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他说孩子叫桂生,她愣了一下吻了
坦诚交谈之后的第二天,整个“木婉居”的气氛都不一样了。
温婉觉得心里那块压了很久的石头终于被搬开了。她不再需要独自守着那个秘密,不再需要在前世和今生之间徘徊不定。她把一切都告诉了陆振国,而他——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用最简单也最有力的方式回应了她: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我媳妇。
这就够了。
那天早上,温婉醒来的时候,发现陆振国已经不在身边了。她披上衣服走出卧室,看到院子里摆着一张新的小桌子——不大,刚好够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桌上放着一壶热茶、两个杯子,还有一盘洗得干干净净的野果子。
陆振国正蹲在桂花树旁边,用铲子在树根周围培土。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醒了?过来坐。”
温婉走过去,在桌边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温热,带着淡淡的茉莉花香,不浓不淡,刚好是她喜欢的味道。
“你什么时候泡的茶?”她问。
“刚泡的。”陆振国放下铲子,在她对面坐下,“昨天你说梦到桂花树开花了,我就想着,给它多培点土,说不定今年秋天真的能开花。”
温婉愣了一下。她昨天只是随口提了一句梦里的情景,没想到他竟然记在心里了。
她低下头,看着杯子里微微晃动的水面,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两个人坐在桂花树下,喝着茶,晒着清晨的阳光,谁也没有说话。但这种沉默并不尴尬,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舒适和安宁。
过了一会儿,陆振国忽然开口:“婉婉,我想了一晚上,给孩子想了几个名字。”
温婉有些意外:“你想了些什么名字?”
陆振国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递给她。温婉接过来一看,发现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好几个名字,有些被划掉了,有些旁边打了勾,显然经过了反复的筛选和斟酌。
“陆思婉。”她念出第一个名字,心跳漏跳了一拍。
“这个是我想的第一个。”陆振国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思婉……就是想你的意思。”
温婉没有说话,继续往下看。
“陆念恩。感恩的恩。”她念出第二个名字。
“嗯。”陆振国点了点头,“咱们能有今天,不容易。得让孩子知道,做人要懂得感恩。”
“陆明远。明亮的明,远方的远。”
“这个是我翻书看到的。”陆振国说,“明亮,远大。希望他以后的路走得亮亮堂堂的,走得远远的。”
温婉看着那张纸,看着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迹,看着那些被反复涂改的痕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这个男人,为了给孩子取名字,大概想了一整夜吧。
“还有吗?”她问。
“还有一个……”陆振国犹豫了一下,“但我不确定好不好。”
“说来听听。”
“陆……”他顿了顿,“陆桂生。”
温婉愣住了:“桂生?”
“嗯。”陆振国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桂花的桂,生命的生。因为那棵桂花树,是咱们搬进这个家的时候一起种下的。那时候什么都没有,就一棵树苗。现在树长大了,咱们也有了孩子。所以我想,叫桂生的话,也算是个纪念。”
温婉的眼眶湿润了。
“桂生……”她轻声念了一遍,然后笑了,“好听。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能用。”
陆振国的眼睛亮了一下:“你真的觉得好听?”
“真的。”温婉看着他,认真地说,“陆桂生。很好听。”
陆振国的嘴角弯了起来,那是她见过的最舒展、最温柔的笑容。
“那就定桂生了?”他问。
“嗯,定了。”温婉说,“小名就叫桂花,大名就叫陆桂生。”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阳光透过桂花树的枝叶洒下来,在两个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他们刚刚定下的名字鼓掌。
那天下午,温婉拿出针线,开始给未出世的孩子缝制一件小衣裳。
布料是她前几天让陆振国从镇上带回来的,柔软的棉布,浅黄色的底,上面印着小小的桂花图案。她把布料铺在桌上,用剪刀裁成小块,然后一针一线地缝起来。
陆振国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块木头和一把刻刀,正在刻一只小木马。他已经刻好了十二生肖的前八个,现在正在刻第九个——猴。小猴子活灵活现的,手里还抱着一颗桃子,憨态可掬。
两个人就这样坐着,她缝衣服,他刻木头,偶尔说几句话,偶尔对视一笑。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房间里铺开一层温暖的金色。
“振国。”
“嗯?”
“你说,桂花会长得像谁?”
陆振国想了想:“像你吧。”
“为什么?”
“因为像你好看。”他说得很自然,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温婉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她低下头,假装在认真地缝衣服,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那万一像你呢?”她问。
“像我也不错。”陆振国说,“至少有力气,能干活。”
温婉忍不住笑了出来:“你就希望孩子跟你一样当木匠?”
“不当木匠也行。”陆振国放下刻刀,认真地说,“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只要他健康、快乐、做个好人,就够了。”
温婉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想起前世见过的那些父母,拼了命地让孩子上各种补习班、兴趣班,生怕孩子输在起跑线上。而陆振国,这个没读过几年书的乡下汉子,却说出了一句最简单也最深刻的话——只要他健康、快乐、做个好人,就够了。
“你说得对。”温婉低下头,继续缝衣服,“只要他健康快乐,就够了。”
那天晚上,温婉躺在炕上,陆振国躺在她身边,一只手搭在她隆起的小腹上。
“桂花,”他对着她的肚子说,“你的名字定下来了。叫陆桂生。你喜不喜欢?”
肚子里的小家伙轻轻踢了一下。
陆振国笑了:“他喜欢。”
温婉也笑了。她握住陆振国的手,和他一起感受着那个小生命的回应。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两个人身上铺开一层银白色的光。
“振国。”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给了我这个家。”
陆振国没有说话。他在黑暗中侧过身,把她拉进怀里,在她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睡吧。”他说。
温婉闭上眼睛,在他的怀里,安然入睡。
窗外,桂花树的影子在月光下轻轻摇曳。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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