手去拉顾野的胳膊，只想立刻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然而，她的手刚碰到顾野的衣袖，就被一只温暖干燥的手掌轻轻覆盖住。
顾野没有动，甚至没有看她。
他只是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按住了她冰冷的手，让她无法再移动分毫，然后将她重新按回了座位上。
周暮错愕地抬起头，对上了一双平静如深潭的眼眸。
那双眼睛里，没有懊恼，没有慌乱，更没有她想象中的失控和疯狂。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和一丝让她完全看不懂的……玩味。
就在周暮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时，顾野转过头，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了一句。
“好戏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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