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我又不是因为你是太子才喜欢你”
几乎一整日都泡在了陶艺店里,宋今禾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只想赶紧回家,找裴砚卿一起吃饭。
她急匆匆赶回家,却被告知,裴砚卿还没回来。
虽然裴砚卿现在是太子,有他的事情要忙,但他这未免也太不着家了吧,昨天下午到现在,这都一天多了。
她忍着不悦,询问小厮,“青锋呢?”
“也跟着殿下……没回来过。”
宋今禾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但她虽然生气,还远没有暴躁到把气撒到丫鬟小厮们身上的地步。
她起身回了卧房,因为裴砚卿一声不吭就玩消失,她连晚饭都没吃几口。
更漏声敲响了第三下,
宋今禾盘腿坐在贵妃椅上,桌上的茶已经换了三道,早就凉透了。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寝衣,卸了钗环后,一头柔顺的乌发如绸缎般垂在脑后,将她衬得更多了几分破碎。
她眼底挂着淡淡的乌青。
脑袋里不断胡思乱想,担心他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是不是皇宫里有什么变故,被绊住了脚,又或是裴承谦对他耍阴招了……
她甚至还想到了裴砚卿可能受伤了,怕她担心,这才躲起来不回家,否则以他的性格,怎么可能一声不吭消失这么久。
她烦躁地托着腮,看着蜡烛一点点变矮。
廊下值夜的小厮与同伴悄声咬耳朵,“先前殿下恨不得时时黏着她,如今却连回都不回了,我看那宋姑娘,只怕是失宠了。”
“毕竟是个没家世的,殿下身份这般尊贵,成婚自然是要择优,哪能真娶个孤女做太子妃?”
“不过我可听说,殿下为了她,拒绝了和谢小姐的婚事,甚至不惜……将谢太傅都斗垮了。”
“喜欢的时候再喜欢又有什么用,这男人的心,说变就变,今日喜欢,明日便能换个人喜欢,这样的事,谁又说得准?像宋姑娘这样的,漂亮是漂亮,但也只是漂亮,能给点真心就不错了。”
“……”
他们越聊越放肆,声音也逐渐大了起来,宋今禾脸色铁青,她起身走到衣架前,取了件披风披在身上,随后径直开门,走到了那两个值夜的小厮面前。
“来来来,来当着我的面说,再说大点声!让我也听听你们的分析,看看殿下究竟为什么厌弃我了。”她语气不善。
方才聊得正起劲的那两个小厮,当即跪在了她的脚边,抖如筛糠,全然不复方才八卦的嘴脸。
看着他们跪地求饶的模样,宋今禾却腔子里那股怒气瞬间就消散了。
如果是在那个世界,为了自己的乳腺,她一定会跟对方大吵一架,但她现在,是当朝太子的枕边人,从某种层面上来说,只要她想,她就可以决定他们的生死。
她和他们这些人,明明都是一样的,但又不一样了。
她叹了一声,语气平静地让他们滚,并步子温吞地走回房里,重新坐到了软榻上。
刚坐下没多久,紧闭的房门,便被人小心翼翼地从外面推开,发出一道绵长的吱呀声。
裴砚卿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关好门往里走,一抬眸就瞧见了坐在软榻上,脸色阴沉的宋今禾。
他略有些心虚,沙哑的嗓音里带着一丝讨好的意味,“……你还没睡啊!”
宋今禾目光沉沉,紧紧盯着他,将他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确保他没有受伤,悬着的心稍稍松了几分,但视线落到他脸上时,只见他眼底布满血丝,下颌处还隐隐冒出了一层青色的胡茬,整个人透着一种极度的疲惫。
裴砚卿走到榻前,缓缓屈膝坐到了她的身边,想要像从前那样,将脑袋抵在她的膝盖上休息片刻,可宋今禾起身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他的手僵在半空,嘴角那抹笑意有些许凝固。
敏锐地察觉到宋今禾情绪不太对,他有些手足无措地收回手。
不等裴砚卿开口解释,宋今禾先发制人,“你还知道回来啊,大忙人,我还以为你都忘了这还有个我呢。”
面对宋今禾的阴阳怪气,裴砚卿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我的错。”他轻轻拽了拽宋今禾的衣摆,试图用这样撒娇的法子哄她。
平日里宋今禾吃这套,但今天……
“别来这套,已经不好使了!”她双手环胸,“你忙也该和我说一声,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我都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比起生气,她更多的是担心,她怕自己被蒙在鼓里。
裴砚卿上前一步,将她抱进怀里,“是我不好,我原本是想同你说的,但事发突然,你又出门了……”
“以后不会了,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宋今禾问:“现在解决了吗?”
裴砚卿沉思了几秒,如实回答:“目前看来,有些棘手,估摸着还要几日。”
“很严重吗?”
宋今禾眼底的怒气早已一干二净,转而换上了担忧的神色。
裴砚卿实在不忍欺骗她,但话到了嘴边,又变成了忽悠,“很严重,很棘手,若是处理不好,只怕是要赔上你我的余生了。”
宋今禾一惊,“啊?这么严重吗!是什么事啊?连我的下半辈子都要搭进去吗?”
她也没干什么坏事啊!
“现在还不好说。”裴砚卿垂眸,当着宋今禾的面,重重叹息了一声。
他一向有什么事情都是自己独自消化,见他突然变得这么颓然,宋今禾瞬间又紧绷了起来。
她好不容易才让裴砚卿对她情根深种,有望改变自己的悲惨结局,不会不用死了,但要跟着他坐一辈子牢吧。
“平江的地牢,条件那么艰苦,也不知道上京会不会好些,饭菜怎么样。”她自言自语,小声低喃。
裴砚卿闻言,满头雾水。
“怎么就扯到牢里的饭菜了?”他问。
宋今禾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好歹也算夫妻一场,你要是真遇上什么难事进去了,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也会去给你送饭的。”
裴砚卿被她逗得没忍住笑出了声,“放心吧,还不至于这么严重。”
“那有多严重啊?”宋今禾追问。
“如果我以后当不成太子了,又变成从前那样的穷光蛋,你还会喜欢我吗?”
宋今禾毫不犹豫地回道:“多大点事!那不就和我们以前的日子一样,我又不是因为你是太子才喜欢你,大不了我养你呗!”
她紧盯着裴砚卿,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一丝开玩笑的神色,但很可惜,他似乎……在说正经的。
“所以你真要变穷光蛋了?那你快多给我点银子,多给我买点首饰吧,咱们不薅白不薅。”
宋今禾说着就要去梳妆台上收拾她那些钗环首饰。
裴砚卿拉住她的手,将她拽进了怀里。
宋今禾低头,蹙眉问道:“你手怎么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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