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人小说网 > 八零嫁糙汉:捡来的小媳妇被他养娇了 > 第172章 他亲自来电,语气不再温和

第172章 他亲自来电,语气不再温和


工商局扑空之后的第二天下午,温婉正在新院子里刻那块楠木。

秋天的阳光斜斜地照进窗户,在木屑飞扬的光柱中,她的刻刀稳稳地在木料上游走。那只鹰的翅膀已经初具雏形,羽毛的纹路一层一层地铺展开来,线条流畅而有力,像是真的要振翅欲飞。她做得很投入,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也顾不上擦。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她和手里的木头,还有刻刀划过木料时发出的沙沙声,像春蚕啃食桑叶,细微而均匀。

然后电话响了。

那是一部老式的黑色电话机,是房东老太太借给她用的,就放在窗边的桌子上。铃声在安静的午后显得格外刺耳,像一把尖锐的锥子,猝不及防地扎破了宁静的空气。

温婉放下刻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过去接起了电话。

“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一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低沉,温和,带着一丝她永远不会忘记的腔调。

“温婉,是我。”

温婉的手指猛地收紧了。她认出了那个声音。

林志诚。

她想过他会打电话来,但没想到这么快。昨天工商局的人才扑了空,今天他的电话就追过来了。消息传得真快,像风一样,无孔不入。她握着话筒,站在窗前,看到窗外那棵石榴树的叶子在风中轻轻摇晃,几片枯黄的叶子打着旋儿落下来,落在窗台上,落在泥土里。

“林总。”她说,声音平静,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稀客啊。你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了?”

林志诚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听起来很温和,像是老朋友之间的寒暄,像是多年不见的同窗忽然打来问候。但温婉知道,那温和下面是刀子,是淬了毒的刀子,是笑着捅进你心口的那种。

“温婉,我一直很欣赏你。”他说,语气像是在聊家常,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个女人,带着三个孩子,能在省城做出‘木婉’这个牌子,不容易。我是真心佩服你。省城做木雕的人不少,但能做出名堂来的,你是头一个。我林志诚在商场混了这么多年,见过的人不少,但像你这样有骨气的女人,不多见。”

温婉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说下去。她知道他打电话来不是为了夸她。他铺垫得越好听,后面的话就越难听。

“所以我不明白,”林志诚的声音依然温和,但已经开始带上了一丝锋利,像是刀刃在磨刀石上慢慢露出锋芒,一点一点地逼近,“你为什么非要跟我过不去呢?你举报我,对你有什么好处?你能得到什么?钱?权?还是只是想出口气?你递上去的那些材料,你以为能把我怎么样?我在省城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比你更狠的人我也遇到过,现在他们都在哪里,你知道吗?”

温婉握着话筒,沉默了几秒。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沉稳而有力。她没有急着回答,而是让自己先稳住。

“林总,我没有跟你过不去。”她说,声音很稳,每个字都经过深思熟虑,像是刻刀在木料上落下的每一刀,“我只是想保护我自己和我孩子。你让人砸了我的展位,你让工商局收走了我的营业执照,你让我连饭都快吃不上了。我只是在保护我自己。是你先动的手,我不过是还了一下手而已。兔子急了还咬人,何况是人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那沉默很长,长到温婉以为他挂了电话。但她能听到他的呼吸声,从话筒里传过来,缓慢而沉重,像一头野兽在喘息,在酝酿着什么。

“温婉,你是个聪明人。”林志诚再次开口,声音里的温和已经褪去了大半,露出底下冰冷的底色,像是秋天早晨的霜,白茫茫一片,看似无害,却能冻死庄稼,“聪明人应该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你能碰的。你递上去的那些材料,对我来说,不过是挠痒痒。你以为监察委会因为我这点破事就立案?你也太天真了。我在省城这么多年,关系网有多深,你根本想象不到。”

温婉没有说话,手指在话筒上攥得更紧了。她能感觉到话筒的外壳在手心里微微发烫。

“但你知不知道,”林志诚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丝阴冷的笑意,像是毒蛇吐信子,“我可以让你在省城待不下去?我可以让你的孩子连学都上不了?你那个大女儿桂花,是在城西小学上学吧?那个学校不错,我正好认识那里的校长。你儿子安安也在那里,对吧?听说那小子挺调皮,经常在课堂上捣乱,这样的学生,学校随时可以劝退的。”

温婉的心猛地缩紧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她的手指在话筒上攥得发白,指甲陷进掌心里,留下一道深深的印子,渗出一丝血珠。她的呼吸停滞了一瞬,然后变得更加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但他提到了她的孩子。

这是她的底线。是她绝对不能让人触碰的底线。

“林总,”她说,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寒意,像是冬天里刮过的北风,“你可以冲着我来。你怎么对我,我都接着。你想砸我的店,你砸了。你想收我的执照,你收了。你想让我做不成生意,你做到了。这些我都认了。但你要是敢动我的孩子——”

她停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那一口气吸得很深,像是要把整个世界的氧气都吸进肺里。然后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下去,每个字都像是钉子钉进木板里,拔都拔不出来。

“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风停了,久到石榴树上最后一片枯叶落了下来,在空中旋转着,轻轻地落在地上。久到温婉以为自己握着的是一部已经断线的电话。

然后林志诚笑了。那笑声不再温和,不再伪装,不再有任何掩饰。带着一丝阴冷,像是冬夜里的寒风,从电话那头吹过来,透过听筒,钻进她的耳朵里,钻进她的骨头缝里,让她后背发凉,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温婉,你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有恼怒,有欣赏,还有一丝猎人对猎物产生了兴趣的那种玩味,“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等着看,你到底能撑多久。我倒要看看,你一个女人,能翻出多大的浪来。你可别让我失望。”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一声一声,单调而刺耳,像是某种倒计时的声音。

温婉握着话筒,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棵石榴树,沉默了很久。她的手在微微发抖,但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愤怒。

那股愤怒从她的胸口升起来,烧过她的喉咙,烧到她的眼睛里。她的眼睛像是要喷出火来,眼眶发红,视线有些模糊。她恨不得把话筒摔在地上,恨不得冲到林志诚面前,狠狠地扇他一巴掌,把他那张虚伪的脸打烂。但她没有。她只是站在那里,握着话筒,让那股愤怒在身体里燃烧,像一团烈火,烧尽所有的恐惧和犹豫,然后把它们转化成另一种东西。

决心。

陆振国从门外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温婉站在窗边,手里握着话筒,脸色发白,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里燃烧着一团火。阳光照在她半边脸上,把她的轮廓勾勒得分明,她的背影很瘦,但很直,像一棵在寒风中挺立的树,任凭风吹雨打,就是不倒下。

他快步走过去,伸手拿走了她手里的话筒,放回电话机上。话筒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打破了屋子里的寂静。

“他打来的?”

温婉点了点头。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说了什么?”

温婉深吸了一口气,把林志诚的话复述了一遍。她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讲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情。但说到“让孩子上不了学”那句话的时候,她的声音还是抖了一下,像是琴弦被拨动后余韵未消的震颤,暴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陆振国的脸色沉了下来。那变化很明显——他的眉头拧了起来,嘴角抿成一条直线,下颌的肌肉绷得紧紧的,咬肌鼓起又松开。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凉,指尖冰凉,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又像是一块怎么捂都捂不热的石头。他用两只手包住她的手,轻轻地搓着,想把温度传给她。

“别怕。”他说,声音低沉而坚定,像是山崖上的岩石,任凭风吹雨打也不动摇,“他不敢。他要是真敢动孩子,我第一个饶不了他。我陆振国虽然没什么本事,但要护住你和孩子,还是做得到的。他林志诚再有本事,也不过是一个人。他要是敢碰孩子一根手指头,我跟他拼命。”

温婉抬起头,看着他。他的眼神很坚定,像是能扛得住一切风雨。他的手掌很大,很暖,把她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像是要把所有的温暖都传递给她。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薄茧,粗糙而温暖,带着一种踏实的力量。

她忽然觉得,心里没那么冷了。

那天晚上,温婉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白光,像一把锋利的刀刃,悬在她头顶上方。林志诚的话像一把刀子,一直扎在她心里,拔不出来。她闭上眼睛,就能听到他的声音在耳边回响——“我可以让你的孩子连学都上不了。”

她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那道白光,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和远处隐约的犬吠。她听到隔壁房间里房东老太太均匀的鼾声,听到院子里石榴树上夜鸟扑棱翅膀的声音。世界很安静,安静得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她不怕他对付她。她什么苦都吃过,什么罪都受过,她不怕。她怕的是他对付她的孩子。

桂花、安安、宁宁——那是她的命根子,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的全部意义。是他们让她在最难的日子里坚持下来,是他们让她有勇气重新站起来。谁要是敢动他们,她会跟那个人拼命,不计任何代价,不计任何后果。

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一直到窗外的天色从漆黑变成深蓝,又从深蓝变成灰白。她看着那片白光在天花板上慢慢移动,慢慢变淡,最后消失不见。她听到远处传来的第一声鸡鸣,嘹亮而悠长,划破了黎明前的寂静。她听到邻居家的狗叫了两声,又安静下来。她听到房东老太太起床的声音,听到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啪嗒声,听到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声响,闻到从门缝里飘进来的小米粥的香气。

然后她坐起来,披上衣服,走到桌前,拿起笔,在一张纸上写了一行字——

“林志诚,你等着。”

字迹很重,笔尖几乎要划破纸张,在纸面上留下深深的凹痕。她把那张纸折好,放进口袋里,贴着胸口的位置。纸张的边缘硌着她的皮肤,带来一丝轻微的刺痛,让她觉得真实。

然后她推开门,迎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走了出去。

新的一天开始了。

她不会退。

她也不会怕。

因为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

她的身后,有人在守着她。


  (https://www.youren99.com/chapter/3565407/54693218.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99.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9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