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沉默的顾野，在憋什么惊天大招？
苏蔓的话音刚落，直播间的弹幕画风，与她预想的截然相反。
“我靠，这绿茶味儿冲得我快窒息了。”
“苏蔓是不是瞎了？没看到清宁女神悠然自在的气场吗？这叫被逼的？”
“我懂了，苏蔓这种人，最怕的就是看到别人变强。”
“前面的总结精辟！她不是在为沈清宁打抱不平，她是在恐惧一个不再沉默的沈清宁！”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顾野是在用一种极端的方式，帮助沈清宁完成一场涅槃吗？”
“顾野死哪去了？为什么不出来，为清宁女神解释？”
“顾野毒嘴怎么不说话？”
苏蔓看不到这些。她只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这给了她一种掌控全场的错觉。
她见沈清宁对她的辱骂充耳不闻，依旧专注地处理着手里的狼肉，心中的妒火烧得更旺。
“沈清宁！我在跟你说话！你聋了吗？”
“你以为不说话就能解决问题？你这种为了吃的连脸都不要的女人，真是我们女人的耻辱！”
沈清宁的动作，只是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之前的节奏。她用刀刃刮去狼皮上残留的肥肉，动作专注，完成没把苏蔓的话放在心上。
洞穴里跳动的火光，映在她平静的侧脸上，那几道干涸的血痕，非但没有让她显得狼狈，反而增添了一种异样的美感。
她的平静，像一盆滚油，浇在了苏蔓心里的怒火上，瞬间点燃。
“你……”苏蔓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你这个贱……”
她忘了自己苦心经营的柔弱人设，忘了直播镜头，只想用最恶毒的语言，激怒眼前这张平静的脸。
一只手，轻轻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江赫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声音温润，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苏蔓，别说了。”
他看向沈清宁，眼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痛心和无奈，仿佛一个爱护后辈的兄长。
这一个动作，一个眼神，瞬间将苏蔓从失控的边缘拉了回来。
她猛地惊醒，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她看到了无人机上闪烁的红点，想起了自己还在直播。
苏蔓深吸一口气，脸上的怨毒在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委屈模样。仅仅零点几秒，她的眼眶泛红，声音哽咽，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我只是太担心清宁了……我怕她被坏人带坏了……”
她梨花带雨地转过身，将矛头直指从始至终都沉默不语的顾野。
“都是你！顾野！是你把清宁逼成这样的！你为了自己能吃上一口肉，就这么折磨一个女孩子，你算什么男人！”
她的话锋一转，声音里充满了“包养绯闻”暗示。
“你都忘了吗？在来这里之前，清宁对你有多好？她帮你……你现在就是这么回报她的？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包养绯闻，这四个字虽然没有说出口，但洞穴里的人，直播间里的几千万观众，全都听懂了。
果然，弹幕的风向瞬间逆转。
“可怜我家清宁女神了，就算顾野在帅，也不能犯这样的错误。”
“虽然我也觉得清宁女神现在很飒，但如果……如果她真的包养过顾野……那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
“对啊！这个绯闻闹得那么大，沈清宁工作室从来没有正面辟谣过！只是发了个模棱两可的律师函！”
“如果是假的，为什么不直接否认？这里面肯定有事！”
“卧槽，我刚粉上顾野，他不会真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吧？”
之前还沉浸在“野宁CP”里的观众，瞬间冷静了下来。
他们可以接受沈清宁的蜕变，但无法接受自己的偶像有着“包养小白脸”的污点。
粉丝的爱，有时候就是这么现实，又这么脆弱。
对顾野的质疑，很快演变成了愤怒。
沈清宁的粉丝首当其冲，她们的愤怒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宣泄口。
“都是顾野的错！是他毁了清宁的名声！”
“顾野滚出娱乐圈！为了我们清宁，请你主动退圈，离她远一点！”
“垃圾！软饭男！离我们姐姐远一点！”
顾野的“野菜团”，也立刻展开了反击。
“搞笑呢？我们野哥凭本事吃软饭，碍着你们什么事了？”
“就是！有本事让你家姐姐也来包养我啊！我比野哥便宜！”
“一群脑残粉，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苏蔓说啥你们信啥？智商呢？”
直播间里，两边粉丝吵得不可开交，弹幕的刷新速度甚至超过了刚才狼群来袭的时候。
苏蔓看向顾野，发现这个男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反驳一句，只是背对着她们。
他终于害怕了？他那张无往不利的毒嘴，在“被包养”这个死穴面前，终于哑火了？
苏蔓心中涌起一阵报复的快感。
周暮就在顾野身旁，看着他鼓捣一堆杂草，问道：“你不准备站出来帮沈清宁解释一下？”
“没空！能帮助她的，只有她自己。”
周暮越来越好奇眼前的男人。
“真的不帮？”
“要帮你帮，我没空……”
苏蔓以为自己已经彻底搬回一局，准备再说几句诛心之言时，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
“苏蔓，你的表演结束了吗？”
周暮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动作不急不缓，每一个细节都透着优雅。就在她站直身体的那一刻，整个人的气场陡然一变。
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强大气场，仿佛积蓄已久的力量，在这一刻轰然迸发。她不再是那个见谁都笑脸相迎的过气影后，而是变回了十年前，那个站在领奖台上，手握奖杯，光芒万丈的周暮。
她的眼神，不再温和，而是变得锐利如刀，直直地刺向苏蔓。
“你说你担心清宁，怕她被带坏？”
周暮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洞穴的每一个角落，甚至压过了直播间里嘈杂的争吵声。
“那你告诉我，在清宁拿起刀之前，那个蜷缩在角落，眼神空洞，用沉默把自己包裹起来的她，就很好吗？”
“在顾野逼她之前，那个连看一眼狼尸都会反胃，被恐惧扼住喉咙的她，就是你想要的清宁吗？”
苏蔓的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周暮步步紧逼，目光如炬。
“你看到的，是血腥，是肮脏，是所谓的‘不知廉耻’。”
“而我看到的，”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我看到的是一个女孩子，在亲手砸碎捆绑她多年的枷锁！我看到的是她在废墟之上，靠自己的力量，重新站了起来！”
“顾野用的方式是残忍，是极端，但他给了沈清宁一个选择。一个不再逃避，直面恐惧的选择！”
“而你呢？苏蔓？”周暮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只会躲在所谓的‘道德’和‘矜持’背后，用最恶毒的语言，去攻击一个正在努力变得强大的人。你不是在帮她，你是在嫉妒她，你是在害怕她！”
“因为她的光芒，会让你显得更加丑陋和卑微！”
一番话，掷地有声。
苏蔓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直播间的弹幕，在短暂的停滞后，彻底疯了。
“卧槽！暮姐牛逼！”
“影后！那个影后回来了！这气场！这台词功底！秒杀苏蔓一百条街！”
“我哭了！周暮说得太好了！这才是真正的大女主！”
“我宣布，从今天起，我就是暮姐的死忠粉！”
突然，一个金色的弹幕缓缓飘过。
“等等……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周暮都下场开撕了，按理说，他应该登场了啊……顾野呢？”
“对啊！这么长时间，他一句话没说，这不符合他的毒嘴人设啊！”
“导播！镜头切一下野哥！他在干嘛呢？”
无人机的镜头，缓缓地从周暮身上移开，转向了洞穴的另一角。
顾野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人群，独自蹲在火堆旁。
他背对着所有人，宽阔的肩膀在火光下投下一片阴影，让人看不清他面前的东西。
只能看到他低着头，正在专注地，一下一下地，摆弄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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