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对阵
陈金山一听莫璃的命令，脸色骤变，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瞬间从额头滚落。
他嘴唇颤抖着说道：“圣上，此举不妥。微臣虽精通兵法，然多年未曾上过战场，更何况此次面对如此强敌，三千步卒无异于以卵击石……”
莫璃透过幔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打断道：“陈爱卿，你既言不曾荒废带兵之道，如今正是你为国家效力之时。我意已决，你速速去准备吧。”
“这……这……”
“陈尚书，还想抗旨不成？”金大壮已将配刀弹出刀鞘。
“微臣……不敢。”
陈金山退下后，金大壮来到莫璃帐外，说道：“屡次以下犯上，要除掉他么？只是这般除掉，恐会引起朝堂大臣们的非议。”
莫璃也未隐瞒自己的想法，“还不至于，他们就像一群臭虫，在私底下朕可以装作没看见，但蹦到台面上来的，就必须要给些教训。去告诉他，不战而逃，当军法从事。”
朝廷不稳，她还需要和这群大臣在权力上保持一定的平衡。
太阳初升，大雾散去，战鼓雷动，炮声轰鸣。
陈金山率领三千步卒及攻城器械，对着敌城发起冲锋。
战至午时，爆破小队终于炸塌一段城墙。正在陈金山兴高采烈地要冲进城时，后方却鸣金收兵了。
陈金山回到大营，丢掉马鞭直奔中帐。见到金大壮，他愤怒地开口质问：“我马上就要攻进城了，你为何鸣金收兵？是见不得我打胜仗抢了你的功劳吗？”
“我这是救你一命，陈尚书就不想想为何会如此轻松攻入敌营？”
“为何？当然是我等浴血奋战，吓破了敌人的胆。”
金大壮不屑地一笑，说道：“若让你攻到城内，我方炮火便失去效用。一旦你们在城里被敌军包围，到那时，我想派兵救陈尚书，都是痴人说梦了。”
陈金山这才反应过来，但还是不愿放下自己的脸面，说道：“既然如此，那费这劳神子劲攻这座城有何用？攻破了又不进城，那些死去的将士不是白死了。”
“报——启禀圣上，敌军后方来了一支兵马，约有五千人左右，打着淮南军的青龙帅旗。”
青龙帅旗，莫璃心中一惊，哪还有心思去管陈金山。“可以确定是舒策，还是谭湘静吗？”
“回禀圣上，距离过远，末将无法断定。”
她和金大壮对视一眼，不管是舒策还是谭湘静，这都不是一件好事。
金大壮摆了摆手，“继续探。”
“诺。”
此时的陈金山也知趣地闭了嘴。
莫璃看了他一眼，嫌他有些碍事说道：“陈尚书这一仗辛苦了，麻烦再去跑一趟，通知众爱卿可以自行返京了。回京后望各行其职，如有解决不了的事儿，听命左相即可。”
陈金山一听淮南军的帅旗，心都在颤抖，他如临大赦，“臣……遵旨。”他离开时，甚至拌了一个跟头。
莫璃道：“怎么办？”
金大壮也面色凝重，“来的人应该是舒策，因为有确切消息谭湘静还在江北，就算来此也不会这么快。不过这算是好事，也算是坏事。好事是我们确实吸引了淮南军的主力，坏事是一旦被他们识破，咱们这点兵力，有可能万劫不复。”
“舒策。”莫璃眺望对面的城池，呢喃一声。
金大壮想了想说道：“我建议撤军，我去固守彰武县城，一样可以起到吸引敌军主力的目的。”
“那我呢？”
“圣上还是起驾回京。”
莫璃继续看向对面的城池，“舒策既然来此，就不再是守城那么简单，他的目标一定是我。对了，你觉得他们一定会从正面进攻吗？”
金大壮不知莫璃为何这样问，“在绝对优势兵力面前，如何进攻都无所谓，但最快捷最有效的方法还是直面进攻。”
莫璃点了点头，“如果是这样，那咱们还是可以赌一把的，送他个大礼。吩咐下去，把咱们所有的火药、弹丸、酒精都搬出来，趁着天黑，把面前这块地给我埋满了。”
金大壮知道莫璃要干什么，这样做十分冒险，“万一他们从两侧迂回怎么办？”
莫璃平淡的说道，“只要我在这里哪也不去，不管是谭湘静还是舒策，他们都没有绕路的可能。放心去办吧。”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他们两口子还是太过正直了，面对故人怎舍得拐弯抹角。
整个下午，战场上像商量好了一般，无声无息。
敌营中在不停进行兵马调动，莫璃这边也在马不停蹄地搬运物资。
为了能阴淮南军一把，她可是把家底都搬出来了。同时为了掩盖自己的目的，炮火一夜未停。
第二天一早，大雾弥漫。
金大壮整合队伍，严阵以待，几门没良心炮也推到了前面。
这场战斗决定着整个战局的走向，莫璃特意爬到瞭望塔上，这样方便她更直接的指挥。
当太阳升起，浓雾散去，敌方城墙下，如豆腐块一般，列出了无数个方阵，人山人海，密密麻麻，像黑色的蚂蚁一般至少有几万人。
而且她甚至可以确定，城楼上的那个黑点就是舒策。
对方战鼓雷动，淮南军步兵阵列快速推进，整齐的步伐声让大地都在颤抖。
走在最前面的士兵们高举着盾牌，像一面筑起的高墙，后面的士兵紧紧跟随，手中的长枪如林，闪烁着寒光。
他们的步伐越来越快，气势如虹，要将一切阻挡在他们面前的东西统统碾碎。
这样一对比，她这边就赢弱了许多。
当淮南军接近莫璃一方的阵地时，那股压迫感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五百步，几门没良心炮发出了怒吼。炮弹呼啸着飞向淮南军的方阵中间，在人群中炸开，轰隆一声后，掀起一片腥风血雨，仿佛在黑布上撕出了几个洞。
但淮南军并没有退缩，他们继续向前冲锋，仿佛机械一般，根本不在乎自己的生死。
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两百步，装有散弹的后膛炮开火。
一百五十步双方的弓箭阵列开始对射。
一百步，敌军发起了冲锋。
五十步，御林军点燃了引信。
二十步、十步、五步，双方短兵相接的一霎那，连环的爆炸声响起。
战场中间爆发出一串串巨大的火团，把淮南军的方阵直接吞没。
巨大的爆炸冲击波瞬间向四周扩散开来，那些冲在最前面的淮南军士兵如同被狂风席卷的落叶一般，瞬间被掀飞出去。惨叫声、呼喊声交织在一起，战场上一片混乱。
硝烟弥漫中，后续的淮南军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吓得愣在了原地。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伴在火海中挣扎，眼中充满了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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