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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马保国等人负荆请罪


瘦高个钱四连忙道:“蒙爷请讲,小的一个字都不敢漏!”

蒙川负手踱了两步。

“回去告诉你们寨主,就说他三弟赵大彪带人冲击朝廷巡防营,按大乾律,当斩。”

听到此话,钱四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不过蒙川继续道:“不过呢,本官初来乍到,不想多造杀孽。”

“若是你们寨主讲情义,重兄弟,明日午时之前,带着三百斤好肉、三百坛好酒,亲自来巡防营赎人。”

听到有酒有肉,巡防营的兵卒们,眼睛都亮了绿光。

“若是午时三刻见不到东西,那就别怪本官不讲情面了。”

“赵大彪的人头,我会派人送到清风寨门口。”

说完这句话后,在场所有人都感到后脊发凉。

尤其是赵大彪,整个人瘫跪在地上,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钱四连连点头,额头上冷汗直冒:

“蒙爷放心,小的一定把话带到!一定带到!”

“滚吧。”蒙川摆了摆手。

钱四如获大赦,转身就跑。

跑了两步又想起什么,回头小心翼翼地问:“蒙爷,那……那这些马和兵器……”

蒙川看了一眼那些山贼留下的马匹和兵器,道:“留下。”

钱四二话不说,带着百十号山贼连滚带爬地跑了。

别说马和兵器,就连赵大彪掉在地上的那把大刀都没人敢捡。

来时气势汹汹,走时狼狈不堪。

巡防营的兵丁们看着这一幕,一个个目瞪口呆。

他们在这个破地方当了好几年的兵,还是头一次见到清风寨的山贼这么狼狈。

蒙川转过身,看着那些还愣在原地的兵丁们,道:“把马牵进马厩,兵器清点入库。”

“赵大彪押下去,关在空营房里,派人看守。”

“是!”

兵丁们齐声应道,而此时他们看蒙川的眼神已经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轻视和敷衍,而是敬畏,甚至带着几分崇拜的狂热。

蒙川走进校尉公房,上官婉儿立刻迎了上来。

“公子,您没事吧?”她轻声问。

蒙川摇摇头,笑了笑:“几只苍蝇而已,拍死便是。”

上官婉儿虽一直待在屋里,但外面的动静她听得一清二楚。

她听到蒙川自报家门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

毕竟她清楚眼前的蒙川是冒充顶替的假身份。

“公子你为何如此张扬?不怕被人发现身份吗?”上官婉儿问。

蒙川正要开口解释。

屋外的脚步声已经由远及近,来的人还不止一个。

上官婉儿立刻会意,退到一旁,垂下眼帘,恢复那副温顺恭敬的侍女模样。

“咚!咚!咚!”

“校尉大人!属下马保国,携胡大海、朱王二人,前来请罪!”

马保国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刻意的颤抖和惶恐。

蒙川旋即恢复常态,道:“进来。”

门被推开。

马保国三人站在门口。

蒙川抬眼一看,手中的茶碗差点没端稳。

只见这三位队长,个个光着上身,背后绑着几根树枝,齐刷刷地跪下。

“校尉大人!属下等人有眼无珠,先前对大人多有怠慢,实在是罪该万死!”

胡大海率先开口认错道,另外两人紧随附和,“向大人请罪!”

蒙川放下茶碗,靠在椅背上。

看着跪在地上的三人,带着几分玩味道:

“负荆请罪?你们倒是学得快。”

胡大海听出蒙川话里有话,额头上冷汗直冒,连忙解释道:

“大人,属下等人是真心实意来请罪的!”

蒙川站起身,绕过桌案。

走到三人面前,踱着步子。

“你们可知道,按照大乾军律,怠慢上官、懈怠军务,该当何罪?”

三人身体同时一颤。

朱王道:“回……回大人,按律当杖责四十,革职查办。”

“既然知道,那你们还敢?”

蒙川的声音陡然一沉。

“是我的刀不够快,还是你们脖子够硬?”

这话一出,三人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属下等知罪了!求大人开恩,给属下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蒙川停下脚步,转身回到桌案后坐下,也不管他们如何求饶。

等着他们额头磕出血后,才道:“都起来吧。”

“你们几个的罪,按律当严惩不贷。”

三人面面相觑,心中忐忑不安。

“不过!”

蒙川话锋一转。

三人立刻眼睛紧紧盯着他。

“本官初来乍到,不想搞什么下马威,更不想一上任就闹得人心惶惶。”

听到这句话,马保国三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但!!”

蒙川话锋又是一转,三人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今日本官饶过你们,不是看在你们负荆请罪的份上,而是因为本官要用你们杀鞑子建功勋!不辱我蒙氏威名。”

“你们一个个都是带兵的队长,手底下管着几十号弟兄。”

“你们自己都吊儿郎当、纪律散漫,以后还怎么带兵?怎么打仗?”

马保国三人低着脑袋,大气都不敢出。

蒙川越说越气愤:“今日清风寨来了百来号人,你们就吓成那样!明日要是来一千人,来一万人,你们是不是要跪地投降?”

“大人!属下知错了!属下从今往后一定改过自新,绝不再给大人丢脸!”

三人前后表态,蒙川看着他们,语气再次缓和了一些。

“本官不需要你们表忠心,也不需要你们说什么漂亮话。”

“本官只要求你们做到三件事。”

马保国连忙道:“大人请讲!属下等一定牢记在心!”

“第一!从今天起,管好你们手底下的兵。”

“谁要是再敢在当值的时候喝酒赌钱、偷奸耍滑,本官不罚他,本官就罚你们。”

马保国三人连忙点头。

“第二!你们自己要以身作则。你们是当队长的,手底下的弟兄都看着你们。”

“如果你们要是连自己都管不好,趁早脱了这身皮,回家种地去。”

“第三!本官不管你们以前在巡防营是什么德行,但从今天起,你们得拿出个当兵的样子来。”

“每日的操练不许缺,巡防的任务不许漏,军容军纪不许乱。”

“这三点,能做到吗?”

三人齐刷刷跪下,抱拳道:“属下遵命!属下一定做到!”

蒙川点了点头:“起来吧。”

三人再次起身。

蒙川道:“回去之后,把你们手底下的兵丁清点一遍,明日一早把名册送到我这里来。”

“还有,今天缴获的那些马匹和兵器,清点入库,登记造册,一样都不能少。”

“是!”

三人退出门外,屋内重新安静下来。

上官婉儿走到门口,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确认没有人在附近偷听,这才松了一口气。

“公子,您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她捂了捂胸口,脸上还带着余悸。

“哦?这有什么好怕的?”蒙川笑着问。

“公子,您倒是沉得住气。”

上官婉儿嗔了他一眼,随即又好奇地问。

“对了公子,您方才为何要如此高调地亮出会稽蒙氏的身份?我听着都替您捏了把汗。”

蒙川笑容收敛起来,正色道:

“你真以为我是逞一时之快?”

上官婉儿愣了一下:“难道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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