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霍庭枭吃姜黎的剩饭
姜兮柔回到家，把卧室的门反锁，坐在床边把那沓纸一张一张摊开。
纸上的字密密麻麻，什么王家的儿子三岁在火车站丢地，李家的闺女五岁在菜市场不见的，看得她眼睛都酸了。
翻了快半个小时，全是些工人、农民、小商贩的家庭，没有一个跟科研沾边。
她觉得自己被骗了，正要骂那个男人，翻到最后一张的时候，纸上出现了熟悉的三个字。
黎芍姿。
姜兮柔的手停住了。
黎芍姿？
科研所的黎教授？
她什么时候找道上的人找过孩子？
她有孩子？
姜兮柔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所有破碎的信息开始慢慢地拼凑完整。
她把那张纸举到灯下面反复看了好几遍。
地址写的是黎芍姿在江城的旧住址，时间是十八年前……
一切都对上了。
姜兮柔把纸叠好塞进枕头底下，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黎芍姿是航空系统的大佬，她这样的儿身份连霍家都要敬上三分。
如果她真有个孩子，那这个孩子将会是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
她需要更多的消息。
比如，如何才能顺理成章地成为黎芍姿的女儿。
第二天她又冒着风险去找了那个男人。
男人看见她来，把烟头弹到地上踩灭。
“又怎么了？”
“帮我查一个人。
黎芍姿，科研所的教授。
查查她跟谁生的孩子，孩子去哪了。
以及……如何才能成为她的孩子。”
男人把烟盒塞回兜里，朝她伸出手。
姜兮柔从包里掏出钱递过去。
男人接过去数了数揣进兜里，继续摊着手。
“不够。”
“你要多少？”
男人没回答，色眯眯地凑到她脖子旁边，鼻子蹭着她的头发嗅了一下。
一幅销魂油腻的表情。
“让爷香一个。这活儿要费不少力气，你总得给点甜头。”
姜兮柔往后退，后背抵住了墙。
男人堵在前面，两只手撑在墙面上，把她圈在中间。
“我和南方边境那边联系上了。
你交代的那个小妮子，立马就能给你办掉。
就看你心诚不诚了。”
姜兮柔咬着嘴唇，胃里翻了一下，偏过头去。
男人贴上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胡茬扎得她生疼。
她忍着恶心没推开，男人的口水糊了她一脸。
光是沾在脸上都能闻到一股浓郁的口臭味。
姜兮柔真想把自己的脸皮撕了不要了。
她忍着恶心确认。
“答应我的事，你得办到。”
男人退开一步，用拇指抹了一下嘴唇。
“你放心。绝对让她死得明明白白的。”
姜兮柔从巷子里出来，拿手背使劲擦脸，脸上那一块儿皮都快要被她蹭烂了。
南方边境。
太阳毒得能把人晒脱一层皮。
姜黎趴在机翼下面，扳手卡住螺栓使劲拧，脸上的汗顺着下巴往下滴。
机腹底下的空间刚好够她侧着身子钻进去，工装后背湿了一大片，油污蹭在袖子上。
发动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一架战斗机从跑道那头滑过来，减速伞从尾部喷出来，像一朵白色的大蘑菇。
飞机停稳，座舱盖打开，霍庭枭从里面翻出来。
头盔夹在腋下，飞行服拉链拉到脖子根，脸被晒得发红。
姜黎从机翼底下钻出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霍团，这架飞机右翼的副翼反应有点慢，你飞的时候感觉到了吗？”
霍庭枭把头盔放到机翼上。
“感觉到了。滚转的时候右边跟不上，大概差了零点几秒。我以为是气流的问题。”
姜黎绕到右翼下面，蹲下来检查副翼的液压作动筒，拿扳手敲了敲外壳，耳朵贴上去听了听回音。
“作动筒内部可能有泄露。液压油压力不够，动作就慢了。得拆下来检查。”
“你判断得对。我之前飞的那架也有过类似的问题，后来换了密封圈就好了。”
姜黎把扳手插回工具袋里。
“不同型号的飞机，密封圈的规格不一样。这架是新型号，配件库里不一定有。”
两个人聊起飞机那是行家遇上行家了，聊得尽兴就忘了时间。
霍庭枭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眯起眼睛。
“该吃饭了。走，去食堂。”
食堂里已经排起了长队，打菜的窗口飘出红烧肉的香味。
霍庭枭让姜黎先找位子坐下，自己端着两个搪瓷缸子去排队。
到了窗口他也没客气，红烧肉打了一份又加了一份，炒鸡蛋打了冒尖，还舀了两勺肉末粉丝，两个缸子都堆得满满当当。
他把缸子端到姜黎面前，姜黎看着那堆成小山的菜，有些惊讶。
“我吃不了这么多。”
“吃吧，吃不了的给我。浪费不了。”
姜黎想起这人上次在面店连吃三大碗面的壮举，觉得他确实不怕浪费粮食，就没再推辞。
她夹了几筷子菜拨到缸子盖上，把剩下的推给霍庭枭。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饭。
霍庭枭吃得快，但样子不粗鲁，吃饭的时候不吧唧嘴，动作也干净利落。
小刘端着缸子从打菜窗口挤出来，四处张望找位子。
看见霍庭枭和姜黎坐的那张桌子，正要迈步走过去，后脖领子被老李一把拽住了。
“你干嘛去？”
“吃饭啊。”
老李把他拽到另一张桌子跟前，按着肩膀让他坐下。
“你眼瞎啊？没看见霍团和姜技术员在那儿？”
“看见了。那不就正好一起吃吗？”
老李觉得小刘哪天蠢死了都不冤枉。
“你是不是傻？人家两个人坐一块，你凑过去当电灯泡？
你看旁边空着的位置，有人往跟前凑吗？
就你喜欢往枪口上撞，真是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了。”
小刘扭头看了一眼霍庭枭的方向。
霍团正把缸子里的红烧肉往姜黎那边拨。
姜黎说够了够了，霍团说再吃一块，你太瘦了。
真是寻常吃饭啊，这分明就是在调情。
他刚才真是眼瞎了。
他朝老李投去一个，感谢你救我狗命的眼神。
把脖子缩回来，埋头扒饭，不敢再看了。
老李又叹了口气。
“你是真没救了。”
姜黎的胃口不大，这几天在营区工作量大，体力消耗得快，吃的已经算多的了。
就这样，面前一大缸子饭菜还是没吃饭。
她看着有些可惜了。
对面的霍庭枭见她放下筷子不准备继续吃了，把剩下的饭菜拨到自己碗里。
三下五除二给吃了。
姜黎想说，那是我吃过的。
话到嘴边还没说出口，那些自己的剩饭就已经进了霍庭枭的肚子。
她张了张嘴，只好不吭声了。
有些不自在地假装看向别处，脖子却从衣领里面一直红到了耳朵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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