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都以为我死定了？抱歉，我是变态
顾野无视了身后的嘈杂，一步一步，径直走向那头体型最为硕大的头狼。
“嗷……吼！”
头狼肌肉贲张的身体压得更低，前爪深深嵌入泥土，喉咙深处挤压出沉闷的、准备发动致命一击的嘶吼。森白的獠牙在火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唾液顺着嘴角滴落。
“他疯了！”苏蔓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划破了对峙的死寂，“快！离他远点！别让他的血溅到我们身上！”
她一边叫着，一边手脚并用地往吊床最里面挤，仿佛顾野已经是一具马上要爆开的血浆袋。
阴影里，江赫的眼睛死死盯着顾野，闪烁着压抑不住的狂喜。死吧，快点死吧，最好被撕成碎片，连骨头都不要剩下。
直播间的弹幕，刷得更快了。
“卧槽！真上去了！年度最强作死！”
“装逼的尽头是火葬场，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我已经准备好录屏了，坐等血腥场面，给野哥上香！”
“哈哈哈哈，死定了，这头狼比他腰都粗，一口一个顾野头！”
顾野的脚步停下了。
他能感觉到，【冷血变态】技能散发出的精神威压，已经让周围那些体型稍小的狼出现了骚动。但唯独面前这头狼王，它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愈发浓烈的警惕。
它的智慧，远超同类。
“狗系统，这玩意儿搞不定啊。”顾野在跟系统吐槽，“你这被动技能是不是水货？对付个哈士奇还行，碰上正主就拉胯了？赶紧的，奖励个什么“虎躯一震，群狼跪拜”的神技，直接秒了它们。”
【警告：检测到B级变异狼王。】
【傻逼宿主当前技能等级不足以完全压制。建议放弃抵抗，选择一种较为体面的姿势，系统将免费为您提供遗容整理服务，并提前录制遗言。】
顾野的嘴角抽了抽。
“我体面你个大头鬼！”
【补充建议：根据历史数据分析，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出其不意的表演，或许能扭转猎物与猎食者的身份认知。】系统顿了顿，【通俗来讲：装逼。】
装逼……表演？
顾野的脑中瞬间闪过无数地球上的经典电影片段。
《沉默的羔羊》里汉尼拔・莱克特隔着铁栏，用那双能看透人骨头的眼睛审视猎物时的冰冷。《闪灵》里杰克・托伦斯劈开门时，那张扭曲到肌肉都在颤抖的疯狂笑脸。还有那些禁片里把肢解当成艺术的杀手，慢条斯理拆解猎物时的病态愉悦。
他需要一段表演，一段足以击穿物种隔阂，让一头嗜血的野兽从灵魂深处感到恐惧的表演。
“吼——”
狼王失去了最后的耐心。它喉咙里的低吼变得高亢，后腿肌肉猛地绷紧，那是进攻的前兆。
就在这一瞬间。
顾野动了。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摆出任何防御或攻击的架势。他只是微微低下头，再抬起来时，整个人都变了。
那双原本还带着一丝懒散的眼睛，此刻变得空洞、幽深，像两口不见底的古井，所有光线都被吸了进去，只剩下纯粹、病态的黑暗。他的嘴角，以一个极其缓慢、极其诡异的弧度，一点一点地向上咧开。
那不是笑。
那是一种肌肉的非正常牵动，扭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仿佛戴上了一张人皮面具的表情。
他伸出舌头，像蛇一样，缓慢地、仔细地舔过自己的嘴唇，然后歪了歪头，颈骨发出一声清脆的“咔”。
洞穴里的温度，仿佛在这一刻骤降了十几度。
那不是物理上的降温，而是一种从脊椎骨缝里钻出来的、深入骨髓的寒意。
吊床上的苏蔓等人，尖叫声卡在了喉咙里，她们瞪大了眼睛，看着下方那个熟悉又陌生的人，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直播间里，刚刚还在狂欢的弹幕，消失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屏幕里那张几乎扭曲的脸，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无法跳动。
狼王的攻势，凝固在了启动的瞬间。
它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不安的情绪。
顾野缓缓抬起手，伸出食指，对着狼王，轻轻地摇了摇。
他的口型在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所有通过镜头看到这一幕的人，都读懂了那两个字。
【不，要。】
然后，他将那根食指，放到了自己的嘴边，做出了一个“嘘”的动作。他的笑容咧得更大了，眼睛里那片黑暗的深处，仿佛燃起了一点疯狂的、愉悦的火花。
他像是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又像是在审视一堆即将被拆解的零件，目光从狼王的头顶，一寸一寸，缓缓地滑到它的爪子。
那是屠夫在估量从哪里下刀最省力的眼神，是解剖者在构思如何将内脏完美地剥离；是孩童在决定先扯掉蝴蝶的哪一只翅膀。
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以肢解为乐的疯狂。
“嗷……呜……”
一头离得最近的年幼野狼，第一个承受不住这种精神上的酷刑，它发出一声夹杂着恐惧的悲鸣，夹起尾巴，第一个转身向洞外逃去。
它的溃逃，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狼群的阵型瞬间崩溃了。
“嗷呜……！”
狼王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试图稳住兽群，但这一次，它的命令失效了。那种源于生物本能的、对更高级别掠食者的恐惧，已经彻底击垮了它们的凶性。
它死死地盯着顾野，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但身体却在不受控制地、一步一步地向后退。
它不理解眼前这个两脚生物到底是什么。
但它的本能，在用最激烈的方式叫它，逃！离这个变态远点！
最终，狼王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面带诡异笑容的“人”，不甘地低吼一声，猛地转过身，带着残余的部下，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浓稠的夜色里。
洞穴内，重新恢复了死寂。
那股令人窒息的骚臭味，正随着夜风，缓缓散去。
顾野脸上的表情，像是融化的蜡像，一点点地恢复了原样。他眨了眨眼，那股令人心悸的疯狂褪去，重新变回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他长长地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
“啧，胆子真小。”他撇了撇嘴，冲着空无一物的洞口吐槽了一句，“我这刚热身，还没开始演呢，就跑了。”
死寂的直播间，在这一刻，被彻底引爆。
“……”
“我……我刚刚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报警！快报警！这里有个变态杀人狂！他不是在演戏！绝对不是！”
“我发誓，我刚才真的感觉他要冲出屏幕来杀了我！我浑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妈妈我害怕！这节目我不看了！太吓人了！”
“这他妈是什么教科书级别的变态演技？奥斯卡都欠他一个小金人！”
“报……报警……”赵凯瘫在地上，两眼发直，失魂落魄地重复着弹幕上的话，“他……他不是演的……他真的会杀人……”
他甚至已经感觉不到自己那片湿漉漉的裤裆，所带来的冰冷感和羞耻。此刻，他的脑子里只剩下顾野刚才那个笑容，那个眼神。
直播间的观众这才注意到他狼狈的样子，嘲笑的弹幕瞬间刷满了屏幕。
“哈哈哈哈！快看赵凯，吓尿了！”
“刚刚谁说要直播倒立吃屎来着？狼来了，你倒是吃啊！”
“丢人现眼，一个大男人被吓成这样，还不如人家顾野一根手指头！”
就在这时，无人机“嗡嗡”的声音再次响起。
钟宁那沉稳圆滑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洞穴，打破了这片混乱。
“各位选手，请保持镇定。”
“刚才的突发事件，也属于我们《求生吧！人类》真实荒野求生体验的一部分。我们的节目宗旨，就是打造最真实、最硬核的求生环境。任何意外，都是对选手综合能力的一次考验。”
他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给众人消化的时间。
“当然，节目组充分尊重每一位选手的个人意愿。如果现在，有哪位选手因为刚才的意外，决定退出本次节目录制，可以站出来。节目组会立刻安排船只，护送您安全离岛。”
这话一出，洞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赵凯第一个动了，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苏蔓也从吊床上探出头，眼神里充满了意动。
退出！必须退出！
一个综艺而已，犯不着把命搭在这里！刚刚那是真的狼！还有顾野那个疯子！这地方多待一秒钟都是折磨！
然而，就在赵凯踉踉跄跄地要迈出那一步时，节目组，钟宁的声音再次响起……！
“哦，对了，这里插播一条刚刚收到的消息。”
“由于刚才的直播片段，引发了前所未有的全网关注，我们的独家冠名商，临时决定追加赞助。”
“本季《求生吧！人类》的冠军，其所在的娱乐公司，将获得总价值三亿元的战略投资。”
“同时，冠军的个人现金奖励，将从五百万，追加至……”
钟宁的声音拖长，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重磅炸弹，投在所有人的心里。
“一亿。”
一……亿？
洞穴里，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赵凯迈出去的半只脚，悬在了半空中。
苏蔓那张惨白的脸上，血色瞬间回涌，眼睛里爆发出贪婪的光。
就连一直冷静的周暮，呼吸都明显粗重了几分。
一亿。
这个数字，足以改变任何一个人的命运。
顾野也愣了一下。
他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现在他连住的地方都没有，退出个六啊。
那一亿奖金，在他眼里，就是一个个肤白貌美大长腿的绝世美女。
然而主持人钟宁，公布了第一天的票数，顾野仍是垫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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