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大获全胜!


剩下三个人,硬碰硬打赢已经不可能了。

斡达尔的算盘打的是,逼秦牧下场交手,看能不能找准时机把他扣住当人质。

这也是他方才故意出言挑衅的用意。

可秦牧那一跃落地,斡达尔就知道这人功夫底子不浅,一颗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不过不管怎样,最起码得有一个人能活着逃出去报信。

死可以,但不能白死!

斡达尔眸色一沉,双手握刀,脚下猛然发力,朝着秦牧直冲过去。

先是一记斜劈,刀锋破空,又快又狠,直取秦牧肩颈。

秦牧不闪不避,手中短刀往上一架,稳稳格住弯刀。

与此同时,他的左手闪电般前探,直击对方左腋窝前壁。

这一下若是打实了,斡达尔的右手臂就得废掉,再也发不上力。

斡达尔到底是哈木什部落数得上的悍将,反应极快。

他侧身一拧,避开那一击,顺势弯刀横转,刀锋横扫秦牧咽喉。

秦牧矮身下压,堪堪让刀锋贴着头发丝扫过,紧接着肩膀猛力往上一顶,正中斡达尔持刀的手腕。

斡达尔手上一麻,弯刀的走势顿时歪了。

他心头一紧,连忙撤步收势。

可秦牧的下一招已经跟过来了。

一个跨步,右脚稳稳插入斡达尔双腿之间。

两人瞬间贴得极近,呼吸几乎缠在一起。

秦牧的目光一抬,直直锁向斡达尔的咽喉。

斡达尔后脖颈一凉,本能地偏头躲避,同时左手成爪,五指如钩,抓向秦牧的喉咙。

秦牧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挑。

等的就是这一下!

他身子猛然一侧,肩膀顶住斡达尔胸口,顺势一个背身顶摔,将斡达尔整个人重重掼在地上。

嘭!!

尘土四溅。

斡达尔背部砸地的闷响还没散尽,秦牧已经单膝压了上去,反手一划。

一刀封喉。

温热的血从斡达尔喉间喷涌出来,落在冻土上滋滋作响。

斡达尔瞪着眼睛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瞳孔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他作为哈木什最强的勇士之一,在眼前这人手里,居然没过五招就丢了性命。

漏气一样的声音从他喉咙里挤出来:“你……到底……是谁?"

秦牧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淡声道:"秦牧。"

秦牧……

斡达尔喉间温热不断涌出,瞳孔骤然失焦。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脑海里只浮出一个念头。

这片草原,或许要变天了。

一切结束得太快了。

斡达尔那两名手下还没回过神,战斗已经戛然而止。

秦牧站起身来,将染血的短刀在靴底蹭了两下收归鞘中,目光扫过那两个呆愣在原地的蛮族残兵。

"把这两个抓起来。"

他朝身后吩咐道,"其他还有气的,也一并留下。"

眼下正缺人手,有人能当苦力使唤,再好不过。

铁牛松开弓弩,几步奔到秦牧面前,一双眼睛里全是亮光。

其实他们早就知道秦牧厉害,也亲眼见过他单枪匹马干掉十一个蛮族的场面。

但或许是因为那十一个人远不如今天这个蛮族头目能打,秦牧压根没拿出全部本事。

今天这一架,虽然只过了几招,却让铁牛第一次真真切切看清了秦牧那套如影随形、招招致命的杀伐手段。

没有哪个男人看到这些能不热血沸腾。

铁牛顾不上收拾战场,嗓门都粗了几分:“老大,你教我们功夫吧!"

"我铁牛年纪大了,脑子也不够灵光,但有一身蛮力。”

“你看有没有适合我的招法,让我学上几招?"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却更实:"不说学得多厉害,起码能防个身,以后也不用一直躲在你的身后。"

秦牧目光落在铁牛那张涨红的脸上,又扫过他粗壮结实的手臂和沉稳有力的双腿。

这副身板,确实是块学武的好料子。

可惜已经二十来岁了,要是打小就下苦功打熬,没准真能练出点名堂。

不过铁牛的优势在于力气大。

所谓一力降十会,身法上若有些欠缺,凭着蛮力也能补上不少短板。

本来秦牧就琢磨着,等安顿下来后要操练操练这些人,现在铁牛主动提出来,倒是省了他开口的功夫。

"行,我教你。"

秦牧目光越过铁牛,扫了一圈周围,“你们也都要学。"

这话一出,有人激动,也有人心里暗暗叫苦。

比如周礼。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能咬牙走到北境已经算他底子不错了,再学功夫,也不知道这副身板扛不扛得住。

可铁牛那句“不能当累赘”还在耳朵里转,周礼攥了攥拳,咬了咬牙。

学就学!连屠夫都拼了,他还能比屠夫差?

沈清漪正从陡壁上下来,悄悄揉着被弓弦崩出红印的手臂。

见秦牧走过来,她迟疑了一下,问道:"那我们呢?也要学吗?"

她说的"我们",指的是她自己和苏氏姐妹那几个女眷。

秦牧歪了歪头:"不然呢?"

"最起码,自保的能力总得有吧。"

沈清漪怔了怔:“你说得对,我只是有些没想到……"

这些天秦牧只让她们干洗衣做饭之类的轻省活,她还以为秦牧也跟别的男子一样,觉得女子天性就该主内呢。

秦牧摇了摇头:”现在人手少,什么活都得有人干。"

至于看不起女人?

他压根没这念头。

当年在军营里见过不少彪悍的女兵,出任务时也碰到过狡诈狠辣的女人,哪一次敢掉以轻心,命早就交代了。

他瞥了沈清漪一眼,心道这姑娘也不是省油的灯。

“你箭法准头不错,但力道还欠些。"

他语气平淡地说了句,“距离近倒没事,再远一点,力道不够,箭就会飘,准头就跟着偏了。"

沈清漪捏了捏指尖,点点头:"我知道。"

自己的毛病在哪,她心里有数。

她抬起头看向秦牧,眼里带着几分认真:“那你会教我?"

秦牧点头:"会。"

他心里已经有了打算,根据每个人的不同情况,分别定一份训练计划。

好在眼下人不多,这事倒不算难。

沈清漪不知道他心里盘算的细节,嘴角轻轻弯了弯:"那我得准备点拜师礼才行。"

说罢转身便去帮忙收拾战场了。

大半天工夫才清理干净。

赵老八跑过来报数。

"检查了一遍,还有气的共三十七人。"

"沈姑娘那边看过了,一十八人重伤,剩下十九人轻伤,不同程度的都有。"

"干粮好几百斤,肉干十来斤。"

"马匹九十七匹,死伤六十三匹……"

这一仗,收获不算小!

秦牧略一思忖:"重伤干不了活的,都料理了吧。"

"马的话,能活下来的就养着,其余的全宰了,剥皮吃肉……"

他顿了顿,目光落到谷口横七竖八的蛮族尸体上,脑子里忽然转过一个念头。

"至于这些尸体……"

秦牧嘴角微微一勾,"让他们发挥点余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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