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全家抄家流放
马三爷听秦牧说有事要帮忙,立马拍着胸脯答应了下来。
“秦老弟,你尽管说,我马三一定鼎力相助!”
结果听完秦牧的话后,他就恨不得回到一刻钟前,狠狠给自己一巴掌——让你多嘴!
马三爷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秦老弟啊,你……你没在开玩笑吧?”
他是敢偷偷摸摸弄几个人出来,比如之前那些工匠,也敢帮秦牧隐瞒一下身份。
但那是在折多城,天高皇帝远,而且那些都是无足轻重的小人物。
可在皇帝面前挂了号的大将军,那是一回事吗?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到时候肯定会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赵家的一举一动。
这样一家子平白无故消失,那可是要朝野震惊的!
马三爷腿都有点发抖,摸着桌子边坐了下来。
“不行不行不行!”
他连连摆手,急得额头上的青筋都跳起来了,“秦老弟,这事儿绝对不能干啊!”
“赵家是朝廷重犯!”
“现在满朝上下,连民间都在盯着这个案子呢。”
“你居然想半路劫人?这是明摆着跟朝廷对着干!”
“风险太大了!”
“一旦暴露,别说你的铁血堡,到时候只怕连折多城上下都要跟着遭殃!”
秦牧当然清楚这里头的风险。
不过他说要救,就不是一时冲动。
“所以我才需要三爷你帮忙。”
秦牧跟他仔细说了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如今流民源源不断地涌进来,铁血堡人口暴涨。想要停下来不扩张,别说我不愿意,想来三爷你也不舍得。”
马三爷一顿。
确实,让他现在停止生意扩张,那简直跟割他心头肉一样。
“可再这么下去,咱们这块肥肉越来越显眼,以后少不了各种伸手过来的人。”
“在折多城,有三爷您护着,我们确实不怕。”
“可要是折多城外的人伸进手来了呢?”
“所以,我们必须要有足够的自保能力。”
关于这一点,马三爷无法反驳。
说句不好听的,其实现在铁血堡的规模,就已经让人感到可怕了。
此时马三爷还不知道,秦牧已经从堡里挑选了两千名青壮年组成了护卫队,已经开始秘密训练了。
就这支武装力量,可以说不管放在折多城还是草原上,都是不容小觑的。
在马三爷的设想里,他以为秦牧只是弄个类似家丁护卫的队伍,顶多几百人的规模。
所以他压低声音问:“非得是那一位吗?”
这会不会有点杀鸡用牛刀了?
秦牧一挑眉:“既然都要整了,自然得挑最好的。”
“赵将军在黎城守边守了十几年,能压得住蛮族,镇得住一方地界,是实打实的良将。”
“朝廷没有眼光,白白把这么好的人才扔出去,不捡回来太可惜了。”
马三爷听着他用吃饭喝水一样的口气点评朝廷一等一的大将,一时间心中情绪翻涌。
他认识秦牧,算下来也有快半年了。
他一直知道这小子心气高,野心大。
可似乎直到今天,他才彻底看清楚,这人的胆子和气魄到底有多大。
私自建城、私养武装还不够,现在居然敢顶着朝廷的威压,强行截留朝廷重犯,挖大梁的墙角,抢朝廷的顶尖将帅。
马三爷心里头翻来覆去地想:他现在后悔,是不是已经来不及了?
从当初合作经商开始,到帮着办私路引,再到扶持铁血堡起家,他早就跟秦牧绑在一条船上了,哪里还有什么退路?
劝?
看秦牧这志在必得的样子,应该是劝不动了。
拦?
他也拦不住。
马三爷捂着额头,叹了好长好长的一口气,像是把一辈子的无奈都叹进去了。
“罢了,既然你主意已定,我多说也没用,就随你折腾去吧。”
声音里带着认命的劲儿。
顿了一下,他又补了一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开口。”
同样一句话,比进门时那客套话实在多了。
没办法,现在他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只能互相帮衬,不能拖后腿。
秦牧知道他的为难,宽慰道:“放心,我已经有了计策。”
马三爷一听,精神头立刻上来了,凑近前:“仔细说说。”
两人耳语了一番。马三爷的表情从惊疑不定,到慢慢眉头舒展开来。
“我觉得此计倒是可以试试。”
秦牧点头:“所以我需要三爷那边的商队配合。”
马三爷呼出一口浊气:“如今就看赵家有没有这个运道,能挨过这一劫了。”
商量完正事,秦牧先告辞出来。
他先是让人回铁血堡报信,说自己这段时间先不回去了,为的是能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做出安排。
堡里的事,交给顾慎言、苏长林和铁牛三个人盯着。
之后,他带着秦小草和赵微澜在折多城安顿下来。
……
马家小院里,马三爷已经站在窗前,盯着那盆剑兰看了小半个时辰。
福伯看着都替他累,走进来劝道:“既然你不想干,干嘛不直接拒绝了?就这半年的接触来看,秦东家也不是个喜欢为难人的性子。”
“你要真不想掺和,他也不会强迫你。”
结果福伯转过头来,却发现马三爷脸上并非他预想中的纠结和为难,反而带着几分有点诡异的兴奋。
福伯愣了一下:“……你吃错药了?”
“去你的。”
马三爷深吸一口气,走回桌边,一口气灌了一碗凉茶。
“我只是想看看,这秦牧能不能把天都给捅破了。”
要说害怕,当然有。
马三爷向来爱财且惜命。
但在秦牧身上,他看到了另外一种可能性。
马三爷低头看着自己一双结满黄茧的手,喃喃道:“没准他真的能颠覆了这个世道呢?”
福伯看着他的模样,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
他敲了敲自己有些驼背的腰:“算了算了,我这把老骨头管不了那么多了,随你们折腾去吧。”
秦牧还不知道马三爷对自己寄予了那么大的期望。
如今春天已至,新一年里最重要的事——春耕,就要来了。
粮食是根基。
国人都喜欢把命脉捏在自己手里,秦牧也不例外。
所以培育良种、提升粮食产量,就成了眼下的头等大事。
这些天,闲下来的秦牧时常骑着马跑出去,到市集或者乡下,到处搜罗各种饱满的良种。
就在他忙活着这些事的时候,天佑帝关于赵家的处置也下来了。
正如赵微澜猜测的那样。
全家抄家,流放。
流放地点是隔壁的凉州,距离折多城一百多里地。
马三爷收到消息,第一时间找上了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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