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导演惊叹：他不是在演，是在施法
顾野毫不犹豫地将那10个属性点，全部加到了【精神】那一栏上。
【滴……属性点分配确认。】
系统面板上，【精神】属性值后方，一个翠绿色的“+10”数字跳了出来。
但下一瞬，一个刺目的红色“-3”紧跟着弹出，像个甩不掉的膏药，旁边还跟着一行小字注释——【后遗症精神侵蚀】。
绿色与红色数字交错闪烁，最终抵消融合。
顾野的个人面板刷新。
【姓名：顾野】
【负面：三级残疾、后遗症】
【体质：1】
【力量：3】
【敏捷：3】
【精神：10】
【剩余属性点：0】
“我靠！狗系统，你又克扣老子奖励！”顾野的意识光团在识海中狂跳。
【本系统已提前发出高亮警告。】系统带着一丝狡猾语调，【宿主‘后遗症’状态下，所有属性点吸收均存在30%的损耗，属于不可抗力。】
“……”
顾野懒得再跟它废话。
因为就在精神属性最终定格在10点的瞬间，他的整个世界，变了。
之前，脑海中那些驳杂的情绪，像一个信号极差的老旧收音机，所有频道的声音都混在一起，嘈杂、混乱、刺耳。
而现在，所有噪音瞬间消失。
每一个情绪源，都变成了一个独立、清晰的频道。
他能清晰“听”到，沈清宁那边传来的是混杂着心疼与后怕的担忧。
陆行那边，是浓烈的愧疚与一种想要承担更多的责任感，像一块沉甸甸的铁。
周暮的情绪最复杂，像一团缠绕的丝线，有庆幸，有欣赏，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被深埋的悸动。
而角落里，江赫的方向，那股情绪阴冷、粘稠，像一条盘踞在暗处的毒蛇，吐着怨毒的信子。
这一切，无比清晰。
外界，时间仅仅过去了一秒。
床上那个模仿苏蔓惟妙惟肖，欲哭的顾野，身体只是微不可察地一顿。
随后，他脸上所有夸张的表情，所有故作柔弱的姿态，都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又变回了那个靠在床头，眼神懒散，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嘲讽的顾野。
仿佛刚才那个“绿茶附体”的人，根本不是他。
这光速的切换，让所有人都没能反应过来。
医疗队长看着顾野恢复了“正常”，但心里的警惕非但没停，反而响得更厉害了。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上前一步，手里捏着一支注射器。
“顾野先生，虽然你现在看起来状态稳定，但为了防止精神再度出现波动，我还是建议……”
“医生。”
顾野懒洋洋地抬起眼皮，打断了他。
“你确定你手里拿的是镇静剂，不是福尔马林？”
医疗队长一愣。
顾野慢悠悠地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脸，“我看起来，像是需要提前防腐的样子吗？”
这句话毒得冒烟。
医疗队长常年面对各种艺人，职业素养极高，本该严肃地重申自己的专业判断。
可就在这一刻，一股没来由的荒诞感突然击中了他。
他看着顾野那张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脸，再看看自己手里明晃晃的针管，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个念头：
他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我这行为，是有点像要给他直接送走。
这念头一起，他紧绷的表情瞬间松懈下来，甚至有点想笑。
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下意识地挠了挠后脑勺，脸上的专业表情有些挂不住。
“奇怪……我怎么……”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直播间里，观众们看着医疗队长这副见了鬼的表情，弹幕瞬间刷爆了。
“哈哈哈哈哈哈！队长怎么了？怎么一脸怀疑人生的样子？”
“他是不是被野哥的骚话给问住了？”
“我怎么感觉队长的智商被临时抽走了三秒钟？”
“完了，野哥疯完，队长也开始不对劲了，这别墅里不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前面的别瞎说！这明明是‘野化’现象！但凡跟野哥待久了，都会变得不正常！人传人，没跑了！”
顾野清晰地感知到，自己那句吐槽，像一颗投入水面的石子，在医疗队长的情绪湖泊里，激起了一圈名为“荒诞”的涟漪。
但这圈涟漪只持续了十几秒，就迅速平复了。
精神属性增强，可以主动向单一目标施加微弱的情绪影响了么……
顾野心中有了判断。
他需要一个更合适的靶子，来测试这个新能力的上限。
他的目光，在别墅内缓缓扫过。
最后，精准地锁定在了那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站在原地，脸色惨白，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与自我怀疑的苏蔓身上。
没有比她更合适的情绪培养皿了。
顾野清了清嗓子，脸上换上了一副前所未有的“和善”表情。
他对着苏蔓的方向，用一种看似关切的语气开口了。
“哎，那个谁，苏蔓是吧？”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了过去。
“你别老站着啊，看你那脸白的，跟刚从面粉厂下班忘了洗脸一样。”
“……”
“过来坐会儿吧，得上凉，万一你那花重金打造的硅胶屁股给冻硬了，还得返厂维修，多耽误工夫。”
这话一出，别墅里再次陷入死寂。
陆行和周暮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沈清宁则是满脸无奈地扶住了额头。
直播间里，刚刚还在讨论“野化”现象的观众，直接炸开了锅。
“？？？我听到了什么？野哥这是在关心人？”
“用‘面粉厂’和‘硅胶屁股’来关心人？这是什么地狱级直男发言！”
“野菜团紧急辟谣！野哥不是直男，他只是单纯的嘴贱！”
“我赌一包辣条，苏蔓要被气哭了！”
“不，我赌两包，苏蔓会当场暴走！”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所有人都跌破了眼镜。
苏蔓站在原地，正因为恐惧和羞愤而浑身发冷。
她听到顾野那句带刺的话，本能地就想尖叫，想反驳，想用最恶毒的语言骂回去。
可就在这时。
一股没来由的暖意，毫无征兆地从她的脚底升起，瞬间包裹了她的全身。
那是一种……被人看穿了所有伪装，却依旧被温柔以待的错觉。
仿佛顾野那刻薄的话语之下，藏着的是对她所有心酸和不易的理解与安抚。
她不是故意要耍心机，她只是太害怕了，太没有安全感了……
强烈的委屈，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鼻头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下一秒，豆大的泪珠，不受控制地从眼眶里滚落下来，划过她惨白的脸颊。
她自己都被自己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懵了。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会哭？
他明明在骂自己……
苏蔓惊恐于自己的失控，慌乱地低下头，用手背胡乱地擦着眼泪，肩膀因为压抑的抽泣而微微颤抖。
直播间里，所有的弹幕都消失了。
屏幕上，只剩下一排排巨大的问号。
“？？？？？？？”
“我……我眼花了？苏蔓……被骂哭了？”
“不对啊！这反应不对啊！她这不是被气哭的！她这是……委屈啊！”
“天啊！难道野哥那句‘硅胶屁股’，戳中了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这是什么神仙剧情！”
一片混乱中，大导演陈道的声音，再次通过解说频道响了起来，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激动。
“神迹！这简直是神迹！”
“你们看到了吗？顾野，他甚至不需要复杂的台词和动作！他只用了一句话，一个眼神，就精准地击溃了对方的心理防线，并且……并且引导了她的情绪走向！”
“这不是表演！这是心理学！是情绪的魔法！他在用我们看不见的力量，‘导演’着现场的每一个人！”
陈道的背书，让直播间的观众更加疯狂了。
“卧槽！野哥还会魔法？”
“什么魔法，这叫人格魅力！连苏蔓这种绿茶都能被他一句话说哭，还有谁能抵挡？”
“呜呜呜，可怜我凯哥，辛辛苦辛苦当舔狗，结果女神被野哥一句话就拿下了！”
别墅里。
苏蔓猛地抬起头，那双通红的泪眼，用一种见了鬼似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床上那个懒洋洋的男人。
他到底对自己做了什么？
为什么自己会……
顾野迎上她那见鬼似的目光，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
“原来如此……精神属性提高后，‘情绪共感’不止能被动感知，还能主动对目标进行微弱的情绪‘感染’……”
他心中了然，同时也在暗自估算效果时间。
他的视线，越过众人，缓缓地，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沉默不语，只是用怨毒眼神盯着自己的江赫身上。
既然是测试，那就要找个硬骨头啃啃。
江赫感受到顾野的注视，身体猛地一僵，那双阴沉的眼睛里，瞬间充满了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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