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被骂文盲，他反手破译蚯蚓文！
顾野收回叩击编钟的手指，指节还残留着与青铜碰撞后的微麻感。
石门，纹丝不动。
和他预料的一样。
这振幅，这频率……他百分百确定，编钟就是开关。问题是，密码是什么？需要演奏一首什么样的曲子，才能让这扇断龙石为他打开。
陆行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像一尊沉默的雕塑，目光在顾野和石门之间移动，握着刀柄的手指，始终没有放松。
与此同时，地宫的另一条甬道深处。
“吭哧……吭哧……”
兵工铲与岩壁摩擦，迸溅出点点火星。赵凯脱掉了上衣，浑身是汗，正咬牙切齿地用铲尖撬动一块松动的岩石。
苏蔓抱着手臂站在一旁，不耐烦地催促：“你快点啊！挖了这么半天，就这么点进展？”
“你行你来啊！”赵凯把一块碎石扒拉出来，回头吼道。
“好了，都别吵。”江赫的声音从更深处传来，带着一丝压抑的嘶哑。他跪在地上，手指在上面仔细地摸索着什么，“换我来。”
他接过赵凯手里的兵工铲，没有像赵凯那样用蛮力，而是用铲柄在墙壁上轻轻敲击，寻找着声音最空洞的地方。他选的位置，竟是整条甬道里岩层最薄弱的节点。
“咔。”他找准一处，用铲尖猛地一插一撬，一大块风化的岩石应声脱落，露出了后面颜色更深的土层。
“看见了！江赫哥！快看，就快挖通了！”赵凯的脸上露出了狂喜。
直播间的画面，此刻被巧妙地分成了两块。左边是江赫挥汗如雨、攻坚克难的“实干”场面，右边则是顾野无所事事、围着编钟闲逛的“摸鱼”景象。
弹幕彻底炸了。
“我靠！江赫这是什么神操作？真就硬挖啊！”
“最骚的是他好像还真要挖通了！你们看那个土层，明显是后填的，这地方绝对是捷径！”
“拉一次裤兜子，智商直接开光了是吧？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江老师！”
“我宣布，野哥这次是真的遇到对手了。”
“反观顾野这边……他在干嘛？散步吗？”
“已经绕着那堆破钟转了三圈了，他是不是没辙了？”
“唉，可惜了，之前那么秀，结果卡在地宫第一关。没了唯一的工具，他现在估计也束手无策了。”
“心疼野哥，看来这次要败给江赫了。”
顾野踱步到右侧的另一排编钟前，抬手，又在另一枚大小不同的钟上叩了一下。
“嗡……”
这次的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浑厚。两种不同的音调在空气中交织、碰撞，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共鸣。
还是没反应。
顾野皱起了眉。他脑子里没有乐谱。把会的乐谱都是试一遍？恐怕试到江赫挖穿地心，他这边也开不了门。
他的视线，重新落回到那扇巨大的石门上。走近几步，仰头，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这扇光滑如镜的巨门。青色的火光在石门表面流淌，除了冰冷的石质纹理，什么都没有。
不对。
顾野眯起眼，将视线向上移动。在距离地面七八米高的地方，靠近门楣的位置，光线最暗，也最容易被忽略。那里，似乎有一些比石质纹理更深刻的痕迹。
他后退几步，拉开距离，从一个更刁钻的角度望过去。
看到了。
那是一些极为纤细、扭曲的线条，刻在石门上，不仔细看，很容易以为是天然的裂纹。
“这画的是什么玩意儿？蚯蚓开会吗？”顾野撇了撇嘴，毒舌的本能让他忍不住小声吐槽，“还是古代外星人留下的涂鸦？”
直播间里，瞬间被一排排的省略号刷屏。
几秒后，一个挂着“考古系研究生”牌子的ID，发出一行弹幕，带着一股知识分子的优越感。
“那他妈是小篆！小篆！野哥这文化水平，真是低得令人心疼。”
另一位懂行的观众立刻跟上科普：“那八个字是：‘九成奏乐，祥禽临阙’。意思是，演奏完九章的音乐，吉祥的神鸟就会降临到宫门前。这是个典故啊！”
弹幕风向急转。
“哈哈哈哈文盲实锤了！野哥，我命令你现在就退赛回去读九年义务教育！”
“救命，我尴尬的脚趾已经抠出三室一厅了。”
“粉他，就像养了个除了脸和身材一无是处的傻儿子。”
顾野当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全网嘲笑。他的注意力，被石门上那些“蚯蚓”下方的另一片区域吸引了。
那是一整幅巨大的浮雕。
由于光线昏暗，加上年代久远，浮雕的细节已经很模糊。但凑近了看，依然能分辨出大概的轮廓。
画面上，一群穿着古代服饰的人，手里拿着羽毛和类似箫的乐器，正在翩翩起舞。在他们上方，一只造型华美、拖着长长尾羽的大鸟，正盘旋飞舞，气势非凡。而在画面的最下方，依稀可见各种野兽的形态，全都匍匐在地，呈俯首之姿。
众人执羽吹箫……
神鸟盘旋……
百兽俯首……
顾野的目光，重新回到上方那八个他看不懂的“蚯蚓”上。他伸出一根手指，对着空气，开始一笔一划地临摹。
第一个字，扭曲，复杂……
第二个字，也扭曲，也复杂……
他看不懂字，但他会数数。
一、二、三……八。一共八个字。
然后他看向浮雕。
演奏音乐的人，有九个。
天上盘旋的鸟，是祥瑞之兆。
整幅画面的核心，就是“演奏音乐”和“神鸟降临”。
“九……”他掰着手指头，嘴里念念有词，“九个……奏乐？”
他的目光又落到那只大鸟上，“祥瑞的……禽鸟？”
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被百兽朝拜的宫门上，“临……阙？”
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他把刚刚自己琢磨出来的几个词串联起来。
“九……成……奏乐，祥……禽……临阙？”
虽然磕磕巴巴，发音也不准，但他居然把这八个字的意思，靠着看图说话和连蒙带猜，给还原了个七七八八。
直播间里，前一秒还在嘲笑他文盲的观众，此刻全都看傻了。
“卧槽？这都行？”
“他一个字都不认识，硬是把意思给对出来了？”
“这算什么？文盲的智慧？”
“我刚才差点就信了他是个傻子！野哥的嘴，骗人的鬼！”
“办法总比困难多……野哥用实际行动诠释了这句话。就是这过程，看起来有点费脑子，我仿佛看到他CPU都快烧了。”
然而，新的问题来了。
“所以‘九成奏乐，祥禽临阙’到底是什么意思？一首叫这个名字的歌？”
“就算知道是这个，他怎么演奏？谱子呢？”
还是那位考古系的研究生，再次敲下一行字，语气里带着一丝敬畏。
“如果我没猜错，这句诗、这幅浮雕，指向的是上古传说中最神圣、最典雅的宫廷音乐《韶乐》！相传舜帝作《韶》，奏之九成，有凤凰来仪，百兽率舞！”
弹幕瞬间静止。
几秒后，比刚才更猛烈的讨论爆发了。
“《韶乐》？就是孔子听了之后‘三月不知肉味’的那个《韶乐》？”
“我的天，节目组玩这么大吗？这玩意儿不是早就失传了吗？”
“就算谱子没失传，野哥他会吗？一个18线小明星，你让他唱首流行歌曲还行，演奏上古神曲？开什么国际玩笑！”
“完了，线索是找到了，但这是个死局。知道答案，却解不开题。”
“散了散了，等江赫挖穿地球吧。”
一片唱衰声中，顾野却像是完全没感觉到压力。
他已经看完了浮雕，也“读”完了那八个字。他缓缓转过身，重新面向那两排沉默的青铜编钟，眼神里没有丝毫的迷茫，反而是一种了然于胸的平静。
他走到那几根长短不一的钟锤旁，弯下腰，不急不缓地，拿起了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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