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吊小人胃口
“想跟老子混，胆子就得大点，这年月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你们两个是胆大还是胆小啊？”
“胆大，我们两个胆子贼大！”
唯恐李大山醉酒扣动扳机，甭管他说什么，张家兄弟都是一副点头哈腰的架势。
“放屁！你们两个要是胆子大，怎么会被老梁家吓成这个样子？再瞅瞅老子，管他是梁二虎还是梁三虎，在我面前都得变成死老虎。”
“老虎算什么？再厉害的玩意我也见过，先前发现的那片林子不比这邪乎……”
“先前发现的那片林子？”
张有福心里咯噔一下，不动声色道：“大山，你先前发现了什么玩意？”
“我凭啥告诉你？废物！”
李大山把枪插回到腰上，踉踉跄跄地挪到一块石头上坐下。
掏出香烟拿出火柴，点了几次也没有把烟点着。
见状，张有福微微摇头，示意堂弟先别忙着动手。
嘴勤能问出金马驹。
李大山这小子，肯定藏着秘密。
张有福随即凑到李大山身边，接过手里的火柴，主动帮李大山把烟点上。
“大山，你家这段日子过得贼舒坦，又是买洋车，又是买缝纫机，都是从那片林子里挣的钱吧？”
“那是当然了，你小子有眼力，我就给你透露一点，不过……”
“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不等李大山说完，张有福再次赌咒发誓保密。
“哼！说出来，吓死你们两个瘪犊子，老子在那片林子里，发现了漫山遍野的人参，人参多得啊，就和地里的苞米似的，一眼看不到头。”
“嗡”的一声，张有福大脑一片空白。
李大山的运气到底是怎么来的？
别人几辈子都碰不到的好事，咋就能在他眼皮底下出现。
另一边。
张金宝的脑袋瓜同样丧失了思考能力。
上到九十九，下到刚会走路。
只要是山里人，没人不知道人参这东西有多值钱。
旧社会就不说了。
解放以后，人参价格跟着水涨船高。
听说一根二三十年的人参拿到黑市，最低也不会低于两三百块。
要是四品，五品的好货。
一颗人参足以让你，舒舒服服地过上好几年，吃香喝辣的好日子。
打断腿都够了。
“大山，那片人参林在咱们屯子附近？”
“张有福，你咋净说废话呢？不在咱们屯子附近的山里，还能在你家地头上长着呀？听仔细了，那片人参林就长在野熊沟。”
李大山瞪了张有福一眼
耳听野熊沟三个字，张有福与张金宝激动地互相对视了一眼。
三岁看到老。
瘪犊子就是瘪犊子，甭管变成啥样，终究是狗改不了吃屎。
喝了几杯马尿，什么都敢往外嘞嘞。
都说酒后吐真言。
这一点在李大山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野熊沟那么大，那些人参在野熊沟哪一块啊？”
李大山喝得五迷三道，张金宝和张有福兄弟相对较为清醒。
别看二人也喝了不少。
酒量绝对在李大山之上。
“在野熊沟……嘿嘿，不能说，我不能说，这是老子的东西，不能告诉给别人。”
李大山突然把后头的话收了回来，像傻子一样满脸带着得意的笑容。
连连摆手让张有福别问了。
张有福不死心地说道：“大山，咱们可是好哥们，我都已经发誓了，听到啥都烂在肚子里，你就跟我说说呗，你运气这么好，让我也沾沾光。”
“不说了，不说了。”
李大山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径直走到自行车前头。
扶起倒在地上的二八大杠，动作利索地上了车。
“大山！大山！”
张有福还想追上去，进一步从李大山嘴里套话，冷不丁看到李大山蹬着二八大杠，风一样地快速离开。
张金宝正要迈步去追，又被张有福一把拉住。
“堂哥，不弄死他了？”
“弄你个头！把他给弄死了，野熊沟那片人参林，你知道具体在哪吗？”
张有福恼羞成怒地拍了拍堂弟的脑袋瓜。
就差最后一句话，李大山竟然不讲了。
可真能吊人胃口。
“堂哥，李大山不是说了吗，人参林就在野熊沟那边，虽说地方挺大的，可是只要咱们仔细地找找，一定能够找到人参，他身上那些钱真不要了啊？”
张金堂嘀咕道。
“我发现有时候，你比高大牛还要蠢！李大山要是死了，咱们先不说得花多少力气才能找到人参，就说这事，李大山不能告诉咱们，会不会跟其他人说？”
“这不可能啊，李大山不是说谁也没说过，让咱们烂在肚子里吗？”
张金宝脱口而出。
“他喝成这个奶奶样，说出去的话，你敢保证全都是真的？”
张有福已经褪去了弄死李大山的念头。
天降横财摆在眼前，只要找到了那一片人参，怕是几辈子都花不完。
等找到了人参林的具体位置，再弄死李大山也不迟。
反倒是堂弟张金宝，就跟没长脑子似的。
自己说一句，他才能明白一层意思。
张有福是典型的小人嘴脸。
既然是小人，自然谁都不相信，只相信自己。
面对着巨额财富，自然而然地会出现疑心生暗鬼的情绪。
假如。
李大山将人参林的事情，告诉了母亲王翠花和他的几个前妻，然后李大山毫无征兆地死在了荒郊野岭。
几个女人会不会胡思乱想。
觉得李大山的死和那片人参林有关系？
总而言之，李大山现在不但不能死，张有福还得哄着他。
找机会把李大山灌醉，问出人参到底在野熊沟的哪个位置。
“两个傻狍子，你们不是想发财吗，老子给你们机会，有命就去找吧。”
回村的路上，李大山被小风一吹，剩下的酒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脑袋瓜子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山里确实有人参林，这一点，李大山半句假话都没有。
不过并不是在野熊沟，而是在另外一处位置。
同理。
忽悠二人另有用意。
傍晚时分。
李大山先去了一趟牛永贵的生产队，还了王八盒子，又给牛永贵送了一条烟。
紧接着。
李大山跟没事人似的，推着自行车回到自家小院。
隔天一早。
王翠花带着另外三个儿媳妇，千叮咛万嘱咐地将李大山和周爽送出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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