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大人的枪法极有可能是蒙家霸王枪
赵天龙站在人群中,眼睛微微眯起,上下打量那个年轻校尉。
晨光下,蒙川一身银甲,手持长枪,端坐马背之上。
身后百名精兵列阵整齐,弓弩手已经就位,箭矢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这年轻人不简单呐。”
赵天龙心中暗道,旋即下意识地侧头看了看身旁的呼延烈。
“赵大当家,就是那小子?”呼延烈用生硬的汉话问道。
“就是他。”赵天龙压低声音,“呼延百户,待会儿看我眼色行事。”
呼延烈冷哼一声,没有答话。
队伍缓缓向前,距离巡防营寨门越来越近。
蒙川坐在马上,目光从那两百“送酒肉”的人身上扫过,心中警兆大起。
这些人的气质不对。
昨天那些人虽然也是刀头舔血的亡命之徒,但身上带着明显的散漫和匪气。
可今天这两百来号人,走路的步子沉稳有力,腰杆挺直。
即便穿着便装,也掩不住那种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
而且他们的站位极有章法,前后左右互相照应,随时可以结成战阵。
尤其是走在赵天龙身边的那个大汉,虽然故意低着头,但蒙川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不同。
那人走路时双膝微曲,重心下沉。
这种步态在军中叫做“虎步”,是精锐骑兵才有的特征。
蒙川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他慢慢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身后的马保国见状,立刻低声传令:“弓弩手准备!”
哗啦一声,百余名弓弩手同时举起了手中的弓弩,箭矢对准了正朝这边走来的队伍。
伴随着弓弦绷紧的声音,赵天龙等人的脚步微微一滞。
“大当家,他们起疑了。”呼延烈用北蛮语低声道。
赵天龙面色不变,继续往前走,嘴里却低声道:“别慌,还没到跟前呢。”
蒙川却已不等他们走到跟前。
他一夹马腹,胯下战马长嘶一声,独自一人朝赵天龙的方向奔去。
十丈。
五丈。
三丈。
蒙川勒住缰绳,战马前蹄扬起,在距离赵天龙不到两丈的地方停了下来。
一人一马,横在两百余人面前,气势竟丝毫不弱。
赵天龙抬头看着马背上的蒙川,心中暗暗吃惊。
近距离看,这个年轻校尉比他想象的还要年轻。
面如冠玉,剑眉星目。
若不是那一身甲胄和手中寒光闪闪的长枪,倒像是个白面书生。
“你就是赵天龙?”蒙川淡淡开口。
赵天龙抱了抱拳,脸上堆起笑容,恭维道:“正是草民,草民听闻手下人不懂事,冲撞了校尉大人,特备了些薄礼,登门赔罪。”
他指了指身后那些酒坛和肉筐:“三百斤好肉,三百坛好酒,请校尉大人笑纳。”
蒙川没有看那些酒肉,目光越过赵天龙,落在那些山贼身上。
“赵大当家客气了。”蒙川语气客气道:“不过本官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大当家。”
“校尉大人请说。”
“大当家手下这些人,看起来不像是山贼,倒像是从军多年的老兵。”
此话一出,赵天龙身后的人群中,好几个人的手已经悄悄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赵天龙面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校尉大人说笑了,都是些粗鄙之人,哪里见过什么军阵。”
“是吗?”蒙川嘴角微微上扬,“那大当家身边的这位壮士,可否抬起头来让本官看看?”
他目光如刀,直直盯着呼延烈。
呼延烈猛地抬起头,一双鹰目与蒙川狼视对峙,眼中凶光毕露。
蒙川看清了他的面容,心中最后一丝疑惑也消散了。
“北蛮人。”蒙川冷冷道,“赵天龙,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勾结北蛮人偷袭大乾边军。”
话音未落,赵天龙脸色大变。
他没想到蒙川的眼力如此毒辣,只是看了一眼就认出了呼延烈的身份。
“动手!”
赵天龙暴喝一声,身形暴退,同时从腰间抽出了大刀。
几乎在同一瞬间,呼延烈也拔出了弯刀,口中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哨。
两百名北蛮精兵和山贼同时亮出兵刃,朝蒙川扑来。
蒙川左手一扬。
嗖!
一支响箭带着尖锐的啸声直冲云霄。
“放箭!”
营寨哨塔之上,一名士兵一声令下。
嗡嗡嗡!!
百支箭矢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朝着赵天龙的人群覆盖过去。
噗噗噗!
箭矢入肉的声音密集如雨。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山贼和北蛮兵瞬间被射成了筛子,惨叫着倒地。
赵天龙挥刀格开几支箭矢,回头一看,身后已经倒了一片。
“妈的!中计了!”
他怒吼一声,看向呼延烈:“呼延百户,那小子就一个人,咱们联手做掉他!只要杀了他,群龙无首,巡防营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呼延烈也明白这个道理,挥舞弯刀朝蒙川冲去:“杀了他!”
赵天龙与呼延烈一左一右,同时朝蒙川扑来。
蒙川冷哼一声,手中长枪一抖,枪尖化作一道银光,迎了上去。
叮!
赵天龙的大刀与蒙川的枪尖碰撞,溅出一串火星。
赵天龙只觉一股巨力从刀身上传来,虎口震得发麻,整个人被震退了两步。
他心中骇然。
昨日听钱四说蒙川三招制服老三,他还以为是老三轻敌。
今日亲自交手,才知道这年轻人的力量大得惊人。
另一边,呼延烈的弯刀已经朝蒙川的腰腹砍来。
这一刀又快又狠,角度刁钻,是北蛮骑兵的惯用杀招。
蒙川身体微微一侧,避开了弯刀的锋芒。
同时长枪横扫,枪杆带着风声朝呼延烈的脑袋抽去。
呼延烈弯刀回撤,架住了这一枪。
铛!
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刺耳。
呼延烈只觉得手臂发麻,弯刀险些脱手。
“好大的力气!”呼延烈心中暗惊。
他在北蛮军中号称“铁臂”,力大无穷,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弱的大乾校尉,力气竟然比他还要大。
蒙川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长枪如龙,接连刺出三枪。
欻欻欻!
赵天龙举刀格挡,只听咔嚓一声。
他的大刀竟然被枪杆硬生生砸断!
赵天龙惊骇欲绝,连连后退。
蒙川却不追击,长枪一收,枪尖点地,冷冷看着两人。
三招。
仅仅三招,他就将赵天龙和呼延烈两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赵天龙额头冷汗涔涔,看了一眼手中只剩半截的大刀,又看了看呼延烈。
呼延烈也是面色铁青,握着弯刀的手微微发抖。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一起上!”赵天龙咬牙道,“他再厉害也只有一个人!”
呼延烈点了点头,从腰间又抽出一把短刀,双刀在手,眼中凶光更盛。
两人再次冲向蒙川。
这一次,他们不再硬拼,而是左右夹击,招招都往蒙川的要害招呼。
两人配合之下,一时之间竟也打得有模有样。
蒙川却依旧不慌不忙。
他手中的长枪时而如灵蛇出洞,时而又如巨龙翻身,将两人的攻势尽数化解。
三人在营门前厮杀在一起,枪来刀往,打得难解难分。
巡防营的士兵们已经停止了射箭,生怕误伤到自家校尉。
他们瞪大了眼睛,看着这场以一敌二的大战。
“大人的枪法太厉害了!”马保国在南面看得目瞪口呆。
他虽知蒙氏子弟武艺高强,但没想到能强到这个地步。
赵天龙和呼延烈两人。
一个是横行十几年的积年悍匪,一个是北蛮军中赫赫有名的百户,两人联手,竟然占不到半点便宜。
胡大海在一旁喃喃道:“大人这是什么枪法?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朱王摇头道:“不知道,但这枪法极有可能是传说中的蒙家霸王枪。”
“什么!只有蒙氏嫡系子弟才能传承的霸王枪法?!”
胡大海惊呼道:“我嘞个乖乖,那岂不是以后直接跟着大人,坐等飞黄腾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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