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腊月初八
城里的守军被打了措手不及，根本来不及建立有效的应对之策，暗影军团就从多处倒塌的城墙隘口冲进了城里，一时间喊杀声震天。
狼骑兵的兵力优势荡然无存，所有人都在拥挤着向西门逃跑。
营盘阵脚大乱，再想组织起来谈何容易，何况还是在大雪纷飞的夜里，很多将领只穿件单薄的亵衣就落荒而逃。
待黎明来临时，朝阳公主的三十万大军，被李占海像赶牲口一样赶到了郊外，攻守方瞬间互换了位置，连狼骑兵的战马，也大部分留在城里被李占海缴获了，更何况是辎重物资。
第二天白天，李占海巩固城防，朝阳公主收容溃兵。若不夺回林水郡城，她的三十万狼骑兵就得活活饿死在大雪封山的戈壁滩上。
于是，朝阳公主在敌人立足未稳之时，立即下令反攻，她们兵力上的优势仍在，何况是破釜沉舟、背水一战。
战鼓雷动，杀声震天。
“杀！”
朝阳公主的西域兵不要命地往上冲，人山人海，密密麻麻，像过境的蝗虫一般。
李占海沉着应对，三百步用炮轰，一百步用箭射，临近城墙下，又丢下了掺杂鹅卵石的小型炸药包。
缺少攻城器械的狼骑兵完全是用命在往城墙下填，最后把朝阳公主都填哭了。
她紧握双拳，后悔当初没整死莫璃，“莫璃，朕此生与你势不两立，小贱人不用你猖狂，你等着，朕终有一天，一定会回来报此血海深仇的。”
最终，朝阳公主被迫撤军，李占海乘胜追击，誓要活捉朝阳公主，一举夺回大梁边关上的军事重镇边塞城。
如此大捷，全城同庆，才有了早上放粮这等好事。
只要夺回边塞城，再解决了谭湘静，她就可以和林战骁隔江相望。
到时心不顺，就轰他两炮，先不急着攻打，教训他两年再说。
晚上，莫璃在府里办了宴席，宴请朝臣，还特意去宫里请了太上皇夫妇。
现在的太后娘娘，见到莫璃时像个未过门的媳妇一样，说话扭扭捏捏，眼神都无处安放。
莫璃才不会和她一般见识，看在老皇帝的面子上，以前的事记在心里就行了，提起来只会扫了自己的兴致。
如今她也学着大度，学着绅士，学着总裁范儿。
她叫人把李占海送来的捷报递给了老皇帝看，老皇帝看完君心大悦，拍着大腿连说了几个好字，“如此大捷，当应诏告天下，普天同庆。”
莫璃抿嘴一笑，没说话。
如今强敌环伺，政令不通，能不张扬还是不张扬的好。
真要张扬，也得等李占海班师回朝，到那时，炮弹的距离就是真理，铁蹄之下皆是王土，她也不会延续分封制，中央集权，五年轮换制就挺好。
歌舞是老皇帝媳妇安排的，下方的群臣喝得极为畅快。
莫璃在上首，微眯着眼睛享受着歌舞升平的美景。这种繁华富贵、权力巅峰的感觉真好，尤其这些跳舞的姑娘，身段、脸蛋、肌肤都出奇的曼妙。
看着看着，她有些嫉妒了。
她这小家小户的，府里连丫鬟都没几个，刚攒点钱财，不是被林战骁剥削了，就是花在了刀刃上。
何时花过这等闲钱在享乐上。
一曲舞罢，那些妙龄女子上前给桌上的各位大人敬酒。
那个领头的芊芊姑娘，暧昧却小心翼翼的给莫璃倒了一杯，“圣上……奴婢给您敬酒。”
她不是拉拉，心里挺厌恶的，也不胜酒力，喝点儿就多，只能淡淡一笑，装作坦然的样子温声道：“有劳了。”
刚说完，旁边的一个案几前，那名倒酒的小女子，不小心打翻了酒盏，酒水溅了那名官员一身。
那名官员怒目而视，吓得小女子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注视向了那里。莫璃没有去管，这种小事用不着她插嘴。
芊芊姑娘过去给那名大人赔了个不是，这种场合，他也不敢责难，只是虚情假意客套了几声，这个事就过去了。
歌照唱，舞照跳，欢乐继续。
可莫璃看在眼里，心里却有些气闷。不是他们做的有什么不对，而是这男尊女卑的景象，让她很不舒服，有种物伤其类的感觉。
璎珞看出了她的微表情，小声询问道：“圣上这是怎么了？”
莫璃手拄着脑袋，过了一会喃喃自语：“暗影军团打了胜仗，再回来时，也不知明年什么时候了。那些将领对我出生入死，我就要保他们荣华富贵，安家立业。
出征前，我与那些将领有过一面之缘，大多数都是正当年的小伙子，贫苦人家出身，还多是单身汉，对男女之事单纯的很。
可咱这府上像样的丫鬟也没几个，总不能都嫁出去吧，你帮我也看看，下面这些白净的姑娘如何。”说完，拿起一杯米酒，慢慢品着。
她不喜饮酒，可是坐上这个位置，就相当于坐在了男人堆里，一切都要学着尝试。
只是这酒量别提了，几口下去就有些微醺。
璎珞看着底下的舞女，微微皱眉，犹豫了一会，对莫璃说道：“妾身……觉得不妥。”
“为何？”
“这些舞女，虽然高级，但还是姬妾的范畴，赏给一些有功的士卒还行，但给那些将领做正妻，着实辱没了身份。”
莫璃带着脸颊的粉红，嫣然一笑，她要打破的不正是这种枷锁么，她轻抿朱唇，“李夫人，你说……我的出身如何？”
璎珞一楞，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莫璃继续轻笑着，“你虽然一直叫自己奴婢，可是底子却是个实打实的公主，可是我呢，却是实打实的奴隶出身。
下边的这些姑娘和我一样，养来就是卖的，我不是同情，我只是觉得，咱们女人太不值钱了，所以，我既然当了皇上，何必不改了这个陋习，至少女人和女人的嫁娶权益，应该是平等的，就像你和我一样，哪来的高低贵贱之分。”
莫璃的话恰到好处，既说明了问题，也捧了璎珞一把。
“圣上这样做，在世俗观念上阻力会很大，而且，对于那些男人来说，恐怕理由并不充分。”
莫璃知道璎珞的意思，这个以男人为尊的时代，何时会在乎女人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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