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治婊还得是钞能力啊
王莉身边的粉毛男艺人最先开了口，他捏着嗓子，声音又尖又细。
“莉姐，这不是你之前带的艺人吗？哎哟，这种地方也是他能来的？别是走错门，把这里当成免费蹭空调的商场了吧？”
他说话时，眼睛却不敢直视顾野，而是瞟向别处，那副狐假虎威的狗腿样。
王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挎着男艺人的胳膊，笑得花枝乱颤。
她今天穿了一身紧绷的包臀裙，将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下巴抬得快要翘到天上去。
她松开男艺人，一步三摇地走到顾野面前，用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嫌恶地扇了扇鼻子前的空气，好像顾野身上有什么难闻的味道。
“顾野啊顾野，我还真是小瞧你了。”她的声音不大，但那股尖酸刻薄的劲儿，足以让半个店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被公司雪藏了，通告也全停了，居然还有钱来逛这种店？怎么，这是攀上哪个眼瞎的富婆了？肯这么为你花钱？”
周围几个正在挑选衣服的顾客，闻言都停下了动作，好奇的目光投了过来。
店里的导购员们也交换着眼神，窃窃私语。
顾野没说话。
他甚至连手里的衣服都没放下，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看着眼前这个妆容精致、但眼角已经藏不住细纹的女人。
他不但没生气，反而抱起双臂，好整以暇地靠在了一旁的衣架上，嘴角甚至还勾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挑衅者，倒像是在看马戏团里一只上蹿下跳、卖力表演的猴子。
顾野这副油盐不进的死样子，彻底激怒了王莉。
在她看来，这分明就是心虚理亏、死鸭子嘴硬的表现。
“怎么不说话了？被我说中了？”王莉的音调陡然拔高，她猛地转头，将矛头对准了不远处一个看起来像是领班的导购员，“我说你们店怎么回事？安保是干什么吃的？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放进来，要是弄脏了这里的衣服，他赔得起吗？这会严重影响我们这些真正消费的客人的购物体验！”
那名导购员被她吼得一哆嗦，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连忙上前一步，想要解释。
“这位女士，您请消消气……”
“消气？我怎么消气！”王莉不依不饶，咄咄逼人，“我问你，他一个连工作都没有的十八线糊咖，凭什么进你们店？你们就是这么做服务的？”
导购员被逼得没办法，看了一眼不远处还在打电话、气场强大到让人不敢靠近的秦玥。
又看了看面前这个蛮不讲理的女人，只能压低声音，小声解释道：“女士，是这样的……这位先生，是和那位小姐一起来的，那位小姐……她说她会为先生买单的。”
这句解释，在王莉听来，简直就是一记实锤。
她脸上的讥诮瞬间变成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被包养！
千真万确！
她猛地挺直了腰板，看顾野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堆被踩在脚下的烂泥。
“听到了吗？听到了吗！”王莉的声音再次拔高八度，这一次，她是对着全店的人喊的，生怕有人错过了这场好戏，“我就说嘛！原来是找到金主了啊！我说顾野，你也太没出息了，找的什么富婆啊？品味这么差，连给你买件衣服，都要你自己亲自来挑？人家都不愿意陪你逛的吗？”
她身边的粉毛男艺人也立刻跟腔，用一种夸张的、酸溜溜的语气说：“哎呀，莉姐你别这么说嘛！我倒是挺羡慕顾野的，能找到这么大方的‘阿姨’，不像我，还得自己辛辛苦苦跑通告赚钱。顾野，回头也给弟弟介绍介绍经验呗？”
两人的唱和引来周围一阵压抑的、不怀好意的哄笑声。
那些原本只是看热闹的顾客和导购，此刻看顾野的眼神也变了。
有同情，有不屑，但更多的是一种看笑话的鄙夷。
在这个圈子里，这种事并不少见，但被人当众如此赤裸裸地揭穿，那场面可就太难看了。
顾野的“情绪共感”能力，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清晰地捕捉到了周围所有的情绪波动。
王莉内心深处那股因为嫉妒自己新签的艺人不如顾野而产生的怨毒，以及此刻因为“揭穿”真相而获得的病态满足感。
粉毛男艺人那谄媚的、想要讨好王莉的恶意，以及对顾野能“傍上”更有钱富婆的一丝嫉妒。
还有周围那些路人看客们廉价的道德优越感。
这些驳杂的情绪洪流涌入脑海，顾野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甚至还有闲心，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个粉毛男艺人身上，用那一丝微弱的“情绪感染”能力，将对方心里那点对“更有钱富婆”的嫉妒，悄无声息地放大了几分。
果然，下一秒，那粉毛男艺人看着王莉的眼神就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埋怨，他小声嘀咕道：“莉姐，你看人家那‘阿姨’多大方，来这种店眼睛都不眨一下。你上次说给我买块表，现在都还没……”
“你闭嘴！嘀咕什么呢！”王莉正处在鄙视链的顶端，享受着万众瞩目的快感，被自己人这么一搅和，顿时面子上有些挂不住，狠狠瞪了男艺人一眼。
男艺人被她一吼，也来了脾气，甩开她的胳膊，小声回怼：“我怎么就不能说了……”
两人之间短暂的内讧，让顾野看得差点笑出声。
【叮！宿主，这种级别的对手，您亲自下场是不是有点掉价了？要不我帮您申请个‘智商碾压’的被动技能，直接让他们原地短路？】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适时响起，带着一贯的幸灾乐祸。
“滚。”顾野在心里回了一句，“看猴戏的乐趣，你这种没有感情的系统是不会懂的。”
王莉被自己人拆台，又看到顾野那副看戏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觉得顾野现在就是破罐子破摔，被羞辱到无地自容，只能用沉默来掩饰自己的难堪。
她决定，要给他最后一击，彻底把他踩进泥里。
她的目光，落在了顾野手里拿着的那件衣服上。
那是一件设计简约的黑色外套，看起来平平无奇，但王莉识货，她认得那个低调的logo，知道这是这个品牌当季的限量款，光这一件，就挂着六位数的价格牌。
“呵。”王莉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她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那件外套，满脸刻薄地说道：“这种衣服，你怕是连牌子都不认识吧？摸着手感怎么样？是不是这辈子都没穿过这么好的料子？哎，我劝你还是赶紧放下，小心点，别把你手上的汗渍弄上去了。弄脏了，你可赔不起！”
这句话，恶毒至极。
一直靠在衣架上、像个局外人一样的顾野，终于有了动作。
他缓缓地放下了抱在胸前的双臂，脸上的那丝玩味笑容，也一点点收敛了起来。
他没看王莉，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
他只是拿着手里那件价值不菲的外套，又随手从旁边的衣架上取下另外几件衬衫和裤子，像是拿着几件不值钱的地摊货。
径直走向了离他最近、已经吓得脸色发白的导购员面前。
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顾野将手里的衣服一股脑地塞到导购员怀里，淡淡地开了口。
“这些，”他顿了顿，又抬起下巴，朝店里其他挂着的男装扫了一圈，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还有你们店里所有适合我的男装，全要了，刷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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